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4、第 34 章 一睁眼全是 ...
-
这是岑之晚第一次过两个人的春节,以前小的时候有福利院的院长和小朋友,长大了就是自己一个人,煮盘速冻饺子,再点点外卖,或者干脆出去旅游。
现在多了一个人陪她,这种感觉很暖,很惬意,很自在。尤其坐在装饰的喜气洋洋的客厅里,她心情别提多好了,连带着对新的一年都充满了期待。
除夕夜他们一起包饺子,做饭,守岁,看春晚……呃,这个跳过,一起看电影,一起窝在沙发上聊些有的没的。
在这个属于他们两个的家。
…………
初一一大早就有人按门铃,江壑笙看到可视对讲里的人不由得叹了口气。就因为昨晚上他没回老宅,老爷子还特意打电话来,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亲戚,不要搞得太难看。
也不知道这些年到底是谁想让谁难看。
“壑笙过年好呀,乐乐快叫人。”
“哥哥过年好。”
门外站了两家人,先开口这位是江壑笙的表姑葛曼,带着丈夫和刚上幼儿园的女儿。站的稍后一点的是堂叔江泓,带着妻子和高三的儿子,他也紧随着问“过年好”。
因着与自己母亲关系好些,年年葛曼同江壑笙说话多,也通常都是最早那批拜年的,昨晚两人还通过电话,至于江泓今儿为什么这么积极他就不知道了,也不想知道。
江壑笙点了个头,说了声“过年好”,然后让开位置把他们请进门,“随便坐吧。”
今年他没回老宅,各家落得清净,都在自己家过的年。葛曼一大早上门不过就是补个礼节,叙叙旧,毕竟江壑笙现在的地位在整个江家就是一人之下。
昨晚他还给自己拜年了,按理说她可以不来,怕只怕老爷子那边听说了不太好。索性今年没什么人还好一点,他们闲聊几句意思意思就得了。
“乐乐别乱跑啊!”葛曼看着自家女儿跑开叮嘱了一句,然后笑着问向江壑笙,“之晚呢?”
“她还在休息,昨晚守岁,凌晨才睡的。”
“噢噢。”
“您先坐。”
“好。”
江壑笙走进厨房洗了点水果端上茶几,上面还摆着各种坚果,还有一大筐零食。从一进门乐乐的注意力就被吸引了过去,这会看到他过来眼睛亮亮的问,“哥哥我可以吃这个吗?”
“吃吧,还有水果,水什么的你们随意,我就不一一让了。”
“没事没事,我们自己来。”
紧接着江壑笙又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两个红包递给了两个孩子,见此江泓暗地里拍了拍儿子的腿,给他使了个眼色。
江亦然立马起身把礼物放到茶几上,“壑笙哥过年好。”
“嗯。”
“我家亦然总在家里念叨,这以后啊得像壑笙哥一样年轻有为。”
江壑笙双腿交叠靠坐在单人沙发上,没接这话。
他的沉默让江泓有点不敢开口,只能拿旁的话题先寒暄着,葛曼虽然在看着乐乐,但其实他说的话都有听到。都是这把岁数的人了,心里憋的什么事谁还没点数。
她可听说他的儿子准备艺考,正到处找高人拉关系呢!
左一句又一句说不到正题上,江泓都想着要不干脆让他儿子表演一个得了。结果还没开口门铃就响了,然后就一发不可收拾。
两个小时后的别墅俨然成了小版的老宅,各家各户都带着自己的孩子来拜年。有的原本就这个点来,有的是听说江泓到了临时赶过来的。
一时间从阳台到餐厅就没有空的座位,小朋友满地乱跑,吵嚷的声音都快掀翻天花板了。江壑笙警告了好几次,逼得家长们直接上手捂嘴。
就是这个时候电梯门开了,岑之晚揉着眼睛不耐烦地走了出来,“江壑笙你搞什么,怎么这么吵……”
入眼的是一屋子人,她都懵了。
下一秒视线就被挡住了,江壑笙揽着她往电梯里走。
“外面那什么情况?”
“来拜年的。”
岑之晚都还没转过弯来,“那都是长辈吧,上门给你一个晚辈拜年?”
“如果可以的话,我也不想。”
等回到房间洗漱的时候岑之晚才反应过来,要是老爷子彻底放权,那江壑笙就得算江家家主了吧。
这阵仗,太吓人了。
收拾好之后重新出现的岑之晚就当自己刚才没出来过,大大方方地和大家打招呼,然后坐到了江壑笙刚坐的位置上。
她是不知道他之前坐在那的,因为就那一个很明显的空位,也不挨着谁,坐着刚刚好。可在众人眼里现在这个位置就和家主没什么区别,原本想要寒暄攀谈的人都噤了声。
一时间整个一楼的氛围安静的只有孩子的玩闹。
直觉告诉岑之晚她一定是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可还没等她分析出来,江壑笙就端着碟果切递到了她手里。
来了这么久,要不是他们自己动手,众人差点以为他们家就没果切这玩意。
见他们盯着自己看,岑之晚把碟子往前送了送,“你们要吃吗?”
众人齐摇头,这咱可不敢吃。
岑之晚就不客气地炫上了,至于心理压力,她没什么压力,江壑笙要是家主的话,她怎么也得算当家主母吧,还不配吃个果切吗?
此时此刻这个安静的环境非常好,适合结束这场拜年。江壑笙看了眼手表,状似随意地跟岑之晚说,“别吃太多,一会就该吃午饭了。”
昂,午饭。
“那个,时间不早了,我们得先回去了,江总您忙。”
“嗯。”
“我们这家里来电话了,也得走了。”
“好。”
“我们还有事,就不多待了。”
“行。”
“……”
你一言我一语的人散了个七七八八,唯有江泓是硬撑到现在都没走。
“泓叔还有事?”
“实不相瞒,我家孩子下学期就准备艺考了,这都说得找个靠谱的老师辅导专业能力,就想着壑笙你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忙给介绍一个?”
就说不会无缘无故待这么久,憋到现在才说也是难为他了,可江壑笙一向不帮这种忙。他相信以江泓的能力找个优秀的老师并不难,说白了还不是想一步到位。
“您也知道我们江氏不怎么混娱乐圈,我手上没有这种人脉,帮不了您。”
这已经是把路堵死了,江泓也不好再说,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带着孩子走了。
他这一走,连带着剩下的所有人都走了。
看得出来他们能留到现在,多多少少都是想求江壑笙办事。这让岑之晚有点唏嘘,一转眼看见被搞得乱七八糟的一楼她更唏嘘了。
江壑笙显然也注意到了,“我找家政来收拾一下吧。”
“别了,这大初一的,闲着也是闲着,我们自己收拾呗,反正还有个擦地机器人。”说完没几秒岑之晚又补充道,“不过得等我吃完饭的,你什么时候做?”
“现在,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没,你看着做就行。”
于是吃完饭两人大概整理了一下,收拾到一半岑之晚突然想起个事来,“好像说初一不能打扫来着。”
江壑笙看了看手里的吸尘器:你要再不说我都干完了。
不过最后还是打扫干净了,毕竟就他们俩的生活习惯来说,乱糟糟的环境确实忍不了。
————
原以为送走了那些亲戚就可以获得一个清静的新年,可初二的晚上江壑笙收到了来自许岩飞“亲切”的问候。
“我特么被人算计了,我现在算是明白你当初被塞女人是个什么心情了,真特么恶心。”
接到这通电话时岑之晚正窝在江壑笙怀里看电视剧,许岩飞的声音相当嘹亮且暴躁,她想听不见都难,因而咬着爆米花默默地抬起头看向他的手机。
“所以你给我打电话是为了?”
说起这段时间的事许岩飞也是很憋屈,他后来经过深思熟虑还是追去国外找了唐栀安,使出浑身解数和她重新成为好友,紧接着得知她过年要去澜城度假。
他就和他爸借口说去那边谈生意,追着人跑到了澜城。没想到真碰到了一个之前合作过的人,他觉得都是缘分就一起吃了个饭,结果被灌醉了,还和一个对方塞过来的女生差点发生关系。
之所以差点,是因为有个人冲进他的房间说自己是那个女生的未婚夫,一来二去许岩飞清醒过来,意识到自己被做局了。
“现在那人拿着照片和视频要我给个说法,否则就把我送进去。”电话那头的许岩飞已经快疯了。
“你也知道我能把这个娱乐公司做到现在不容易,要是让我爸知道这事我以后就得继承家业了。可除了我爸,我能想到的在澜城有人脉的就你了,救救哥们吧,否则你就得来探监了。”
听起来还挺十万火急的,虽然江壑笙确实没什么朋友,他也不觉得自己有多仗义。但如果真让他爸知道了,那后果可比挂了电话被许岩飞骚扰一晚上还麻烦。
问题是他现在又不是孤家寡人,于是他垂眸看向怀里的人眼神询问意见,只见岑之晚冲他点了下头,表示自己没关系。
“行吧,我明天早上过去。”
“别啊,我都怕我活不到明天,我看了一下今晚就有航班,我票都给你买好了。”
至于吗?江壑笙觉得他有点小题大做,许岩飞又不是那种没有任何处理问题能力的人,能让他火急火燎到这份上肯定还有别的原因。
“你确定就只有这点事?”
“倒是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说。”
“就是你来的时候能不能把嫂子也带上?”许岩飞说这话时都心虚。
“为什么?”
“那个,我出事的时候被唐栀安看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