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怀孕 他怀孕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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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惊存本来在楼下客厅收拾东西，手里还捏着刚才应楚歇用过的空瓷碗，听见动静转过身。
秦如暮正一手扶着玄关的鞋柜，一只手脱下自己的高跟鞋。
“儿子？你不是住校吗，怎么在家。”换好鞋，她将大波浪拨到身后。
“翘课了？”陆希笑了笑，目光瞥见他手里的小瓷碗，“家里来客人了？”
没想到她还是那么火眼金睛，陆惊存含糊带过：“朋友。”
其实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应楚歇小时候没少来他家，按理说算不上见不得人，可陆惊存就是莫名心虚。
毕竟他和应楚歇偷偷领了结婚证。
“人在楼上？”秦如暮把外套挂好，看向楼梯口。
“他身体不太舒服，在客房休息。”陆惊存硬着头皮接话，“前段时间生病了，不方便来回折腾，我就让他在这边暂住一段时间。”
“也不提前说一声。”秦如暮皱眉，“你们吃饱了吗，一会儿我弄点吃的拿上去？”
“不用麻烦。”陆惊存摇头推脱。
秦如暮有些狐疑，看着他这副明显有些心虚的模样，冒出一个猜测。
儿子这不会是......带对象回家了吧。
她目光在陆惊存身上上下打量。刚才没仔细看，她现在才发现儿子看着竟有些憔悴，眼下还有两团淤青。
“你大学同学？Omega吗？陆惊存我警告你啊，不要随便乱搞关系，做事情也要有分寸，别闯出收拾不了的祸。”
“哎妈你想多了。”陆惊存往厨房的方向推她，“快点，我的小希妈妈饿了，赶紧给做饭去吧。”
在秦如暮警告的目光中，陆惊存勉强算是搪塞过去。他上了二楼，扒开应楚歇房间看了一眼。
应楚歇背对着门躺着，看样子已经睡着了。
萨摩耶就蜷在他床脚的地毯上。
看了几分钟，陆惊存才回神，发觉没什么好看的，回了自己卧室。
半夜的时候，应楚歇突然又犯恶心，下床吐还是吐不出来。这回他实在太难受，心道再这样下去真是折磨，用力压自己的胃。
最终还是吐了出来。
可等躺倒床上，小腹处开始密密麻麻地发疼，他本来想忍着，但是这疼痛越来越难以忽视，到最后疼得他出了一身冷汗。
凌晨三点，他连拿手机的力气都快没了，撑着给陆惊存打视频。
视频过了一会儿被接起来。
“应楚歇？”陆惊存本来睡眼惺忪，看见画面里一片黑，还有急促的喘息声，心里一突，彻底清醒了。
“你怎么了？”
听筒那边没有回应，抽气声变作闷哼。
陆惊存再不多废话，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披，将拖鞋一蹬就冲到另一个房间。
开了灯之后，才看见床上Omega的模样。
一次性双手用力捂在小腹的位置，全身都在发抖：“......肚子疼。”
陆惊存扑到床边，想要将他掰过来看看状况，又担心贸然碰他会让他更难受，将伸出去的手又缩回来，手足无措。
“怎么个疼法，坠着疼胀着疼还是抽着疼？”
疼痛忽得猛烈到难以承受，应楚歇几乎是惨叫了一声，呼哧呼哧喘着气，将浑身的力气都用作对抗疼痛，无暇回答。
夜晚，陆家别墅灯火通明。
陆希和秦如暮都被惊动了，从楼上下来，一进客房就看见自家儿子一边语速飞快地打电话，一边紧紧搂着个人安抚。
陆希站在门外：“那是......小歇？”
应楚歇没力气回答，他的嘴唇都被咬破了，耳边也嗡嗡作响。
“儿子，什么情况？”秦如暮仔细辨认了一下，“他怎么了？”
陆惊存挂了电话。怀里的Omega把自己蜷得很小，双目紧闭着，额头上是亮晶晶的冷汗，双手捂着自己的腹部，仍在发出细微的呻吟。
他看得心急如焚，却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徒劳地捋着应楚歇的后背，一边回答。
“他突然肚子疼，我刚打电话给何医生了。”
“好好的怎么疼成这样？”陆希披着长发，素面朝天，面色担忧地问。
医院的急救设施更完善，但家庭医生距离更近，可以先上门紧急治疗。
家庭医生十分钟左右就赶到，对应楚歇进行了一系列检查，触诊的时候留意着应楚歇的疼痛反应，神色渐渐变得严肃。
“他怀孕了，有先兆流产的迹象。”
“你，说什么？”陆惊存听得懂每个字，可连在一起就蒙了，疑心自己是会错了意，“先兆......什么？”
“他身体虚弱，怀孕会比一般人艰难很多。”何医生对上陆惊存的表情，耐心解释，“孕早期着床不稳。”
“他怀孕了？”秦如暮浑身一震，一双美眸瞪得老大，“等一下，他是Omega？！”
何医生似乎没料到他们的反应，愣住了。
一时间房间内没人说话。所有人都沉浸在巨大的冲击中。
诡异的静默里，何医生给应楚歇打了一针，他才慢慢安稳下来，睡着了。
两小时的兵荒马乱后，一家人围在床边，看着应楚歇闭着眼睛被塞在被子里。
“不会是你的吧？”陆希惯是温和的眉目罕见地冷了下来。
陆惊存没说话。
“陆惊存，你真是无法无天了！”自从孩子进了青春期秦如暮就很少抽他，这次属实忍不住，一脚就踹过去。
“我跟你说过什么？管不了自己下半身的Enigma就该死，你不记得了？”
陆惊存：“妈！妈！你听我解释！”
他狼狈地想躲，却不敢真躲。秦如暮年轻时候练过格斗，从小陆惊存没少被揍过，最怵的就是她。
这会儿秦如暮是真的动了怒，一把拽住儿子的胳膊反手就将人按在地板上。
“妈我错了，你先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陆惊存咬牙扛了两下，胳膊被折到身后去了，火辣辣地疼。
应楚歇刚睡着，就被这动静惊醒。他被团着塞在被子里，眼睛有些发红。
“阿姨。”
地上的两个人都没了动作，齐齐冲他看来。
“小歇啊。”秦如暮变脸速度很快，“感觉怎么样，吵醒你了？”
这孩子看着一触即碎，连她都不舍得大声，愈发觉得自家儿子是作孽。
应楚歇摇了摇头，脑袋晕得厉害，视线也很朦胧，虚虚地看着被按在地上的陆惊存。
“还很难受吗？肚子还疼吗？”少年有些窘，耳根红着，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他，挣动了一下，没挣脱铁钳一般的桎梏。
那阵要命的绞痛已经过去了，只余下一点微微坠痛，是可以忍耐的范畴。
“不怎么疼了。”应楚歇扯出一点笑意。
陆希这一次罕见地没有做护着陆惊存的那个，冷眼旁观了半天，见应楚歇醒了，摸了摸他的头：“好久没见你了，小歇。”
她的手指微凉，带着一点浅淡的花香，撩过他额前的头发。
应楚歇忍不住蹭了蹭她的掌心：“阿姨......”
天亮的时候，应楚歇被送到医院进行进一步检查。
开车的时候，秦如暮简直有一种魔幻的感觉。很多年以前，她也是这样把这个孩子送到医院。
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自家儿子造的孽！
后半夜的时候应楚歇开始发低烧，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检查的时候也懵懵懂懂提不起精神，医生问什么答什么。
直到半小时以后报告单打印下来，他看着那单子上的字，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
白纸黑字写着：早期妊娠，生殖腔内可见孕囊，胎心胎芽微弱可见，存在先兆流产体征。
什么意思？
脑子还很迟钝，他把那一串字仔仔细细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地读了几遍，还是没理解。
“妊娠反应，什么意思？”他抬头看正抱着他的陆惊存。
陆惊存心虚地转开眼：“就是你怀孕了。”
应楚歇呆住了。
过了很久，他才茫然地反问：“我怀孕了？”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小腹，那里很平坦，完全没有孕育一个生命的痕迹。他又伸出手，在那里按了一下，摸不出来什么。
“医生说你现在身体太虚弱了，不适合流产。你要是不想要这个孩子，我们再等等，身体好一点再做手术，好吗？”
回家的一路上，应楚歇都没说话，就愣愣地看着窗外。
窗外是蒙蒙亮的天和苏醒的城市，街灯还没有熄灭，他就一盏一盏地数着。
脑子太乱，急需做点什么来集中注意。
回到家，应楚歇被陆惊存抱上楼。
紧接着这人也不走，就坐在他床边想要陪着他。
“你出去。”应楚歇将被子蒙在头上。
“好，我出去。”陆惊存将被子往下拉一些，露出他的半张脸，“别闷着自己，会不舒服的。”
最后释放了一些安抚信息素，陆惊存讪讪地滚出去了。站在走廊里，徘徊着没走，贴着门口巴望了一会儿。
待到终于转身，就看见秦如暮抱臂站在他身后。
她唇角勾着一缕冷笑，伸手一把拽住他的领子。
“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怀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