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系统？但我男的啊！》恶猫小姐

3、第 3 章 怀柚收回目

　　怀柚收回目光，眼底翻涌的厌恶转瞬即逝，随即对着011笑了一下：“没事啊，只是在想怎么攻略他而已。011，帮我看看他好感涨了没。”
　　011不敢多问，急忙打开男主面板：“涨了涨了！涨了20！宿主大大牛蛙！不愧是未来的龙傲天宿主，就是强！”它跟个小卫星一样围着怀柚转，兴奋地絮絮叨叨着。
　　“别说了。指路，我宿舍在哪？”
　　怀柚走出教室，跟着011的路线穿过校园。傍晚的风裹着青草味吹过来。方才对着011挤出来的笑退得干干净净，什么都不剩。走廊里那个模糊的背影还在脑海边缘浮着，他没有去抓。
　　没必要。现在的任务是刷好感度，活下去。
　　他没注意，人来人往的学生中，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俞珀就站在那里。
　　微长的刘海遮住了那道化不开的视线。他没有跟上去，只是目光紧紧的贴着怀柚，像蛇一样缠绕着他的每一寸，从洁白的后脖颈滑到纤细的腰肢，从白皙的手腕缠到脚踝。直到那道消瘦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目光依旧黏着在怀柚走过的拐角处，久久没有收回。
　　学生卡一拍，怀柚推开宿舍门，抬眸就看见了谢停坐在书桌前的侧影。
　　“辅助任务二：让男主意识到你的与众不同，彻底被你吸引，增加好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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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debuff，剧情的力量，不可抗力……反正宿主你懂的，男女主嘛……”
　　怀柚很想把这个系统声音踢出脑海，整天只会播报坏消息。他放下东西，扭头就进了洗手间。011还在担心宿主会不会消极罢工，就发现怀柚从兜里掏出了眼药水，往眼睛里多滴了几下，直到眼眶兜不住，水痕从眼角滑落。
　　谢停一直听着怀柚的动静。进厕所。洗手。出来。坐到了自己旁边，属于怀柚的书桌。
　　没有刻意凑过来的黏糊劲，没有借书借笔这种拙劣的搭讪对话。宿舍里只剩下翻动书页的沙沙声，安静得甚至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
　　这本是自己梦寐以求的学习环境，却格外难熬。谢停低头盯着自己的论文，一个字都写不下去。缺少了怀柚的聒噪声，哪哪都不对劲。
　　谢停没忍住扭过头看了一眼。怀柚在哭。
　　就这样默默无声，甚至连呼吸和身体都没任何反应，任由一滴一滴的眼泪从眼角滑落，砸在课件上晕染出一小片湿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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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停第一次碰到这种状况，手足无措地抽出几张纸巾递到怀柚面前。怀柚也没有客气，拿起纸巾擦了擦泪，却依旧不搭理他，看着自己被泪水晕开的笔记。抬手间，白皙的皮肤衬着手腕上被抓握过的红痕，被谢停清晰地收入眼底。那抹红刺痛了被他泪水堵住的心脏，他只想让眼前人止住眼泪，哪怕做什么都行。
　　他想，应该是自己做得太过分了。
　　“哭什么？”谢停合上课业本，第一次痛恨自己习惯性冷漠的声线。
　　怀柚依旧没回。
　　沉默像抽干了身旁的空气。从来都是自己对怀柚的热情视而不见，如今却是角色对调。回想起之前怀柚讨好自己的样子，他不自觉地软和了语气。
　　“对不起，当时我情绪上头了。”本以为跟怀柚道歉是件艰难的事，说出口后却是更后悔。
　　后悔自己语气是不是还能再软一点。
　　“我其实是想跟你做朋友的，但是看你跟夏花那么近，以为你……抱歉，是我给你的反馈太少了，是我误会你了。”
　　道歉的话如果再早一点，再多关心一点怀柚，如今也不会害他委屈。说来说去，反思到最后，还是怪自己。
　　谢停从未对一个人这么紧张过。他看着怀柚红着眼眶扭头看来，眼泪已经止住了，薄唇张张合合嗫嚅着，不知道想说些什么，又扭过头去。不说有没有原谅，只是趴着缓解情绪。
　　那股情绪到底是什么，谢停现在顾不上。只下意识地倒了杯冰水，放在他面前。
　　不想让谢停看着，怀柚抽出一本书竖着挡住了他的目光。
　　怀柚在黑暗中睁开眼，男主的透明面板浮现在眼前，好感度疯狂地跳动着：52、53、54……最终停在了65。
　　怀柚轻蔑地勾了勾嘴角。
　　书外面，谢停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那本书的封面，一本随便从桌上抽出来的公共课教材。他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把那本书拿开，不想让怀柚躲在后面。
　　看着怀柚小孩子气一样的举动，谢停知道怀柚没那么生气了。
　　心软了下来，他轻轻地想抽掉中间那本书，却被怀柚死死攥着。
　　谢停也不抢了。手抚上那片红痕的位置，帮他轻轻揉着。怀柚没躲。这样又加了5点好感度。
　　“不想说话也没关系。我不急着等你回答。但还愿意跟我做朋友吗？”
　　等了好一会儿，怀柚闷闷的声音才从臂弯里传出来：“你这种风云人物校草才不懂。得罪了你，就跟树敌一样；得罪了夏花，就跟断了交际圈一样。不交朋友，接下来的四年，你想让我怎么过？”
　　这个意外的回答让谢停直接愣了一瞬。他原以为怀柚左不过就是控诉自己，准备好的安抚话语在嘴里滚了一遍又吞了回去。
　　他从未想过，怀柚一直以来的做作，不是攀附自己，而是笨拙且焦急地想融入这个团体。
　　其实他很想说：你长得那么好看，无论性格多恶劣，总会有人喜欢你的。除去我，还会有别人待在你身边，你四年肯定能开开心心地度过的。
　　但是。
　　——“我不想你讨好别人，我不想你跟别人做朋友。我想你眼睛里只有我。”
　　谢停猛然僵住。
　　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不。自己性取向是正常的。只是同情他而已。只是欣赏他而已。只是觉得他很好看。只是觉得他很可怜。只是……
　　【脑内回声兑换完毕。】
　　011的声音在怀柚脑海里响起：“报告宿主！回声道具已生效。”
　　怀柚埋在臂弯里，唇角微不可察地翘了一下。这个道具他兑换得正是时候。
　　在谢停已经开始动摇但还在自我欺骗的节点上，推他一把。不是替他做决定，是让他听见自己已经在想什么。
　　011看了眼突然猛飙到75的好感度，犹豫了好久才嗫嚅着问：“宿主，这个攻略怎么有点不太一样……”
　　怀柚埋在臂弯里温柔的笑着：“哪里不一样？好感度在涨，男主发觉了自己的心思，非常顺利啊。只要结局是HE不就行了吗？”
　　身为机械，011只在数据里摄取过恋爱的定义，自从接了女主系统，也恶补了很多恋爱知识。但是没有一个，是跟宿主一样的......
　　计算爱情。
　　011不说话了，电子脑袋理不清人类的想法，默默地钻回宿主脑海里休眠。
　　谢停出门又回来，给自己和怀柚都带了一份饭。怀柚没拒绝，接过来拆开筷子。两个人就这样在无声之中吃着饭，饭菜的香气填满了沉默，之间的隔阂也在一口一口的饭中，莫名地消融了。
　　那天晚上，谢停比平时晚睡了一个小时。他笔直的躺在床上，听着对面床铺传来的呼吸声和偶尔翻身的窸窣。他想起傍晚在走廊上的落荒而逃，想起自己攥住怀柚手腕时那截冰凉的皮肤，想起方才吃饭时怀柚低着头那小片阴影。
　　他把手臂搭在额头上，好学生罕见的对着黑暗无声地骂了一句脏话。

　　“嗡嗡……嗡嗡……”
　　手机闹铃把怀柚震醒了。他艰难地翻了个身，勾着清醒的边缘，隐约想起自己毕业了，关掉闹钟想睡个懒觉，一闭眼就跟脑海里的011对上了。
　　龙傲天。系统。主角。男二。女主任务。
　　怀柚深吸一口气。昨天发生的一切原以为就是场戏剧性的噩梦，以为醒了就好了。结果两眼一睁，噩梦成真了。
　　任谁来了都不会接受刚毕业，却还要重读的事实。更别说科目完全不同。
　　金融换成了美术史，数字换成了色彩。没疯，算他上的是幼儿园。
　　“011，有没有不用学习就可以考高分的道具，就那个蓝色机器猫那个。”怀柚脑海里全是金融知识，对美术史完全一窍不通。如果真要重头学过，还不如想想怎么弄死系统算了。
　　“有哒宿主！需要用主线任务好感度兑换哦！20好感度，无论哪个剧本都适用，全剧通！”
　　“用上吧。”先不管有的没的了，现实毕业第一天，说什么都要睡一觉先。怀柚直接被子一扬把头蒙着。
　　谢停在书桌前，听着那边从手表震动到翻身再到毫无动静，不自觉轻笑了一下。他合上书页，悄悄地拨开帘子。床上隆起一团巨大的蚕宝宝，毫无动静。轻轻推了一下，也只是蠕动了几下，就不动了。
　　谢停看着那团隆起的被子，想起昨晚自己在黑暗中骂的那句脏话。没用。骂多少句都没用。
　　“该起床了，怀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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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王老师的课，再不起床就错过点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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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怀柚？”
　　一天天的一个好觉都不让睡。怀柚直接将被子一掀，怒气冲冲地坐了起来。微卷的头发没经过打理显得更乱，杏眼因为刚睡醒还未完全睁开，眼尾泛着生理性的淡红。看着是在瞪自己，却更像是被吵醒后炸毛的小黑猫。
　　始作俑者没有丝毫扰人清梦的自觉，就这样挑挑眉，仰着头笑着看他，仿佛他不下床就会一直晃下去。
　　……认命了。没事的。一个小世界，眼睛一闭一睁就过去了。
　　“让开，我要去洗漱了。”赌气般把被子一掀，他没好气地将谢停推开，踩上拖鞋钻进洗手间，顺手将门砰一声甩上。
　　谢停也不恼，低头笑了一下。收拾好怀柚的课件后，就这样静静地靠在门口，听着里面的水声，等他整理完一起出门。
　　到了课室，怀柚一眼就看到备受瞩目的夏花笑着朝自己招手，谢停也似有所感地拽住了怀柚。同一时刻，怀柚却注意到了角落里一个眼熟的身影。
　　啵的一声，011从怀柚脑海里飘出来：“哦吼？！这就是女主文传说中的修罗场吗！”
　　怀柚的目光扫过夏花热情招手的样子，又扫过角落那个趴着的背影，在脑子里迅速过了一遍利弊。夏花那边已经稳了，谢停的好感度正在涨。现在需要试探的，是这个-20的男二。他双手合十，对着夏花露出抱歉的表情。
　　夏花也没放在心上，佯作生气挥挥手就放他走。谢停不管怀柚手上推开他的小动作，执意要跟着他走。
　　不管后续如何，至少现在，他不想让怀柚脱离自己身边。
　　怀柚对他低声说了句什么。谢停才生生压下周身冒出的低气压，看了怀柚一眼，又冷冷扫了眼角落里趴着的背影，转身坐到了第一排。
　　怀柚悄悄扭头，确定夏花和谢停都没注意这边，才偷偷溜到最后面，在男二旁边的空位上坐下，等着老师点名。
　　直到老师开始讲课了，俞珀始终都没抬起头。一切剧情都顺利推动了，男二的无动于衷不过是小事。坐以待毙不是怀柚的性格。
　　他轻轻拍了拍俞珀。没反应。感觉到对方并不想搭理自己，怀柚心里默默思索好搭话的借口，又连拍了两三下。俞珀才动了。他面无表情地直起身子，那双眼睛从刘海的阴影下看过来。
　　灰黑色的眸子清醒得很。
　　怀柚一点都不怯，笑脸相迎地直视着俞珀的目光，把自己的书往俞珀那边推了推：“同学，这节课教授很严的，你没带书的话我这里有笔记，要一起看吗？”
　　俞珀不说话，就直勾勾地盯着他。直到怀柚被盯得不耐烦，才收起笑，装作疑惑的模样，皱眉歪头：“怎……怎么了？”
　　“我说过，我叫俞珀。”俞珀开口了。声音很平，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情绪的波纹。
　　“而且你当时不是说，我不是你喜欢的类型。拒绝了我还来招惹我。好玩？”
　　一个字一个字，像淬了冰，砸进了怀柚的耳膜。
　　如出一辙的拒绝话术。和毕业典礼时，他拒绝告白的那句话，一字不差。现实和眼前的画面反复交替着闪回。明明样貌大相径庭，可那双眼神，和眼前人的眼神却能重叠在一起，一模一样。
　　怀柚瞳孔骤缩，指尖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大脑空白一片。事情远超预料，他直接把011从脑海里拽出来：“011！滚出来！”
　　“诶！来啦！”
　　“这不是系统世界吗？！为什么跟我在现实世界里拒绝那小子的拒绝话术一模一样！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
　　011刚才缩在角落里看动画片没注意，回档看了一眼，也品不出所以然来：“嘶，宿主，按照运行了好几年的系统来说……应该只是凑巧吧？毕竟系统世界部分也是借鉴现实世界的小说和电视剧素材诞生的产物。”011嘴上说着，背地里悄悄call起了主脑。
　　怀柚一点都不信011的解释。但为了任务目标，现在不是质问011的时候。他紧握拳头，压制着发抖的指尖，低头看着课件，将声音放得又轻又软：“我不是故意的，俞珀……我只是怕你伤心过头……我只是没想好怎么回答……”
　　怀柚不确定这个答复俞珀能信多少。他皱起眉头，可怜兮兮地偷看着俞珀。
　　俞珀不声不响。那双眼睛不肯放过他，像是确认着什么。
　　攻略男二总比攻略男主简单。必须死马当活马医。怀柚调整好表情，直接把脸凑过去。对男主用过的招数，对男二再施展一遍，好感度只会多、不会少。
　　只是没想到，俞珀也凑巧靠近。
　　就这样恰好。
　　怀柚瞪大眼睛，没想到比好感度先来的，是俞珀微凉的唇。
　　怀柚的瞳孔在那零点几秒里急剧收缩。
　　好感度面板在他视野边缘疯狂跳动——-20。0。20。40。停在了4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