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系统？但我男的啊！》恶猫小姐

2、第 2 章 011看宿

　　011看宿主缓过来了，弱弱地补充了一句：“那什么，为了让宿主更沉浸式出演，debuff也会套在宿主身上哦……^_^”
　　……
　　怀柚现在想手撕了这个狗系统和主脑。
　　崴脚是进剧情前的事。身穿的怀柚跳了两下，发现脚腕并不痛，于是直接走出了医务室。等待，好感度不会自动送上门，只有拼尽全力争取才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怀柚并不打算继续回去上体育课，跟着系统的指引走回教室。推开门，就看见一个人大大咧咧地趴在桌上睡大觉。
　　“011，那谁？”怀柚默不作声地走回自己座位，才发现趴着的是同桌。
　　“这是男二俞珀！可攻略对象！上头不会颁布攻略男二的任务，但如果拿到百分百好感度，可以对半转换成积分，让系统能在关键时刻帮助宿主兑换道具，而且还能加速你回现实世界的速度哦！” 011给怀柚打开了男二的透明面板。
　　怀柚挑了挑眉：“-20好感度，天崩开局啊……”
　　011正准备给怀柚加油打气，期待着自家宿主继续发挥容貌优势。结果下一秒，就看着怀柚往桌上一趴，跟俞珀一样睡起来了。
　　……^_^？
　　011不敢动，011看不懂。
　　没搭理聒噪的系统。怀柚其实没什么别的心思，单纯是困了，想睡一觉。等俞珀睡醒了再慢慢攻略也不迟，反正攻略任务没有时限，补充好精力才更有把握。
　　结果他刚睡着，俞珀就睁眼。
　　011正围着怀柚转圈圈干着急，丝毫没注意到俞珀悄悄伸出尾指，轻轻地勾住了怀柚的尾指，细细摩挲着。男二好感度面板故障般闪烁了一下，没任何变化，依旧停留在-20。
　　俞珀重新闭上眼，满足地喟叹了一声。勾着的手指连着怀柚的心跳，扑通……扑通……扑通……
　　重叠交融着。
　　窗外的阳光缓缓移动，风吹窗外的树叶沙沙声。俞珀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就这样勾着怀柚尾指，力道丝毫未减。
　　体育课结束后，一群同学熙熙攘攘地鱼贯而入，怀柚直接被吵醒了。
　　为首的几个同学一进门，就看到毫无防备、睡眼惺忪的许怀柚，尤其那微卷的头发翘起来，像一堆立起的呆毛。
　　夏花直接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怀柚！我说怎么看不到你人呢！原来跑回来偷懒啦！”
　　有人开头破冰，其他同学自然而然地缓和了脸色，跟着打趣起了他。
　　“不是要证明自己的运动天赋吗？怎么崴了脚就不吱声了。”
　　“你看你，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又不说话了。”
　　除了几个自来熟的同班同学凑近调侃，其余人都各自回了座位，有意无意地偷听着这边的对话。
　　怀柚自然而然地接起话头，气鼓鼓的：“拜托，我可是个伤患欸，哪有这样落井下石的。”
　　夏花坐到他前面，从抽屉里摸出一颗糖，拍在怀柚桌面上，努努嘴：“喏！别说姐欺负你，吃颗糖安抚你破碎的心～”
　　怀柚也不客气，一边嚼嚼嚼，一边继续趴着不吱声。
　　“哟！还有小脾气了！得寸进尺了！目中无人了！”看着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就这么趴着不动，夏花没忍住上手薅了一下。
　　周围几个同学看着这一幕，神色各异。
　　有人悄悄用手肘捅了捅相熟的好友，压低声音嘀咕着：“怀柚怎么不反抗了？之前每次发生点什么都跟应激一样大吼大叫的，生怕别人会害他似的。”
　　“嘘，小声点。”
　　然而怀柚就这样任由夏花薅着脑袋，听着她嘴里还在嘟囔：“你用的什么洗发水啊，怎么这么顺”话音未落，一只手轻轻拍了过去。
　　“说话就说话，怎么还动手动脚的，淑女一点。”
　　怀柚抬头就看到男主冷着脸坐在了自己旁边。
　　他猛然意识到一件事，原本的男二不见了。难不成男主才是同桌？那刚才的男二呢？
　　怀柚装作无事发生，默默地嚼着嘴里的糖。齁酸的，味觉糖。
　　怀柚抬眸，不动声色地扫了一圈课室，隐晦地观察着全班的动向。俞珀什么时候走的，他一点都没察觉。一个-20好感度的人，趁他睡着时消失，不在课室里，也没有一个人对男二的去向表现出好奇，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于这个班级。怀柚在心里记下一笔。男二这条线，回头得单独理一理。
　　“哼，手脚长在我身上，我又没碰你！多事！”夏花压根没放在心上，一扭头发现老师来了，也不闹了，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但还是不甘心，回头朝怀柚挤出一副哭哭的表情，指了指谢停，嘴型无声的说着“你看他！”。
　　怀柚没忍住笑了出来。
　　就是这一笑，让前排一直悄悄回头偷看的几个女生愣住了。
　　许怀柚以前……有这么轻松地笑过吗？
　　记忆里那个许怀柚，要么刻意摆出不畏强权的清高样往谢停身边凑，要么就是体育课上跑两步就故意往人身上倒。是个男的，但说话做作，人又犯蠢，看起来就像是刻板印象里做作的gay。
　　倒不是说有多讨人厌，只是那种刻意感太强了，让人本能地怕被他缠上，成为下一个受害者。
　　可现在趴在桌上的这个人，头发被夏花揉得乱糟糟的也不喊不叫，只是安安静静嚼着糖，嘴角微微弯着……像……像只被陌生人薅了一把也无所谓的爵士豪猫。
　　“诶，你有没有觉得怀柚自从体育课之后就不太一样了？”偷看的女生用课本挡着脸，小声地跟同桌咬耳朵。
　　同桌也立马点头附和：“确实！我也觉得！就感觉……没那么装了。”
　　“对吧对吧！我刚进门就看到他呆呆的样子，差点没认出这是扭捏作态的许怀柚。怎么说呢……”
　　“像个正常人。”两人对视一眼，达成了某种微妙的共识。
　　坐在夏花左边的女生忽然转过身，把自己的笔记往他桌上一推。“上节课的笔记，王教授讲太快了，你应该没记全。”
　　怀柚低头看了一眼。ipad壳子是崭新的，笔记是工整的，空白处用荧光笔画了重点。他抬头冲女生笑了笑：“谢谢。”
　　女生愣了一下，耳朵尖染了层薄粉，飞快地转回去了。
　　……
　　谢停用余光偷看着怀柚，越看越觉得怀柚不对劲。
　　他想得太入迷，那道注视的目光让怀柚不想发现都难。
　　坏心思哔哔作响。
　　那张精致青涩的脸毫无预兆地突然凑了上来。入目的先是浓得化不开的鼻梁痣，然后是覆着细碎绒毛的脸颊，最后是那双带着好奇的杏眼。
　　里面清晰倒映出自己同样在注视着他的脸。
　　谢停直接愣住了。
　　鼻梁这颗痣，上天怎么点得那么对味……
　　“我脸上有什么脏东西吗？”
　　他猛地回过神来，不想让怀柚多想，面无表情地将目光收回，落在眼前持续滑动的课件上，却连自己都没注意到，耳朵早就红得发烫。
　　“想多了。”
　　怀柚收回视线，慢条斯理地在iPad上圈着笔记，满意地听着011播报：好感度+1+1……
　　下课铃响的时候，谢停坐着没动，低头看着课本，却是一个字都没读进去。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还在发烫。
　　“想多了。”他低声重复了一遍自己刚才说的话，不知道在对谁说。
　　随着老师一声下课，怀柚看着面板上40的好感度，耳边是011疯狂吹捧的彩虹屁，怀柚表情淡淡的。没什么意思，男主跟现实世界的人一样好骗。
　　夏花还在跟姐妹们抱怨着老师布置的主题有多难，突然就被轻轻拍了一下。回头看去，怀柚正收回手，尴尬地挠了挠脸。“夏花，Z栋的乌冬我吃腻了，你知道学校还有哪个食堂好吃吗？”
　　周围几个同学看向怀柚的眼神悄然发生了变化。一节课下来，本来以为怀柚只是接受夏花单方面示好，没想到他居然有主动回问的时候。自然的交谈，更印证了他们的猜想：怀柚开窍了，变正常了。
　　夏花是个直来直往的性子，没注意到周围气场的变化。她眼前一亮，直接拉起怀柚，招呼小姐妹们一起走。
　　“你问我就算问对人了！跟我们一起去吃吧！学姐传授了我食堂攻略，首先就是别吃Z栋那家，之前掉过一只米奇！然后就是……”
　　怀柚懵懂地点点头，带着崇拜的眼神看着她。夏花瞄到这张精致的小脸配上这副表情，被戳中萌点的心恨不得直接把人偷回家当吉祥物，嘴上倒豆子般把食堂八卦全跟怀柚说了。
　　不知不觉间，怀柚就成了夏花小团体中的一员，嗦面的时候加上了微信。
　　等回过神来已经开始下一节课了。夏花才发现自己把他拉进了私密的姐妹八卦群，一边懊恼自己怎么这么轻易就放了人进来，一边捶胸顿足，大姐头的形象全完了。
　　而怀柚，看着手机屏幕上跳出来的群名{为爱当（4）}嘴角极其轻微地抽了一下。面不改色地点了“加入群聊”。
　　这还没完。下午的公开课，怀柚直接坐到了夏花旁边。配着催眠的讲课声，夏花跟怀柚从班级小团体聊到情侣八卦，从星座聊到校草，恨不得把知道的情报直接插根管子灌进怀柚脑海里。
　　好几个对怀柚转变印象的同学听到八卦没忍住，主动跟他们搭话。
　　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话题很日常，气氛也很日常。怀柚只是有点腼腆地接上新同学的话茬，不做作的相处模式让仍处在观望状态的人都软化了态度。
　　伴随着窃窃私语就这样到下课。夏花还意犹未尽，直到发现怀柚已经听晕了，才宠溺地薅一把毛茸茸的头发，跟怀柚道别。
　　011还没转过弯来，就这么看着自家宿主像只猫一样，装作毫无攻击力地滑进了交际花的朋友圈里，顺带给自己备好了猫粮猫窝，踩了踩就住下来了。
　　“见勾搭我不成，转头勾搭起夏花了？”
　　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怀柚回头，正对上男主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晦气。
　　不想搭理谢停，怀柚收拾完东西扭头就走。
　　谢停周身寒气更甚，皱了皱眉，一把攥住怀柚的手腕，不让怀柚走。指责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怀柚冷冷打断。
　　“我只是把你们都当做我的同学，可以的话一起交个朋友。你污蔑我在先，说我勾搭你，难不成我还要热脸贴冷屁股，给你好脸色看吗？”
　　之前的怀柚一直都是温顺粘人的做作样，明眼人都看出他心思不单纯，从未敢对自己用这样冷漠的语气说话。
　　谢停看着突然转变态度的怀柚，愣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也卸了几分。但心底翻涌的怒气让他仍不愿放怀柚离开。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刚才的画面：怀柚和夏花肩贴着肩说说笑笑，和其他同学嬉戏打闹，左右逢源，开心至极。
　　唯独忽略了自己。突如其来的态度转变让谢停极不适应。
　　从医务室开始，怀柚就对自己生疏了。那个对着夏花的笑容，格外刺眼。
　　——“是气怀柚这个人，还是在气怀柚不是对着自己笑。”
　　脑海中这句话突然响起，谢停不想理清楚。他下意识逃避着这个答案。面前的怀柚依旧静静地注视着他，却不是谢停想要的那种注视。仿佛被什么刺到一般，谢停慌乱地松手，转身逃走。
　　怀柚站在原地，看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忽然有一瞬间，走廊的日光灯管和谢停的校服外套一起在视野里褪了色。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背影，模糊的、遥远的、他甚至不确定是不是同一个人。
　　他闭上眼，睁开。走廊还是走廊，日光灯还是日光灯。
　　怀柚的舌尖抵上齿列，尝到一丝铁锈味。抱着书的手指攥得发白。
　　恨。太恨了。恨到心里发苦。
　　“脑内回声已成功兑换啦！011成功完成任务归来！”011察觉到宿主状态不对，绕到怀柚眼前，挡住了谢停的背影，“宿主你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