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恨海情天》隅寂

80、作者好崩溃

　　沈然伸手扯了扯被子，目光扫过房间暧昧柔和的灯光，小声吐槽：“话是这么说，但这环境也太容易让人误会了。”

　　顾言翻了个身，后背对着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别多想，早点休息。”

　　沈然安静了一会儿，忽然轻声开口：“你真打算彻底和顾默断干净？”

　　顾言闭着眼，声音淡淡的：“嗯。有些东西碎了，就拼不回去。”天光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来。两人简单收拾好东西，拎着行李下楼办理退房。

　　顾言抬手理了理衬衫领口，指尖抚平褶皱，低声道：“走吧。”
　　他提起行李，跟着沈然走进大堂。

　　排队等着退房的时候，顾言偏过头问：“陈峰现在在哪？”
　　沈然漫不经心地拖着行李箱轮子，语气冷淡：“不清楚。他和那孩子的事，早就不关我的事了，我们没什么联系。”

　　顾言顿了顿：“你现在彻底不和他来往了？”
　　“再联系干什么，”沈然轻轻嗤了一声，眼底藏着疲惫，“再让他伤害我一次吗？我经不起那样折腾。”

　　顾言沉默片刻，轻声开口：“我总觉得顾默迟早会找过来。”

　　沈然挑了下眉：“那是肯定的。我打赌，陈峰也会来找我。”
　　“为什么这么确定？”
　　“像他那样，独自带着孩子，很难再找到愿意和他走到一起的人。”

　　顾言垂着眼，声音淡淡的，带着一点自欺：“顾默要是真在国外结婚了，对我来说反而是最好的结果。”

　　沈然侧头看向他：“如果那场婚礼是真的呢？”

　　顾言下意识反驳：“婚礼是假的。”

　　“谁跟你说那是假的？”沈然定定看着他。

　　顾言一愣：“之前不是你跟我说，他结婚那件事是假的？”

　　“本来就不是假的。”沈然缓缓开口，“当时那场婚礼发了请柬，邀请了我和陈峰。那时候我正要和陈峰摊牌，最后只有我一个人到场，陈峰没有去。”

　　顾言站在原地，瞬间僵住，手里拉杆箱的把手被攥紧。大堂里空调风微凉，人不算多，办理退房的队伍慢慢往前挪。

　　沈然目光淡淡扫过大厅前台，继续往下说：“那场婚礼办得还挺盛大，我到现在都不明白顾默当时到底在想什么。不得不说，他找的那个人，和你长得是真的很像。”

　　顾言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骤然收紧，指尖泛白，声音都微微发紧：“和他结婚的是谁？”

　　“不太清楚底细，只知道那男生当时在读大三。”沈然语气平平，像在说着一件和自己无关的闲事，“事情过去挺久了，我后来听别人提起，几个月前顾默把对方弄怀孕了。现在那个男生要经常去医院做复查，算时间还有几个月就要生了，估摸着到时候顾默就得回来。”

　　顾言站在原地，耳边像是嗡的一声。之前他一直抱着一丝微弱的念头，认定这场婚礼全是伪造出来用来骗他的假象。可沈然亲口告诉他婚礼属实，还有一个快要降生的孩子，所有自欺欺人的借口一下子全部塌掉。

　　他喉结艰难地滚了一下，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原本心里悬着的那块石头，这下重重砸落，压得胸口闷痛。

　　沈然侧过头看他脸色发白，放缓了语调：“我本来不想突然跟你说这些，你之前一直以为是假的。”

　　顾言垂着眼，视线落在行李箱滚轮上，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原来都是真的。”
　　前台的工作人员低头敲着电脑，纸张翻动的沙沙声衬得两人之间的对话格外清晰。

　　顾言扯了扯嘴角，语气听不出情绪：“挺好的。”

　　沈然偏头看他，半开玩笑地开口：“话说，实在不行你跟我在一起吧。”

　　顾言淡淡回他：“别胡闹，咱俩又不是在一起过。”

　　“那你打算就这么孤独一辈子？”

　　“谁说我要。”顾言抬眼，神色平静，“我跟顾默本来就没什么牵扯，我们又不是同一个母亲生的。”

　　沈然顿了顿，轻声问：“等他那个孩子出生，你要去看看吗？”

　　顾言轻轻嗤了一声：“为什么要去？去看那个孩子，对我有什么好处？”

　　沈然垂下视线，语气一下子沉下来：“说实话，我还是很想陈峰。”

　　顾言看向他：“那你怎么不去找他？”

　　“想找也不知道他在哪，问了不少人，没人清楚他的下落。”沈然皱起眉，“我一直怀疑，当初那份亲子报告说不定是假的。”

　　顾言缓缓开口：“可时间过去那么久了。算下来那孩子都该上幼儿园大班了，就算现在回去，对着一个陌生的小孩，你也很难说服自己那是你的孩子。”

　　“我也不是没怀疑过。”沈然低声道，“但我反复去做过好几次检查，结果都证明，孩子不是我的。”

　　“那不就清楚了。”顾言说。

　　沈然忽然想起什么，点点头：“陈峰是二婚了。”

　　顾言微微一怔：“他二婚了？”

　　“嗯。”沈然点了下头，“他过得幸不幸福我不知道，我一直没法理解他。他直接退队了。好好的编制说不要就不要，又不是光荣退伍，就为了所谓的幸福，值得吗？”

　　顾言蹙眉：“他为什么退伍？”

　　沈然翻了个白眼：“还能因为什么，为了结婚。平日里那么沉稳克制的一个人，偏偏在结婚这件事上乱了所有分寸，我实在看不懂他。”

　　前台把房卡收走，递回证件，轻声提醒他们手续已经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