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光予你》不怕冷的猫

23、今天可以牵手吗 周五晚上十

　　周五晚上十点多，林知微刚把甜筒从电脑键盘上抱下来，手机就震了一下。她原本以为是项目群又有人交材料，随手点开，却发现周予明只发来了一张活动海报，没有任何解释。
　　海报中央的人她一眼就认了出来。眠川，圈内很有名的Coser，也是林知微关注了很多年的人。这次漫展的特别活动里，她会出月城纱夜，还有签售、合影和限定明信片，活动时间就在明天下午。
　　林知微一下坐直了。
　　眠川几年前出过一套月城纱夜的雪夜正片，浅银长发落在浅蓝斗篷上，身后是一片很干净的雪。林知微当时喜欢得不行，甚至偷偷拿其中一张做过大半年的电脑壁纸。
　　她很快往下看。
　　然后看见了最下面那行字。
　　签售名额已满。
　　林知微刚升起来的兴奋一下掉下去一半。她还没来得及回复，周予明的下一条消息已经跳出来，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两张签售票并排放在桌面上。
　　她盯着看了足足五秒。
　　「你哪来的？」
　　周予明回得很快：「上次漫展那个朋友，今天临时问我要不要。他手里正好多两张工作赠票。」
　　停了几秒，他又发来一句。
　　「纱夜小姐明天有空吗？」
　　林知微几乎没有犹豫。
　　「有。」
　　发出去以后，她才发现自己回答得太快，甚至连活动几点开始、在哪里都没有问。她盯着聊天框看了两秒，果然很快等来了周予明的回复。
　　「这么有空？」
　　林知微：「……」
　　「也可以没空。」
　　对面几乎秒回：「不可以。」
　　她没忍住笑了。
　　甜筒正趴在她腿边咬睡衣袖口，林知微一边把猫抱起来，一边重新点开那张票，认认真真确认了两遍。
　　「真的可以签售？」
　　「嗯。」
　　「有合影？」
　　「票面写了。」
　　「眠川真的出纱夜？」
　　「海报上是。」
　　她连续问完三个问题，自己都觉得有点过于激动。周予明却一句都没笑她，只在最后问：「所以明天去不去？」
　　林知微低头摸了摸甜筒软软的耳朵。
　　嘴角已经压不住。
　　「去。」
　　这一次，她没再装矜持。
　　第二天早上，林知微甚至比闹钟提前二十分钟醒了。甜筒还趴在枕头旁边睡觉，她已经先摸过手机，重新确认了一遍活动时间，又看了一眼昨晚那两张票，才心满意足地起床。
　　给甜筒添完猫粮以后，她站到衣柜前，却难得犹豫了很久。上一次漫展，她抱着绝对不可能遇到学生的想法，裙子、假发、月牙发饰一样不少，可今天不一样。
　　今天周予明知道。
　　甚至就是他带她去。
　　这个认知让「穿什么」突然变成了一件有点难的问题。太普通，她觉得去见眠川有些可惜；太认真，又好像显得自己特意为了今天打扮过。
　　她最后从衣柜里挑出一件米白色的蕾丝边衬衫。领口和袖口都缀着很细的花边，下面搭了一条浅蓝色半裙，裙摆落到膝下，走动时会轻轻晃起来。
　　林知微又翻了半天，找出一枚和裙子同色系的蝴蝶结领结。浅蓝色的缎面刚好压在浅色衬衫中央，她对着镜子整理了两次，觉得好看，又觉得好像有点过分可爱。
　　头发没有像上次那样戴假发，只稍微卷了一点发尾，柔软地披在肩后。最后，她又在耳侧别了一枚很小的银色月牙发夹。
　　镜子里的人怎么看都不像老师。
　　更像一个准备去漫展的大学生。
　　林知微盯着自己看了一会儿，心里其实很满意。可想到周予明一会儿也会看见，她又低头把那个根本没有歪的蝴蝶结重新整理了一遍。
　　太漂亮，好像是特意穿给谁看的。
　　她停了几秒。
　　最终还是没换。
　　「就这样。」
　　林知微对着镜子小声说了一句，拎起包出门。
　　周予明提前到了地铁站。
　　林知微从扶梯上来的时候，他原本正低头回消息，抬眼以后却明显停了一下。她今天穿得和学校很不一样，米白蕾丝衬衫把脸衬得更小，浅蓝色蝴蝶结落在领口中央，和下面的裙子刚好呼应。
　　林知微走到他面前。
　　周予明还没说话。
　　她第一句却是：「票呢？」
　　他顿了两秒，忽然笑了。
　　「林老师今天只关心票？」
　　「不然呢？」
　　「我以为至少会先跟我说一句早。」
　　林知微这才反应过来，补了一句：「早。」
　　周予明低头从包里拿出两张票，却没有马上递给她，只夹在指间晃了晃：「先确认一下，真的。」
　　林知微立刻凑过去看。
　　票面上确实印着眠川的名字。
　　她眼睛一下亮起来。
　　「你朋友怎么会有？」
　　「活动方给的。」
　　「他自己不用？」
　　「要工作。」
　　林知微发自内心感叹：「你朋友真好。」
　　周予明沉默了两秒。
　　「我也来了。」
　　她抬头：「什么？」
　　「票是我去拿的。」
　　他看着她，语气一本正经：「林老师是不是也应该顺便觉得我很好？」
　　林知微被他逗笑。
　　「你也很好。」
　　只有四个字。
　　周予明却明显满意了。
　　他把票递给她，目光又慢慢落到她领口。浅蓝色蝴蝶结系得很整齐，边缘还压着一圈细细的蕾丝。
　　「今天很好看。」
　　林知微握着票的手停了一下。
　　「衣服吗？」
　　「嗯。」
　　周予明又看了她一眼。
　　「人也是。」
　　林知微立刻低头去研究票面，像突然对上面的防伪纹路产生了巨大兴趣。
　　「走了。」
　　她先一步往前走。
　　周予明跟上去时，嘴角一直没压下来。
　　漫展比上一次还热闹。
　　两个人刚进场馆，迎面就是各式展台和角色立牌。林知微原本还慢慢走在周予明旁边，看见月城纱夜主题区以后，脚步一下快了不少。
　　周予明跟在后面提醒：「慢一点，签售十二点才开始。」
　　「我知道。」
　　「那你走这么快？」
　　林知微已经停在新品展示柜前。
　　「有新周边。」
　　她的语气实在太开心。
　　周予明站在旁边看了几秒，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很喜欢看她这个样子。学校里的林知微总是认真、克制，连笑都不会太夸张，可到了这里，她连眼睛都会跟着亮起来。
　　她很快挑了两个亚克力立牌，又拿了一套徽章。走到限定毛绒区时，却站在一只Q版月城纱夜面前犹豫了很久。
　　浅银色头发，浅蓝裙子，脑袋旁边还有一枚很小的月亮。
　　确实很可爱。
　　林知微拿起来看了一会儿，又放回去。
　　走两步。
　　又回来。
　　周予明在旁边全程看着。
　　第三次的时候，他直接把玩偶重新塞进她怀里：「买。」
　　「家里已经很多了。」
　　「甜筒会咬？」
　　林知微立刻抱紧：「不能给它咬。」
　　周予明点头：「那放高一点。」
　　「我还没说要买。」
　　「你已经看三次了。」
　　「我是在考虑。」
　　「考虑结束。」
　　他说得理所当然。
　　林知微还想把玩偶放回去，周予明已经拿手机扫了付款码。
　　她立刻拦他：「我自己买。」
　　「不是送你的。」
　　「那是什么？」
　　「粉色小猪的回礼。」
　　林知微一下停住。
　　那只粉色小猪现在还摆在他的宿舍桌面，赵启航甚至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叫它「猪总」，每次视频开会都要故意问一句猪总今天是否参会。
　　她想到这里，忍不住笑。
　　「这个比小猪贵。」
　　「没关系。」
　　周予明接过店员递来的袋子，很自然地帮她拿着：「我可以补差价。」
　　林知微看他：「大学生这么有钱？」
　　「买一个娃娃还是有的。」
　　「那谢谢周同学。」
　　周予明低头看她。
　　「不客气，纱夜小姐。」
　　林知微立刻左右看了一圈。
　　确定附近没有熟人才小声提醒：「今天不许一直这样叫。」
　　「为什么？」
　　「就是不许。」
　　「会害羞？」
　　「不是。」
　　「那我继续。」
　　林知微没忍住：「周予明。」
　　「在。」
　　还是答得特别快。
　　她忽然发现，这个人好像很喜欢自己这样连名带姓地叫他。
　　而且每一次都会回应。
　　签售区已经提前排起长队。
　　林知微站进去以后，明显比刚才还兴奋。她隔一会儿就往前面看一次，又把提前准备好的色纸从保护袋里拿出来，认真检查有没有折角。
　　周予明站在她旁边看了半天。
　　「紧张？」
　　「没有。」
　　「你已经检查第四遍了。」
　　「怕压坏。」
　　「手也是凉的。」
　　林知微愣了一下。
　　这才发现他的指尖刚才轻轻碰了一下她握着色纸的手背，很短，几乎只是碰到就离开。
　　她下意识把手往回缩了一点。
　　「空调太冷。」
　　周予明没拆穿。
　　只是把手上的几个袋子都换到外侧，自己站到人流靠近的那边，替她挡住后面不断经过的人。
　　队伍慢慢往前移动。
　　终于可以看见签售台的时候，林知微整个人明显精神了。眠川今天真的出了月城纱夜，浅银色长发垂到腰间，裙子是很漂亮的浅蓝色，连胸口月牙饰品的细节都和原作极像。
　　林知微下意识伸手扯了一下周予明的袖口。
　　「你看。」
　　「嗯。」
　　「是不是很好看？」
　　「嗯。」
　　「裙子细节都做出来了。」
　　「嗯。」
　　她说了半天，终于转头：「你到底有没有看？」
　　周予明这才收回落在她脸上的视线。
　　「看了。」
　　其实没怎么看。
　　比起台上那个他并不熟悉的角色，他觉得林知微现在更有意思。她兴奋起来时会下意识抓他的袖子，说话也比平时快一点，连那个浅蓝色蝴蝶结都跟着轻轻晃。
　　快排到的时候，现场突然开放了另一侧通道。
　　旁边几个展台的人同时涌过来，原本整齐的人流一下变得拥挤。林知微正低头收手机，肩膀忽然被旁边的人撞了一下。
　　她往侧边踉跄半步。
　　下一秒，手腕被握住。
　　周予明直接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
　　「小心。」
　　林知微抬头。
　　两个人一下靠得很近。
　　周予明一只手还提着她买的周边，另一只手稳稳握住她的手腕，身体站在人流外侧，把不断从旁边挤过去的人全部挡在自己那边。
　　「这边人多。」
　　他的声音落得很近。
　　「跟着我。」
　　林知微点了点头。
　　周予明松开她的手腕。
　　可下一秒，人群又往前推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直接伸出手。
　　掌心朝上，停在她面前。
　　林知微一下怔住。
　　周围很吵，广播声、音乐声和人声混成一片，不断有人从两个人身边经过。可他的手就那么安静地停在那里，没有催她。
　　「牵着吧。」
　　周予明说得很自然。
　　「不然真的走丢了。」
　　理由合理得不能更合理。
　　林知微却盯着那只手看了两秒。
　　心跳忽然快起来。
　　最后，她还是慢慢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周予明的手指很快收拢。
　　握住她。
　　不是扶手腕，也不是实验时偶尔碰到的指尖。
　　是真的牵住了。
　　他的掌心很暖，手比她大很多，收拢以后几乎能把她整只手包住。林知微没敢抬头，只看着前面的队伍，耳朵却一点一点热起来。
　　周予明走在她前半步。
　　每次有人从旁边挤过来，他都会稍微收紧手指，把她往自己身边带一点。林知微一开始还能不断告诉自己，只是因为人多。
　　只是怕走丢。
　　很正常。
　　可等他们穿过最拥挤的那段通道以后，前面已经重新宽敞起来，队伍也再次排好了。
　　他们还牵着。
　　林知微低头看了一眼。
　　周予明没有松。
　　她也没有。
　　两个人就这样又往前走了好几米。
　　谁都没提。
　　最后还是林知微先忍不住。
　　「现在应该不会走丢了吧？」
　　周予明低头看了一眼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
　　「应该不会。」
　　「那你……」
　　她后面的话还没说完。
　　他的手指却轻轻收紧了一点。
　　很轻。
　　偏偏明显得让人没办法装作感觉不到。
　　林知微一下停住。
　　周予明看着前面。
　　耳朵居然也有一点红。
　　「再牵一会儿。」
　　声音很轻。
　　这一次已经不是为了怕走散。
　　就是想牵。
　　林知微的心跳一下彻底乱了。
　　她明明应该把手收回来。
　　可手指轻轻动了一下以后，却只是蜷起来，反过来碰住了他的掌心。
　　周予明脚步明显停了半秒。
　　下一刻。
　　握得更稳了。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
　　直到真正排到签售入口，工作人员让他们分别出示票，他们才不得不把手松开。
　　手心突然空掉的一瞬间，林知微甚至觉得有点凉。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又很快移开。
　　这个反应实在太奇怪了。
　　轮到林知微的时候，她已经彻底顾不上刚才那点暧昧。
　　眠川本人比照片里还漂亮，笑着接过色纸时，她明显紧张起来，连声音都比平时轻。
　　「我很喜欢你以前出的纱夜。」
　　眠川有些惊喜：「哪套？」
　　「雪夜那套。」
　　「那套很早了。」
　　林知微立刻点头：「但是特别好看。」
　　她说得太认真。
　　眠川也被逗笑了。
　　「谢谢。」
　　签名落下来以后，对方还在旁边画了一枚很小的月亮。
　　林知微看见，眼睛一下亮起来。
　　周予明站在不远处。
　　看到她那个表情，忽然觉得今天所有排队都值了。
　　签售后还有合影。
　　林知微站到眠川旁边，开心得甚至不知道手要放在哪里。拍完一张以后，眠川忽然看向站在外面的周予明。
　　「男朋友不一起吗？」
　　林知微整个人僵住。
　　「不是。」
　　回答得快得几乎没有停顿。
　　周予明站在外面。
　　嘴角却慢慢弯起来。
　　眠川显然没太当回事，只笑着说：「朋友也可以一起呀，难得来了。」
　　林知微还没决定。
　　周予明已经走过去。
　　「那拍一张吧。」
　　三个人重新站好。
　　林知微站在中间，周予明站在她右边。拍照时两个人肩膀离得很近，她甚至能感觉到他的衣袖轻轻碰到自己。
　　相机响了一声。
　　照片拍好。
　　眠川看了一眼预览，忽然笑着对周予明说：「你女朋友真的很喜欢纱夜。」
　　「不是——」
　　林知微第二次准备解释。
　　周予明却已经先一步回答。
　　「我知道。」
　　她猛地转头看他。
　　他没有解释「不是女朋友」。
　　只是说。
　　他知道。
　　林知微一直走出签售区，耳朵都是热的。
　　周予明跟在旁边，还帮她提着刚才买的一堆东西，神情看起来心情非常好。
　　她忍了好一会儿。
　　还是没忍住：「你刚才为什么不解释？」
　　「解释什么？」
　　「她说……」
　　那三个字突然变得有点说不出口。
　　周予明故意低头看她。
　　「说什么？」
　　「没什么。」
　　林知微转身就走。
　　周予明跟在后面笑。
　　「林老师。」
　　「不听。」
　　「纱夜小姐。」
　　「也不听。」
　　他跟上两步，声音压低了一点。
　　「那刚才牵手的时候，怎么挺听话？」
　　林知微脚步一下停住。
　　回头瞪他。
　　周予明也停下。
　　两个人隔着不到一步的距离对视几秒。
　　最后还是他先投降。
　　「好。」
　　「不说了。」
　　嘴上说不说。
　　笑意一点没少。
　　下午两个人又逛了很久。
　　林知微买到了想要的签名、合影和限定周边，心情一直特别好。路过饮品店的时候，她甚至主动停下来，请周予明喝了一杯奶茶。
　　他的少糖乌龙。
　　她自己的三分糖加布丁。
　　周予明拿到以后低头看了一眼标签。
　　「记得这么清楚？」
　　林知微吸了一口自己的奶茶：「你给我买过那么多次，很难记吗？」
　　「不难。」
　　他停了一下。
　　忽然笑着说：「你告诉我的，我会记得。」
　　林知微动作轻轻一顿。
　　一下想起家门密码那天。
　　他说过同样的话。
　　六位数字。
　　他说不会忘。
　　现在居然又拿来逗她。
　　她立刻低头继续喝奶茶。
　　假装没听懂。
　　离开展馆的时候，天已经慢慢暗下来。
　　这个时间人少了很多，两个人并肩往地铁站走，中间隔着很正常的一点距离。
　　没有人挤。
　　更不可能走丢。
　　林知微低头走路。
　　却不知道为什么，总忍不住想起下午那只牵过来的手。
　　掌心的温度好像还在。
　　走到一个路口时，旁边忽然有辆共享单车很快地擦过去。
　　周予明几乎是下意识伸手。
　　一下把她往自己这边带。
　　这次没有握手腕。
　　直接牵住了她。
　　林知微低头。
　　两个人同时看见。
　　周予明也明显停顿了一下。
　　可他没有马上松开。
　　林知微也没动。
　　红灯还有二十多秒。
　　四周已经没有多少人。
　　这一次，再也没有「怕走丢」这个理由。
　　林知微抬头看他。
　　「现在也会走丢吗？」
　　周予明安静了两秒。
　　「不会。」
　　「那为什么还牵？」
　　晚风从路口吹过来。
　　她领口那个浅蓝色的蝴蝶结轻轻动了一下。
　　周予明低头看着她。
　　这一次没有找理由。
　　「因为想牵。」
　　四个字。
　　简单得没有任何可以误解的地方。
　　林知微心跳快得厉害。
　　她本来应该说这样不合适。
　　或者把手抽出来。
　　可最后什么都没有做。
　　绿灯亮了。
　　周予明轻轻牵着她往前走。
　　林知微跟在旁边。
　　手指不知不觉也轻轻扣住了他的。
　　走过斑马线以后。
　　两个人还是没有松开。
　　地铁口越来越近。
　　林知微忽然觉得这段路有点太短。
　　直到进站前，他们才慢慢松开。
　　谁也没有说刚才那段算什么。
　　可林知微刷卡进去的时候，嘴角一直没有压下来。
　　晚上回到家，甜筒果然已经蹲在门口等她。
　　林知微把猫抱起来，又把今天买到的东西一件件摆好。月城纱夜的限定毛绒被她放到柜子最高一层，生怕甜筒哪天心血来潮扑上去咬。
　　签名色纸则单独装进保护袋。
　　那枚眠川亲手画的小月亮刚好落在名字旁边。
　　林知微看了好一会儿。
　　开心得又拿手机拍了一张。
　　最后才想起今天还有合影。
　　工作人员已经把电子版发过来了。
　　她点开。
　　第一张是自己和眠川。
　　很好看。
　　第二张是三个人。
　　林知微放大照片。
　　自己站在中间，笑得明显比平时开心。眠川看着镜头，周予明站在她另一边。
　　却没有看镜头。
　　他的视线落在她脸上。
　　和上一次拍立得一模一样。
　　林知微盯着照片看了很久。
　　手机恰好在这时候震了一下。
　　周予明：「今天开心吗？」
　　她几乎没有犹豫。
　　「很开心。」
　　「见到眠川开心？」
　　「嗯。」
　　「拿到签名开心？」
　　「嗯。」
　　对面安静了几秒。
　　新的消息跳出来。
　　「还有吗？」
　　林知微盯着这三个字。
　　一下就知道他在问什么。
　　她没有立刻回复。
　　甜筒从旁边爬到她腿上，那双蓝宝石一样的眼睛正安静地看着她。
　　过了很久。
　　林知微才慢慢打字。
　　「还有。」
　　消息发出去以后。
　　聊天框足足安静了一分钟。
　　林知微心里越来越热，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说得太明显。
　　终于。
　　手机亮起来。
　　周予明：「我也是。」
　　没有问她是什么。
　　也没有说自己是什么。
　　但他们都知道。
　　林知微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下午被他握过的位置早就没有任何痕迹。
　　可她还是慢慢蜷了一下手指。
　　像那只手现在还在。
　　暖暖地。
　　牵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