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手不得》种下三棵树

5、第 5 章 不一样的岑

　　大家面面相觑，周林这段话算是听明白了，姚靖通知下来要空降一位大老板是真的，没想到这个人还是流言满天飞的岑焕笙。
　　“周总，这是什么意思？”一位举止优雅的女士说出大家心里话，眼中埋着锐利，是个实打实笑里藏刀的狠人。
　　她牵起手帕捂鼻，妄自菲薄道“周总，这是在打乱森林的结构吗？谁不知岑焕笙现在可是舆论中心，很难搞的好伐，以前是我们尊敬你才叫你一声周总，现在周总要坏了规矩，我们也可以不尊敬您。”
　　周林没说话，探身将文件扣在茶几上，眸光凛冽扫过在座各位，淡淡开口“你们看看呢，看完再下定论”
　　她又道“没有她能有今天的森林，这里最没资格说她的是我们，安然享受这些权利的人，你们这是过河拆桥”
　　女士探手攥起合同，粗略一扫，狂妄顷刻间击碎。
　　文件里白纸黑字写着岑焕笙在森林创立之初困难期以个人名义投了一大笔资金，足足只有六千四百五十三万零几百几十甚至还缀着几块几毛。
　　这笔资金救了前期的森林，当时岑焕笙还火遍大江南北，这些资金是她自己一笔一笔赚的，这已经是她当时全部身家了，她拿出这些资金为森林填补空缺，还为给森林带来大项目，这些项目至今还在为森林创造利益，这些价值是森林还不完的。
　　“你们说她有资格吗？！”周林异常平淡“不用你们认可，你比你们更有资格坐在高位，别以为有那两亩三分地的权利就跑到她头上蹦跶，没有她，你们连这几亩地都没有，你们也看不见现在的森林，懂吗！”周林默默捏了把拳头。
　　森林各个“总”低头的低头，抿唇的抿唇，贯一沉默不言，他们没资格说岑焕笙，他们本以为她是靠周林才空降，成为他们顶头上司。
　　周林面无表情，甚至没有任何情绪，抬手请回“回去工作吧，还请大家多多关照。”
　　各个“总”推开门，看见刚参观完森林回来的岑焕笙，脸上颜色色彩丰富，硬着头皮问好。
　　岑焕笙顿在半空的手一僵，看着他们丰富表情，有谄媚，有奉承，还有带着隐晦不甘与羞愧，不过还是礼貌问好，让人挑不出毛病。
　　“周林，他们怎么了？”岑焕笙不紧不慢坐下，掏出手机。
　　“没事，训了一下他们，你视察完了？”周林捏着眉头，头往后靠在椅背上。
　　“看完了”岑焕笙撇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下去“对了，你怎么给我办公室装了台钢琴？”她逆光瞟向周林，看不清她脸上表情。
　　“你不是要写曲子吗！有备无患。”周林调侃却带着淡淡疲惫感，手指敲击办公桌，节奏错乱无章，阴差阳错和烦躁心情合上拍子，啧一声过后便停下敲击。
　　岑焕笙木讷望着她，很贴心，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孟今舟今天会过来。”周林扶了一下眼镜，目光温柔落在岑焕笙身上。
　　“孟今舟？”岑焕笙挠了挠头，唇角有些许僵硬，微微上扬。
　　周林执笔敲桌，瞧了她一眼，懂了，她大抵是忘了，随即解释道“你昨天晚会上选的小妹妹，你做你搭档。”
　　“我不需要。”岑焕笙声音藏冰刀，眼眸瞬间冻了下来，蹙眉，这算可怜吗？
　　周林放下笔双手撑头，嘴上扯着笑，说“得了吧，我又不是不知道你的情况，多个人陪你散散心，多好，算是花钱买情绪价值咯。”
　　“再说，我要是有这个天赋我早就陪你了，哪还需要再找个人陪你，还有，这个小妹妹不是你昨天自己选的吗！仅此一个诶，你会感兴趣的。”
　　岑焕笙无话可说。
　　周林看出岑焕笙内心动摇，“你不能推噢，不要她就只能失业了……”
　　岑焕笙叹下一口气，拉拉帽檐“算了，让她来吧”
　　“明天再来吧，我有事”她将手机揣进裤袋，拂袖离开。
　　周林属实没想到岑焕笙这么快就松口，长舒舒畅气，心脏还在砰砰打鼓，仍然心有余悸，就害怕岑焕笙突然盘问她。
　　岑焕笙回了趟岑家，刚踏进大门，一道充满惊喜的声音传来“阿乖？你回来了！”
　　她本来想悄悄拿上东西就溜之大吉，没想到被周笙发现了，这下逃不过被盘问了……
　　岑焕笙一顿，怔愣望向坐在沙发上的周笙“妈？你怎么在这？”她迅速咧开嘴笑，一脸乖张。
　　周笙嗔怪道“多久没回来了，回来也不告诉妈妈！”她拉着岑焕笙往沙发边上走，嘴上怪罪，行动却是一点都不怪她，“好久没跟妈妈聊聊天了，来，跟妈妈聊一聊”
　　“今晚陪妈妈玩会”周笙愣是一句也不提外面的事，大咧咧挽着岑焕笙。
　　岑焕笙软绵地趴在周笙臂膀，绵绵道“妈！我明天还要上班，今晚就不在家住了”
　　周笙闻言皱眉，“在哪里上班？不告诉妈妈？”一听就不对劲，她不是……
　　“森林……”岑焕笙嘟囔，一会摸摸鼻子，一会推推眼镜，帽子依旧扣在头上。
　　“森林？那个创作起家的公司？”周笙在听到岑焕笙要上班的时候就开始盘算“要不妈妈给你开家公司，咱不打工”。
　　“妈！你知道的……我不喜欢靠家里……”岑焕笙肃目相对，拉开和周笙的距离。
　　“哎呀，妈妈不是担心你吗！爸爸妈妈的，以后都是你的”周笙语重心长，伸手扒开她的帽子，想要抚平炸毛的小猫。
　　岑焕笙条件反射捂住帽子，拉下帽檐，上门牙咬住下唇内壁，寡淡道“我不想继承家产，都给哥哥吧！”
　　周笙看到全过程，她一系列动作就更加怀疑流言真实性。
　　不由分说拽开帽子，果真大大小小的疤痕印在额角，周笙悬着的心彻底坠下，心在颤抖，眸光愈发凛冽，像是透过痕迹看过去。
　　她克制道“这是什么，不准备解释一下吗？”
　　岑焕笙偏头抿唇，沉默被拉长……长到分不清是现实还是幻境。
　　周笙知道不可以逼她，可是她最宝贝的宝贝受了这么重的伤自己却只能从网上了解，她恨自己太过有钱有势，自己宝贝不肯靠自己，又庆幸自己有钱有势，自己有能力让宝贝靠，假以时日也许宝贝需要自己……
　　“哥哥也是你的，他很支持你……”周笙放下追问，回答前一句话，她长大了有分寸，不逼孩子……
　　岑焕笙没有戴回帽子，主动延长沉默，一……二……三分钟，她沙哑道“我知道……”
　　……
　　傍晚岑彬回到家，后面跟着岑悟远。
　　岑彬脸色阴沉，默不作声踏入家门，岑悟远怯生生远远跟在身后。
　　岑焕笙嘴里砸吧着周笙剥的橘子，囫囵出声道“老爹，你回来了。”
　　岑彬眼眸混动，瞬间发光，探头望向声音源头，迅速换鞋，疾步走来。
　　“阿乖？回来了？”岑彬一屁股坐到岑焕笙身旁，“这么久都不回来，担心死老爹了”
　　岑焕笙往一边挪了挪，说“老爹，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岑彬侧目望去，控诉道“好吗？好怎么不告诉老爹，好还会弄得一身伤回来吗？妈妈每天都很担心你知道吗？你连消息都没有！”
　　岑焕笙故意不回，囫囵咽下橘子，说“哥，你回来啦”
　　“三天你回来也不告诉哥哥，哥哥好去接你嘛”岑悟远嗓音沉闷却又轻快。
　　他早就看出岑焕笙不对劲，放弃跟大部队一起质问岑焕笙，直接略过这个问题。
　　岑彬破天荒没有跟岑悟远怄气，岑焕笙算是间接救了岑悟远一命，但岑彬也没正眼瞧他，三个人一直围着岑焕笙转。
　　“五元，你去煮饭”岑彬瞥了一眼岑悟远，在赶他走，少分走女儿的注意。
　　“阿乖，考不考虑来老爹公司熟悉一下业务？”岑彬放轻音量，小心翼翼。
　　“不去！你刚刚还质问我呢！再说我不喜欢，我还想重返舞台。”岑焕笙斩钉截铁拒绝，她那颗为创作而生的心还在悸动，她现在没理由放弃自己的热爱。
　　“乖嘞，现在外面舆论还很负面，在老爹那，老爹还可以保护你嘞。”岑彬试图哄岑焕笙，直白指出缺口，一针见血。
　　“老爹，你有没有想过，我要是回去了不就坐实靠豪门跻身乐坛神殿，到时候我更惨！”岑焕笙偏头，躲开岑彬的目光，这只是权宜之计，这个借口能加大马力，岑彬不会怀疑也不会逼迫。
　　岑彬抬头眨眼，“我怕你会出事，妈妈也害怕，你当年出事都不跟家里面联系，三年，那可是整整三年，你要是出事我们都对不起……你要我们怎么办。”
　　“老爹，对不起……”岑焕笙挎住岑彬臂膀，头侧靠在上面，“我怕连累家里，我不敢回来，我只是躲躲风头，互联网是没有记忆的……”她越说越没自信，互联网真的没有记忆吗？这谁也说不准，她也是。
　　“那你也不能……”哽咽声囫囵一转“不能说自己已经跟我们断绝关系啊，老爹还以为你恨我们”他嘴角一抽，“老爹妈妈也找不到你，只能远远打听到你的消息，赶过去的时候你又离开了……”
　　“你看我现在不好好的嘛，我现在在森林上班，一切都在好的方向前进，会……好的……”岑焕笙给自己打气，噌的一下站起来，踩在沙发上，摊开双手，转圈。
　　一米八几大高个转动起来忒费劲，整体来说还是羸弱，撑不起一米八几大高个，感觉风一吹就跑了。
　　“没事的，老爹，除了头上两道疤，无大碍”岑焕笙扬了扬下巴，“还有点小近视，其他没什么的”
　　岑彬也不强求，抬手隔空托她，悻悻道“快坐下，你人忒大，沙发可小，你小心点，莫要摔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