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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竹炉汤沸 万物皆有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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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馨盈看着他们俩,摇摇头,又转头跟白胭时说:“你发现没有,他俩一见面就吵。”
白胭时笑了一下:“习惯了。”
又过了一会儿,欧轻涟到了,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里面装着几盒点心。
她走过来,把点心放在桌上,说:“桂花糕,那家老字号的,排了半小时队。”
“你排半小时队买桂花糕?”将莫致说,“你不是最讨厌排队吗?”
“那家好吃啊。”欧轻涟坐下来,“你们尝了就知道。”
欧轻涟刚坐下,周西璃也到了。
她穿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围一条浅色围巾,走过来的时候,炉火的热气扑在她脸上,她眯了一下眼睛,笑着说:“好暖和。”
“快来坐。”荣馨盈拍拍旁边的位置,“正好给你留着。”
周西璃坐下来,接过荣馨盈递来的茶,道了声谢,低头喝了一口。
八个人里,到了七个。就差江欲年。
白胭时低头喝茶,没看手机,也没问。
但她知道,他会来。
果然,过了几分钟,院门口走进来一个人。
江欲年穿一件深色外套,手插在兜里,不紧不慢地走进来。
他扫了一圈,目光在每个人身上停了一下,最后落在白胭时身上,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来了来了。”欧轻涟说,“就差你了,坐吧。”
江欲年点点头,在桌边坐下来。他坐的位置,正好是白胭时对面。
炉火在两个人之间烧着,热气升腾,隔着雾气,两个人看了一眼,又各自移开。
江欲年坐下来,先伸手从桌上拿了一个橘子,掂了掂,然后看向荣馨盈:“盈盈,你这橘子哪儿买的?”
“门口水果店。”荣馨盈说,“怎么了?”
“太酸了。”江欲年说,“我刚才尝了一瓣,牙都软了。”
“不可能。”荣馨盈不信,“我挑的,我专门挑的甜的。”
“你自己尝。”江欲年把橘子递过去,“你尝尝。”
荣馨盈半信半疑地接过来,掰了一瓣放进嘴里,嚼了嚼:“……不酸啊。”
“那是你吃的那瓣不酸。”江欲年一本正经,“你换一瓣试试。”
荣馨盈又掰了一瓣,尝了尝:“也不酸啊。”
“你再换一瓣。”
“江欲年你是不是在耍我?”
江欲年笑了一下:“你终于发现了。”
荣馨盈瞪了他一眼,把橘子砸过去。
江欲年接住,笑着剥开,掰了一瓣放进嘴里:“嗯,确实不酸。”
“那你刚才说酸!”
“我说的是你挑橘子的时候。”江欲年说,“你挑的时候那个表情,看着就酸。”
荣馨盈:“……你是不是欠揍?”
将莫致在旁边插嘴:“盈盈你别跟他一般见识,他就这样,嘴欠。这么多年了你跟第一天认识他一样。”
“你还好意思说我?”江欲年看向将莫致,“你上次在食堂,把人家阿姨的勺子藏了,阿姨找了半天,你最后从兜里掏出来,说‘阿姨你勺子在这儿’,阿姨差点拿饭勺敲你。”
“那是意外。”将莫致说,“我忘了兜里有个勺子。”
“你忘了?你揣着人家的勺子吃了三顿饭,你跟我说忘了?”
“你俩能不能消停会儿?”欧轻涟在旁边说,“从坐下就开始吵。”
“是他先开始的。”荣馨盈说。
“是她先说我橘子的。”江欲年说。
“是你先说我挑橘子表情酸的!”
“那是夸你表情生动。”
荣馨盈:“……欧轻涟你管管他。”
欧轻涟叹了口气:“我管不了,你们三个自己打吧。”
白胭时坐在旁边,端着茶杯,看着他们三个拌嘴,笑得肩膀都在抖。
她没插话,但她一直在笑。
江欲年余光扫了她一眼,看到她笑了,嘴角也翘了一下,但很快又收回去,继续跟荣馨盈抬杠。
“行了行了,别吵了。”欧轻涟把桂花糕拆开,摆在盘子里,推到桌子中间,“尝尝,那家老字号的。”
几个人都伸手拿了一块。
白胭时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桂花香很浓,甜而不腻,糕体松软,入口即化。
“好吃。”她说。
“是吧。”欧轻涟得意,“我排半小时队不是白排的。”
周西璃也拿了一块,咬了一口,点点头:“真的好吃。”
“那家店开了几十年了,我妈小时候就吃他家的。”欧轻涟说,“我小时候也吃,后来搬家了,就很少去了。今天路过,正好想起来,就买了。”
荣馨盈说:“那你下次去的时候叫上我,我也去买。”
“行啊。”
“你们聊吃的能不能别把我撇下?”江欲年插嘴,“我也要。”
“你不是说你不饿吗?”荣馨盈说。
“我没说我不饿。”江欲年说,“我说的是‘不饿’,但桂花糕是另一个胃装的。”
“你哪来那么多歪理?”
“我这是生活智慧。”
荣馨盈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递了一块桂花糕给他。
江欲年接过来,咬了一口,点点头:“确实不错。欧轻涟,你下次去的时候叫上我,我也要。”
“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欧轻涟说。
“我是不爱吃甜的。”江欲年说,“但这个甜得还行。”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拧巴?”
“这叫有原则。”
白胭时在旁边听着,忍不住笑出声。江欲年看了她一眼,说:“你笑什么?”
“笑你有原则。”白胭时说。
“我这叫有原则。”江欲年一本正经,“你不懂。”
“我是不懂。”白胭时说,“你上次在食堂,说你不吃香菜,结果把将莫致碗里的香菜全挑走了。”
“那是帮他吃。”
“人家没让你帮。”
“我乐于助人。”
将莫致:“……你俩吵架别带上我。”
荣馨盈在旁边笑:“好了好了,终于有人治他了。”
江欲年看了一眼荣馨盈:“什么叫治我?我这叫讲道理。”
“你那叫讲歪理。”荣馨盈说。
“歪理也是理。”
白胭时摇摇头,低头喝茶。
她嘴角还翘着,茶的热气扑在脸上,暖融融的。
炉火噼啪响了一声,红薯的甜香散开。
天欲殷从灰里扒出一个红薯,烫得直甩手:“熟了熟了,谁要?”
“我要。”将莫致说。
“你刚才不是说我烤的不行吗?”
“我那是质疑你的技术,不是质疑红薯。”
“那你别吃。”
“你给我。”
“你求我。”
“天欲殷你是不是欠揍?”
“你打不过我。”
“你!”
欧轻涟在旁边叹气:“你们四个能不能消停一会儿?一个江欲年就够吵了,你还跟着闹。”
将莫致:“是他先惹我的。”
天欲殷:“是他先质疑我的技术。”
江欲年:“我没说话。”
荣馨盈:“你刚才说了。”
江欲年:“我说的是‘我没说话’。”
荣馨盈:“……你这人怎么这么欠呢?”
江欲年笑了一下:“天生的。”
白胭时坐在旁边,看着他们闹,没说话,但嘴角一直翘着。
她低头喝了一口桂花茶,热热的,甜丝丝的。
炉火继续烧着,壶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
红薯埋在灰里,橘子架在火上,棉花糖被烤得微微焦黄,空气里混着茶香、果香和炭火的暖意。
荣馨盈把烤好的棉花糖从火上拿下来,吹了吹,递给周西璃:“尝尝。”
周西璃接过来,咬了一口,眼睛亮了一下:“好吃。”
“是吧。”荣馨盈笑,“烤棉花糖就得烤到外面微焦,里面化掉,最好吃。”
“我也要。”江欲年伸手。
“你自己烤。”荣馨盈说。
“我不会。”
“你刚才不是说你什么都会吗?”
“我说的是‘什么都懂’,不是‘什么都会’。”
“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江欲年一本正经,“懂是理论,会是实践。我理论丰富,实践欠缺。”
“那你倒是学啊。”
“我在学。”江欲年说,“你教我。”
荣馨盈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扎了一个棉花糖递给他:“拿着,自己烤。”
江欲年接过来,凑到火上,烤了两秒,拿起来:“好了。”
“你那是好了?你那是碰了一下火。”
“我觉得好了。”
“你觉得好了就吃了?”
“嗯。”
江欲年咬了一口,嚼了嚼,表情微妙:“……里面是凉的。”
荣馨盈:“……我说了你那是碰了一下火。”
“但我觉得它好了。”江欲年说,“它骗了我。”
“棉花糖怎么骗你?”
“它看起来好了。”江欲年说,“但它没有好。这是信任问题。”
白胭时在旁边笑出声:“你跟一个棉花糖谈信任?”
“万物皆有灵。”江欲年说,“棉花糖也有。”
“你这话说出去谁信?”
“你信就行。”
白胭时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没接话。她的耳朵红了一下,但炉火的光映在脸上,看不太出来。
荣馨盈在旁边看了看白胭时,又看了看江欲年,没说话,但嘴角动了一下,像在憋笑。
“好了好了,”欧轻涟说,“光吃吃喝喝没意思,咱们玩个游戏吧。”
“什么游戏?”将莫致问。
“真心话大冒险?”欧轻涟提议。
“太老套了。”天欲殷说。
“那你提一个。”
天欲殷想了想:“猜数字?输了的人回答问题,必须说真话。”
“行啊。”荣馨盈说,“怎么玩?”
“一个人心里想一个数字,范围1到100,其他人轮流猜,猜中的人输,或者猜到最后只剩一个数字的人输。”
“那不就是猜数字吗?”将莫致说。
“对,就是猜数字。”天欲殷说,“输的人回答问题,必须说真话,不能说假话。”
“那要是真话不想说呢?”江欲年问。
“那就喝酒。”天欲殷说,“那边有果酒。”
“行。”江欲年说,“玩就玩。”
“谁先想数字?”欧轻涟问。
“我来。”荣馨盈说,“我想好了,你们猜。”
“范围多少?”将莫致问。
“1到100。”
“50。”江欲年说。
“不对,高了。”荣馨盈说。
“25。”
“不对,低了。”
“36。”
“不对,低了。”
“43。”
“不对,高了。”
“40。”
“不对,低了。”
“41。”
“不对,高了。”
“那就42。”江欲年说。
“对了。”荣馨盈笑,“你输了。”
江欲年:“……我就差一个数。”
“差一个数也是输。”荣馨盈说,“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吧。”江欲年说,“大冒险太傻了。”
“行。”荣馨盈想了想,“那我问你……你最近有没有什么瞒着大家的事?”
江欲年愣了一下。
白胭时坐在对面,低头喝茶,没抬头。但她的手顿了一下。
江欲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有。”
“什么?”
“不告诉你。”江欲年说,“我喝酒。”
他端起旁边的果酒,喝了一口。
荣馨盈看着他,没追问,但笑了一下:“行,放过你。”
白胭时低头看着杯里的茶,没说话。
她的心跳快了一拍,但她没抬头。
“下一轮。”天欲殷说,“我来想。”
“范围?”将莫致问。
“1到100。”
“50。”将莫致说。
“不对,高了。”
“25。”
“不对,低了。”
“35。”
“不对,低了。”
“45。”
“不对,高了。”
“40。”
“不对,低了。”
“41。”
“不对,高了。”
“那就42。”将莫致说。
天欲殷:“……你学我刚才的?”
“你管我学不学,猜中就行。”
“42不对,低了。”
“那就43。”
“43不对,高了。”
“那就42.5。”
“没有小数。”
“那就42。”
“你刚才说过了,低了。”
“那就44。”
“高了。”
“那就43.5。”
“没有小数!”
“那我不猜了。”将莫致说,“我喝酒。”
他端起果酒喝了一口,天欲殷在旁边笑:“你猜了八轮都没猜中,你这运气也是绝了。”
“你那个数字有问题。”
“我那个数字是37,你第一轮就猜了37,你说高了,然后你就没再猜过37。”
将莫致:“……我忘了。”
“你忘了?你第一轮猜的就是37!”
“我记性不好。”
“你记性不好你还能记住我欠你五块钱?”
“那是钱,能一样吗?”
几个人笑成一团。
“下一轮我来想。”欧轻涟说。
“你快点。”荣馨盈说。
“我想好了,1到100。”
“36。”江欲年说。
“一发命中。”欧轻涟笑,“你输了。”
江欲年:“……我今天是不是跟数字犯冲?”
“你选吧,真心话还是大冒险?”欧轻涟说。
“真心话。”江欲年说,“反正也是喝酒。”
“那我问你。”欧轻涟想了想,“你从小到大,做过最丢人的一件事是什么?”
江欲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小学三年级,运动会,我报名了跑步,结果发令枪响的时候,我摔了一跤,然后爬起来跑反了方向,跑到了终点线,发现没人,又跑回来,最后拿了倒数第一。”
几个人愣了一秒,然后笑成一团。
“你跑反了方向?”荣馨盈笑得直拍桌子,“你跑反了方向还能拿倒数第一?”
“因为我跑回来的时候,别人已经跑完了。”江欲年说,“我是唯一一个跑了两趟的人。”
“你为什么要跑反了方向?”
“我紧张。”江欲年说,“发令枪一响,我脑子就空了,看到旁边有人往那边跑,我就跟着跑了。”
“那是隔壁班的人。”
“我知道。”江欲年说,“我当时不知道。”
白胭时坐在旁边,笑得肩膀都在抖。
她看着江欲年,他正一脸无奈地端着果酒喝,耳朵有点红。
“你还有这种事呢?”白胭时说。
“多了去了。”江欲年说,“你以后慢慢听。”
白胭时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没接话。她的耳朵又红了。
荣馨盈在旁边看了看白胭时,又看了看江欲年,嘴角动了一下,但没说话。
“下一轮下一轮。”欧轻涟说,“谁来?”
“我来。”周西璃说。
“你也会玩这个?”将莫致说。
“我学得快。”周西璃笑了一下,“1到100,你们猜。”
“60。”江欲年说。
“不对。”
……
“32。”
“对了。”周西璃笑,“你输了。”
江欲年:“……我今天是不是不该来?”
“你选吧。”周西璃说,“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真心话。”江欲年说。
周西璃想了想,“你现在有喜欢的人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白胭时低头看着杯里的茶,没抬头。她的手握着杯子,指节微微泛白。
江欲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有。”
白胭时的心跳漏了一拍。
“谁啊?”荣馨盈立刻追问。
“这是第二个问题了。”江欲年说,“我只回答一个问题。”
“那你喝酒也行。”欧轻涟说,“你选。”
江欲年端起果酒,喝了一口。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狡猾?”荣馨盈说。
“这叫有原则。”江欲年说,“你们一人只能问一个问题。”
“那下次我问你别的。”
“到时候再说。”
白胭时低头喝茶,没说话。
她的心跳还在跳,但比刚才慢了一些。她没抬头,但她感觉到对面有一道目光落过来,停了一瞬,又移开了。
炉火噼啪响了一声,红薯的甜香又散开了一些。
“好了好了,继续玩。”欧轻涟说,“下一轮谁来?”
“我来吧。”白胭时说。
“你想好了?”荣馨盈问。
“嗯。”白胭时说,“1到100。”
“62。”江欲年说。
“不对,高了。”
……
“你刚才说过了,低了。”
“那就36。”
“你也说过了,高了。”
“那就35.5。”
“没有小数!”
“那我猜不出来了。”江欲年说,“我喝酒。”
他端起果酒,又喝了一口。
“你猜了这么多轮都没猜中?”荣馨盈说。
“我今天运气不好。”江欲年说,“跟数字犯冲。”
白胭时看着他,笑了一下:“你猜的是多少?”
“35。”江欲年说,“我猜了好几次35。”
“你猜的是35,但我心里想的是34。”
“那你刚才说‘低了’的时候,我就该猜34。”
“你猜了34,我说高了。”
“对,我说了‘高了’。”江欲年说,“所以我以为34不对。”
“34不对,但33、35、36都不对,那就是34。”白胭时说,“你猜了34,我说高了,你就该再猜一次34。”
“我说了‘高了’啊。”
“我说‘高了’的意思是,34不对,但你可以再猜一次。”
“你这不是耍赖吗?”
“这叫心理博弈。”白胭时说,“你输了。”
江欲年:“……我今天是不是不该来?”
几个人笑成一团。
白胭时低头喝了一口茶。她的耳朵有点红,但炉火的光映在脸上,看不太出来。
“好了好了,不玩了。”欧轻涟说,“再玩下去,江欲年要把果酒喝完了。”
“我喝完了正好。”江欲年说,“省得你们再问我问题。”
“你怕被问?”荣馨盈说。
“我怕你们问。”江欲年说,“你们问的问题,我一个都不想答。”
“那你别玩啊。”
“我玩了。”江欲年说,“我输了,我认。”
“那你下次还玩吗?”
“玩。”江欲年说,“下次我赢回来。”
“你赢不了。”
“那不一定。”江欲年说,“我今天运气不好,明天运气好。”
“你明天还来?”
“明天再说。”
白胭时坐在旁边,听着他们拌嘴,没说话,但嘴角一直翘着。
她低头又喝了一口茶,茶已经有点凉了,但她没在意。
窗外,天渐渐暗下来。
炉火的光映在每个人脸上,暖融融的。
“下次什么时候再聚?”欧轻涟问。
“随时。”荣馨盈说,“反正考完了。”
“那下次去胭时那儿吧。”周西璃说,“上次去看立春,我还没看够那只猫。”
“行啊。”白胭时说,“等盈盈把荷花送过来,你们一起来看。”
“一言为定。”荣馨盈说。
“一言为定。”
江欲年坐在对面,没说话。
但他看了一眼白胭时,然后移开了目光。
八个人围着炉火,又坐了一会儿。
茶喝完了,红薯吃完了,棉花糖烤完了,橘子也剥完了。天彻底暗下来,院子里的灯亮了,暖黄色的光落在每个人身上。
“走吧。”欧轻涟站起来,“该回去了。”
几个人陆续站起来,收拾东西。白胭时也站起来,把杯子放到桌上,然后拿起外套。
她走到院子门口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明天有空吗?”
她看着屏幕,站了一会儿,然后回了一个字:“有。”
“那明天见。”
“明天见。”
她把手机放回兜里,走进夜色里。
身后,炉火还在烧着,红光映在院墙上,像一小片暖色的光。
她没回头,但她的嘴角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