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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憾生 祝你好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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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孟知雨起身把早餐吃完,没见到韩书砚的身影,孟知雨一个人呆着无聊自己一个人在拿出韩书砚和自己的订婚戒指,手里不断转动指尖的戒指。
韩书砚查到了一个人叫秋瑾,韩书砚端详着秋瑾这人的资料,内心不由的担心,于是决定把秋瑾录取为秘书,跟着自己和其他企业交接,指尖停留在桌上的离婚协议书上。
直到有一天,韩书砚的助理找到孟知雨把离婚协议送来,孟知雨以为他愿意放她走了,就直接签名没有仔细看其他的,韩书砚得知她坐飞机离开的时候没有问她的哪里,只是一个人回到家,自己坐在家中的酒窖中,闷身喝酒,喝了整整三天,停下手中的工作,喝到胃出血也从未说过半分。
孟知雨拿到钱就搬到另一座城市,自己打算独自生下孩子,想着自己过完余生,可冥冥之中有一股预感,可来不及细想,事情就以最想不到的方式发生。
直至那一天的新闻和往常一样播放,噪杂的背景声,孟知雨哄好孩子入睡之后,去到客厅接了一杯水,新闻的声音传入耳中。
“下列是今天的播报的事件,秋瑾是前孟氏集团的孟老的二女儿孟歌,隐藏多年只为手刃韩书砚先生,至于秋瑾所犯的罪多则,判为死刑。
.....
今日的播报到此结束,感谢大家的观看。”新闻的声音不断重复在她的耳边,孟知雨以至于水溢出都不知道,一直愣在原地不动,许久之后才后知后觉。
孟知雨对于眼前的新闻所播报的事件不信的翻找那一份不可能,可是怎么可能是假的呢。许久之后,孟知雨像泄气般的抱住自己哭泣,不断的说道“为什么?为什么?”,孟知雨哭了不知何时,眼泪都干枯了,孟知雨抹了把眼泪,强装镇定的照顾孩子。
孟知雨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太复杂了。
这些年,孟知雨独自一个人照顾孩子,一个人做手术都没有苦,一直带着恨意活着,只想着有生之年看到韩书砚痛苦,让他知道自己当初的决定是错误,可让孟知雨始终没想到的是这件事会发生的这么快,这么措不及防,让人毫无还手之力。
突然的事件,让孟知雨招架不住也迷茫,不知道下一步该如何,这些年如果是误会那这期间所有的恶语相向,字字珠玑的刺入对方的心里,像一根针一样扎进心脏留些裂缝,哪怕结痂还是留下伤痕。
孟知雨甚至恨不起来,韩书砚从未告诉自己半分,孟知雨下意识拿起手机定下机票回去,天公不作美,因为天气原因航班都延迟或取消,孟知雨又气又恼,起身在客厅不断徘徊。
深更半夜,孟知雨辗转反侧,好不容易酝酿好睡眠,恍惚间听到手机铃声响起,孟知雨伸手摸索手机,打开手机映入眼帘的通讯电话,还是陌生的号码。
孟知雨秉承着可能是朋友的电话,接通:“喂,你好。”
话落的片刻,都没有听到对方的话,孟知雨以为对方没听清,继续开口:“你好,请问是有什么事吗?”
“喂?喂?”
“你好?”
“在听吗?”
“听到回个一句话”
孟知雨自顾自的询问,依旧没听到对方的回应,信以为真的以为对方打错电话,望着电话的地址id垂眸,还是出于礼貌的挂断:“祝你好梦。”
“拜拜。”
可就因为这一次挂断电话,孟知雨连最后一次见到他的机会都没有,挂断后孟知雨总觉得有些古怪,大晚上谁会莫名其妙的打电话,目光看到手机页面的时间,十一点五十分。
孟知雨被这通电话扰梦,一夜无梦。
此时,韩书砚躺在病床上,想扭头看着挂断的电话,可是身上插满管子动弹不得,韩书砚眼角落下一泪,在他时日不多最后一刻能听她的声音就已经很满足了。
知雨,我分得清。
月季跟玫瑰是不一样的,你也是。
助理拿着电话强忍的眼泪,直至心电图发出声响“滴——”
孟知雨深夜内心揪的疼,感觉自己呼吸不过来,一直翻来覆去,身上汗水染湿衣服,孟知雨一直揪住胸口,眼泪也随之落下。孟知雨在梦中遇到了一个人,那个人一直叫她的名字,直到一束强光照着刺眼,一不留神就来到一片无边无尽的黑暗。
孟知雨被困住在梦境中,恍惚间耳边不断响起,一个温和的男声反复的在说——
“对不起,因为我不在你的身边,要让你自己受苦了。”
“孟大小姐,我没认错。”
“好好生活,孟知雨。”
“忘了我,你会幸福的”
孟知雨张望着四周,空无一人,耳边依旧围绕着男声说的话,孟知雨差点就可以看到那个人的真面目,就差一点,近在咫尺那一刻——
梦醒了。
孟知雨头昏脑胀的看了一旁正在熟睡的孩子,自己离开房间去厨房倒水,不忘打开电视台,手里拿着水杯,静静倒水。
早上,新闻又在播放。
“昨晚凌晨,S市的韩书砚先生去世,于凌晨十二点在医院安详的离去,韩书砚先生这一生的贡献......”
孟知雨猛的看向新闻,手中的玻璃杯子不知何时碎成片,后面的话孟知雨一字都没听进去,脑海中反复闪过凌晨十一点五十分的那通电话,立马跑到房间找到手机,颤抖的手停在电话页面始终没有按下去。
孟知雨不敢想,万一真的走了,那所谓的恨算什么?
万一从头到尾不过是自己臆测,该恨的人只能是自己,可偏偏为什么要带走韩书砚,上天如此不公,她还没来得及问清楚,没来得及看他最后一眼,没来得及爱他......
孟知雨只知道韩书砚死了,他怎么能死呢,他这人这么冷血的一个人,怎么会死。
他不会死的,他这人阎王都嫌弃,韩书砚他怎么会......
孟知雨笑着笑着就哭了,崩溃大哭:“韩书砚你怎么能死啊,我还没恨够你呢,你怎么就死了。”
“凭什么啊,我现在该找谁说理,我们还有孩子,可我不知道怎么跟孩子解释怎么办,韩书砚你不是最喜欢孩子吗,怎么不活着看到他长大...”
孟知雨不知道他的墓碑在哪,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见她一面,或许她太混蛋了,到现在韩书砚至今没有托过梦,除了那夜之后,她再没做过噩梦了。
孟知雨想他的时候会在左手的无名指上的戒指上转转,或许她错了,为什么自己那么后知后觉。
是啊,为什么人总会在失去的时候才后悔。
孟知雨知道没有后悔药,也知道就算有自己也不会珍惜这药,毕竟如果人人都有这药,那每个人都应该得偿所愿,而不是整日困于家中,亦或是独自一个人游玩世界。
所以她这后半生算是为自己所做的事赎罪,可是非对错,重要吗。
对错的定义很难定义,一个人的良知是否能够支撑一个人的善恶都未知,更别说自己主观臆断的想法,有时候分不清是就好的分清。
三年后,孩子确诊疾病,医生无奈告知,手里接过病诊单给孟知雨:“好好陪他度过最后的时光吧”。
孟知雨四处寻医无果,小小生命在普通周末悄无声息离去,带走的悲伤同时也带走一个挚爱唯一留在世间的孩子,孟知雨此后大病一场。
朋友不忍心孟知雨用悲伤度过一生,于是陪她去国外看心理医生,产业全部用于慈善,捐赠给偏远山区的孩子,在家收拾行李不知为何,订婚戒指始终找不到。
孟知雨翻遍家中,颓废的坐到沙发上,孟知雨实在不能丢那一枚戒指,这真的是唯一留下有关他的遗物,孟知雨不敢想要是丢了这枚戒指,她就要忘记他。
她不想忘记他,孟知雨竟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离开的时候没留下他的照片,回忆里的他,模样慢慢的变谈,变得很少想起他。
可没想到的是,奶奶通过朋友找到自己,孟知雨扶着奶奶坐下,贴心的给奶奶递水:“奶奶,你怎么来了?您身体不好,要少疲惫劳动知道吗?”
孟知雨絮絮叨叨叮嘱,奶奶淡淡伸手覆上她的手,没有语重心长的教导,只是淡淡开口询问:“要不要跟奶奶去老家看看你喜欢的桂花树?”孟知雨失笑般点头。
记忆撕破长空——
“姑娘?姑娘?”老人喊了几声孟知雨,孟知雨回过神来,老人打趣“姑娘这是怎么了,望着墓碑发愣。”孟知雨摇头,笑道:“我游神了,不好意思。”
老人摆手,自顾自得打扫:“一执一念一浮生,一悲一喜一枉然。”孟知雨不懂老人所说,老人便走开去到另一个地方打扫,孟知雨想追上去可还是止住脚步。
孟知雨离开时,有一个小孩撞到自己,小孩看着孟知雨,微微愣住几秒连忙道歉:“姐姐对不起。”,孟知雨摆手“没事的。”。
孟知雨接到紧急电话,自己率先离开,小孩看着孟知雨的背影疑惑不解,挠头的看着地面,蹲下身捡到一枚戒指。
老人此时来到小孩的身边,注意到小孩手中的戒指便问:“孩子你在干嘛?”,小孩拿着戒指朝老人解释道:“刚才有个姐姐被我撞到,掉了戒指。”
老人摸了摸小孩的头,望着远处淡淡笑之:“但愿施主能明白。”
孟知雨没发觉自己落下东西,自己回到家中,发现家里没失火,也不在意那一通电话是谁打的。
随后的几年,孟知雨陪着奶奶在老家盯着桂花树,时不时等到桂花开时,做些桂花糕分享给隔壁邻居大姨大伯,也没忘做简易版的桂花糖逗逗小朋友,生活惬意平和。
直到第二年新年,孟知雨依旧给邻居大伙送桂花糕,遇到一个人,他叫余确。
在相处的过程中两人互生感情,于十二月确认关系,次年八月八日结婚。
半年里诞下一女,而后三年诞下一子。
此后于世界各地游乐,孟知雨与孟先生琴瑟和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