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 未曾说出口的夏天》強調南

3、她第一次看见他 格拉迪斯本

　　格拉迪斯本来只打算把资料送到训练室。

　　就这么简单。

　　联会刚改完一份三校活动安排，教授要求她把新的版本交给负责勇士训练的老师。她本来想直接放在门口，免得浪费时间。

　　可惜她走到门外时，里面正好传来一声尖锐的爆破声。

　　砰——

　　接着是一道低沉的男声。

　　「波特先生。」

　　斯内普教授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冷得像刚从地下室里挖出来的冰。

　　「如果您愿意把注意力从芙蓉小姐身上移开，我相信您或许还有机会活过今天的训练。」

　　里面安静了一瞬。

　　格拉迪斯停在门外。

　　然后听见哈利非常小声地说：

　　「我没有——」

　　「很好。」

　　斯内普打断他。

　　「那么请您告诉我，波特先生，您刚才究竟在看哪一面墙？」

　　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

　　格拉迪斯也差点笑出来。

　　她推门进去。

　　训练室比平常的教室宽敞许多。

　　四位三强争霸赛勇士分散站在中央。

　　芙蓉?德拉库尔站得笔直，金色头发落在肩后；维克多?克鲁姆面无表情地握着魔杖；哈利看起来像刚被斯内普从某种致命错误里救回来；而塞德里克则坐在一旁的长椅上。

　　他一看见她，眼睛立刻亮了一下。

　　那个变化很快。

　　但格拉迪斯看见了。

　　塞德里克甚至下意识想站起来。

　　然后又停住。

　　「格拉迪斯？」

　　她抱著文件走进去。

　　「我来送联会的新资料。」

　　斯内普教授看了她一眼。

　　「奥鲁尔克小姐。」

　　格拉迪斯立刻把文件递过去。

　　「教授。」

　　斯内普接过文件，低头扫了一眼。

　　「至少还有人知道如何在不被击中的情况下完成一项简单任务。」

　　哈利的脸立刻变得更臭。

　　格拉迪斯看了他一眼。

　　她还没来得及说话，斯内普已经转向另一边。

　　「波特先生。」

　　「是，教授。」

　　「如果您已经欣赏完今天的观众，请回到队伍里。」

　　哈利耳朵一下子红了。

　　芙蓉微微挑眉。

　　格拉迪斯则低头咳了一声，掩住笑意。

　　她走到一旁。

　　这才发现塞德里克一直没说话。

　　她看向他。

　　「你怎么了？」

　　「没什么。」

　　他笑着回答。

　　格拉迪斯皱眉。

　　不知道为什么，她第一眼就觉得不对。

　　塞德里克的右手藏在身后。

　　而他的袖口上有一小片深色。

　　红色。

　　她盯了两秒。

　　「你的手。」

　　塞德里克低头看了一眼。

　　「哦。」

　　他居然还笑。

　　「这个？」

　　「血。」

　　「只是擦伤。」

　　「给我看。」

　　「真的没事。」

　　「我说给我看。」

　　塞德里克看着她。

　　大概是因为她的语气太理所当然，也可能是因为他根本没打算拒绝她。

　　最后，他乖乖把手伸了出来。

　　格拉迪斯在他旁边坐下。

　　伤口在前臂。

　　一道魔咒擦过去，皮肤裂开了一小段，血已经不再大量流，但袖口还沾着红。

　　「你被什么打到？」

　　「斯内普教授的咒语。」

　　「你躲得不够快？」

　　「我本来躲开了。」

　　「然后？」

　　塞德里克想了想。

　　「教授可能觉得我躲得还不够漂亮。」

　　格拉迪斯抬头看他。

　　「你居然敢在斯内普教授面前开这种玩笑？」

　　「我没有说出来。」

　　「最好没有。」

　　她拿出魔杖。

　　「忍一下。」

　　「好。」

　　伤口被清理时，塞德里克一直在笑。

　　格拉迪斯忍了几秒。

　　终于抬眼。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从刚才就一直笑。」

　　塞德里克低头看着她。

　　那双眼睛弯了起来。

　　「妳很关心我。」

　　格拉迪斯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然后继续。

　　「我只是不想让霍格华兹勇士在比赛开始前就死掉。」

　　「哦。」

　　「哦什么？」

　　「没什么。」

　　她抬头。

　　塞德里克还在笑。

　　那种笑和他平常看见她时一样。

　　眼睛亮亮的。

　　嘴角弯着。

　　彷佛她坐在这里本身就是一件很值得高兴的事。

　　格拉迪斯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有点不自在。

　　她低头把绷带收好。

　　「好了。」

　　「谢谢。」

　　「下次小心一点。」

　　「好。」

　　「不要每次都让别人帮你处理。」

　　「好。」

　　「也不要一直笑。」

　　塞德里克愣了一下。

　　「为什么？」

　　格拉迪斯看他。

　　「很傻。」

　　他笑得更开心了。

　　「好。」

　　她突然有点后悔。

　　早知道不该说。

　　?

　　格拉迪斯把资料交给斯内普教授后便离开了训练室。

　　她原本打算直接回拉文克劳塔。

　　她甚至已经走到了通往塔楼的楼梯口。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忽然停了下来。

　　她看着自己手里空掉的文件夹。

　　又看了一眼身后。

　　她站了几秒。

　　然后转身。

　　走回去。

　　她告诉自己只是忘了问教授一件事情。

　　走到训练室附近。

　　没有进去。

　　只是站在走廊边。

　　她靠着墙。

　　等人。

　　等谁？

　　她当然不知道。

　　或者说，她不承认。

　　过了一会儿，门终于打开。

　　先出来的是克鲁姆。

　　接着是芙蓉。

　　哈利走出来时还在揉自己的肩膀。

　　「波特先生。」

　　斯内普的声音又从门内传来。

　　哈利僵住。

　　「回来。」

　　「可是教授，训练不是结束了吗？」

　　「我说的是回来，波特先生。」

　　哈利认命地走回去。

　　格拉迪斯忍不住笑了一下。

　　最后出来的是塞德里克。

　　他一边整理袖口，一边抬头。

　　看见她。

　　又笑了。

　　「妳怎么还在？」

　　格拉迪斯立刻站直。

　　「路过。」

　　塞德里克看了一眼空荡荡的走廊。

　　「妳从拉文克劳塔走到这里路过？」

　　「霍格华兹很大。」

　　他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更厉害。

　　「这不是我昨天说的吗？」

　　「所以你看，我学得很快。」

　　她转身。

　　「走吧。」

　　「去哪？」

　　「你不是要回去吗？」

　　塞德里克赶紧跟上。

　　两人并肩走在走廊里。

　　格拉迪斯没有说自己其实等了他。

　　塞德里克也没有问。

　　走了一段后，他忽然说：

　　「妳真的很关心人。」

　　「没有。」

　　「有。」

　　「没有。」

　　「妳记得每个人的名字。」

　　「工作需要。」

　　「妳知道谁不能吃什么。」

　　「也是工作需要。」

　　「妳还会替迷路的人画地图。」

　　格拉迪斯停下。

　　「你怎么知道？」

　　「我看过。」

　　「什么时候？」

　　「妳不知道。」

　　她眯起眼睛。

　　「你是不是偷偷观察我？」

　　塞德里克笑。

　　「可能吧。」

　　她盯着他。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反驳。

　　她只是继续往前走。

　　过了一会儿，她问：

　　「你的手还痛吗？」

　　「不痛了。」

　　「真的？」

　　「真的。」

　　「如果痛就说。」

　　「好。」

　　「不要逞强。」

　　「好。」

　　「你怎么什么都说好？」

　　塞德里克转头看她。

　　「因为妳说的。」

　　格拉迪斯安静了一下。

　　她忽然觉得这个男孩好像真的很好。

　　不是因为他是勇士。

　　不是因为他长得好看。

　　也不是因为他总是对她笑。

　　而是因为他好像真的会听。

　　他会记住她说过的话。

　　会在她嫌麻烦的时候帮她搬东西。

　　会在她替别人处理事情时留下来。

　　会受伤了还怕她担心。

　　而且——

　　他真的很爱笑。

　　走到拉文克劳塔附近时，塞德里克停下来。

　　「送妳到了。」

　　「嗯。」

　　格拉迪斯转身。

　　两人的手却在同一时间碰到。

　　很轻。

　　只是手背擦过手背。

　　可是谁都没有立刻收回。

　　格拉迪斯低头看了一眼。

　　再抬头时，塞德里克的耳朵已经红了。

　　她笑了。

　　「你紧张什么？」

　　「我没有。」

　　「你耳朵红了。」

　　「……妳看错了。」

　　「是吗？」

　　「是。」

　　格拉迪斯又笑了一下。

　　她转身走进拉文克劳塔。

　　走了几步，才发现自己嘴角还带着笑。

　　她立刻把表情收了回去。

　　没有必要。

　　真的没有必要。

　　只是塞德里克而已。

　　只是……

　　那个很爱笑的男孩。

　　?

　　晚上，格拉迪斯回到寝室时，秋正坐在床边看书。

　　她抬头。

　　「妳今天怎么这么晚？」

　　「送资料。」

　　「去哪里？」

　　「训练室。」

　　秋翻了一页书。

　　「塞德里克也在？」

　　格拉迪斯脱下外袍。

　　「嗯。」

　　秋看了她一眼。

　　没有立刻说话。

　　格拉迪斯整理着自己的袖口。

　　过了几秒，她察觉到秋还在看她。

　　「干嘛？」

　　秋合上书。

　　「妳喜欢他吗？」

　　格拉迪斯的手停住。

　　房间里忽然安静下来。

　　她没有回答。

　　秋也没有催她。

　　格拉迪斯只是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脑子里却莫名其妙地浮现出下午的画面。

　　塞德里克把手伸给她。

　　他坐在旁边笑。

　　他看见她时眼睛亮起来。

　　还有那句——

　　因为妳还没走。

　　她抿了抿唇。

　　「……不知道。」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立刻否认。

　　而那个答案，已经足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