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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回家 他感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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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感觉自己已经调整好情绪了,但还是没忍住扁了扁嘴,开始在解梧虞怀里嚎,刚才是在路上要面子,是安静的哭,现在就是单纯难过,想哭。
他这么一哭吓了解梧虞一跳,解梧虞拉开一点两人的距离,才发现鹿鸣忧的眼眶又红又肿,他猜鹿鸣忧应该哭了很久了。
鹿鸣忧表层的衣服是湿湿的,解梧虞不接着抱他后他就揪着人衣袖嚎。
解梧虞给他擦了擦眼泪,没阻止他哭泣的行为,又把人拐回了自己家,让湿透的鹿鸣忧换上了自己的衣服,并将人安顿在沙发上后,才去烧水煮点姜汤。
水烧开还要一会,反正坐在客厅沙发上也能时刻关注着,解梧虞便又凑回鹿鸣忧身边,给人递纸巾。
哭累了,鹿鸣忧也就不哭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的行为,他有点不好意思,声音闷闷的质问解梧虞:"你为什么不阻止一下我?”
解梧虞觉得好笑,又把问题抛回去,“我为什么要阻止你呢?”
鹿鸣忧扣着手指,很老实的说:“因为烦啊!”
解梧虞自然的伸手把他额前的碎发撩了撩,“这有什么烦的,能放声哭出来是好事啊,憋在心里,心是会坏掉的。”他顺手戳了戳鹿鸣忧心脏的位置。
鹿鸣忧觉得解梧虞说的有道理,没法反驳,但不想承认。
解梧虞看的明白,不戳穿他的小傲娇,起身去接着煮姜汤。
说实在的,这应该是鹿鸣忧第一次喝真正意义上的姜汤,以前也不是没淋过雨,只是谁会有那闲功夫,煮姜汤喝啊。喝杯热水或者是喝那个地里摘的不知名草药煮的水水,将就着喝两口就差不多了。
等解梧虞真的端了一碗给他,鹿鸣忧真切的闻到那个味道的时候,拒绝的话已经到嘴边了,又被他生生咽了回去,他虔诚的接过来,抱着必死的心态喝了一大口,幸好解梧虞提前给他吹冷了些,否则要烫死他。
那个奇怪的味道反复凌迟着他的味蕾,鹿鸣忧迟迟咽不下去,他试图驯服自己的身体,但好像作用不大,一个没忍住刚才喝的一大口原封不动的吐回了碗里。
鹿鸣忧略带歉意的偷瞄解梧虞的脸色,在纠结还要不要继续喝的时候,天降救星——解梧虞,拿走了这碗“女巫的毒药”。
转身朝厨房去的解梧虞一回想起鹿鸣忧刚才奇奇怪怪的小表情就想笑,他已经在极力克制了,身体还是没忍住在抖动。
因为觉得辜负了解梧虞辛苦熬出来的汤,虽然很难喝啊,所以鹿鸣忧时刻关注着解梧虞的动作,看到解梧虞身体止不住的抖动时,鹿鸣忧觉得他的行为一定伤透了解梧虞的小心脏,正准备道歉时,他听到了解梧虞没绷住的笑声。
好吧,糗大了·······
解梧虞把姜汤倒了,转而接了杯热水加了点蜂蜜,调制出一杯蜂蜜水。
鹿鸣忧在看到解梧虞又端着一杯不明液体朝他走来时,他好想逃,害怕又是什么奇怪的东西。
“喝这个吧,热和的。”
鹿鸣忧双手接过,“确实,挺暖手的哈。”
闻着很熟悉,也没有奇怪的味道,安全。
鹿鸣忧吸取上次的教训,浅浅的尝了一口,操,蜂蜜水啊!
解梧虞观察着鹿鸣忧的表情,觉得这次肯定稳了,“你大晚上的,穿这么少在外面干什么呢?”
鹿鸣忧纠结了一下,还是抱着之前的想法,不把自身的痛苦带给任何人,故作无所谓的说:“我操风度逛路不行吗?”
“哈?行啊,怎么不行。”
相处了这么久,他也知道鹿鸣忧的性子,陪伴就是最好的方式,不多问才能让鹿鸣忧放松一点。
解梧虞跳过这个话题,转而问了一个他更加关心的事情,“你不回家过年吗?”
鹿鸣忧想了一下,他爸妈的话每年都很忙(每次都这么说),很少一起过年,今年肯定也是毫无疑问的不一起过,那他肯定就不留在这里过啦,回去找俺奶过,票都订好了。
“回老家过呗!留在这谁陪我过啊。”
解梧虞在心里算了一下这个寒假放的时间,在心里感慨了一下,要这么久不见啊。
礼尚往来,鹿鸣忧也反问道:“你呢,你不回家过年吗?”
“我爸妈有点忙,今年恐怕要我自己过了。”还自顾自的配上了一个可怜的表情,这句话其实是骗鹿鸣忧的,他家原本的计划是去旅游的,只是解梧虞起了个小小的私心,他想看看鹿鸣忧回到熟悉的地方,是否就愿意,让他触碰一点“真实”的自己。
鹿鸣忧把杯子“咚”的放在茶几上,“那太好办了呀,你和我回家不就行了吗!”
跟解梧虞心里想的大差不差,他还故作扭捏,“哎呀,不好吧,多打扰啊。"
嘻嘻,善良的忧忧要带我回家啦。
鹿鸣忧一脸见鬼的看着他,“你装什么啊,一句话,跟不跟我走?”
“嘿嘿嘿,走啊!”看解梧虞笑得那不值钱的样,鹿鸣忧都快唾弃他了。
“行,不准变卦啊!”
现在都凌晨了,他也不好继续待在解梧虞家里,礼貌的说:“晚安,拜拜啦。"就起身走了,解梧虞还是追上去亲自把人送到门口,看到鹿鸣忧进门,他才轻声回,“晚安。”
鹿鸣忧关上门,背抵在墙上,疲惫裹挟着他,他已经记不清这是他在心里对自己说的第几次我好累啊。
鹿鸣忧“啪”的朝自己脸上来了一下,不轻不重,足够打醒他那些荒谬的想法。
想什么呢,不是答应解梧虞要带他回家的吗,还是抓紧看看还抢的到票不。
另一扇门后的解梧虞正在和自己的母亲大人交涉。
“妈妈,你不觉得和老爸过二人世界很美妙吗?”
“这不是你放我们鸽子的理由!”
“哎呀,妈妈,我票都买好了,(其实并没有)总不能抛弃我的同桌吧。”
“哇塞,老鞍同志啊,你快听听,你儿子都学会先斩后奏啦!”
“嘿嘿,妈,你看·······”
“去吧去吧,注意安全哈,对你同桌好点,别和在家里一样。”
“好嘞,谢谢母亲大人,玩的开心啊!”
解梧虞心里挺兴奋的,在床上翻滚再翻滚,把自己裹成一条长虫,才舍得合眼。
解梧虞会不会变卦鹿鸣忧不知道,反正他有点想变卦了,这票死难买,难道他们要坐大巴一路摇回去,十三个小时啊,屁股怕是要死掉吧。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他终于买到票了。高兴的他立马将这一好消息分享给了解梧虞,过了好及分钟都没有回应,鹿鸣忧才想起来看一眼时间,破案了,凌晨三点五十四分,狗都睡了,就他还搁这里熬夜呢。
算了,再不睡,就要面见黑白无常了。
隔天早上,解梧虞一醒来,抓起手机就看到鹿鸣忧发来的消息,高铁票买的14:59,全程4小时25分钟,不过消息是凌晨发的,他估摸着鹿鸣忧肯定还没醒,他先把家里有安全隐患的处理一下,再收拾收拾自己,静等“小红帽”敲门。
鹿鸣忧的东西是提早就收拾好的,他11点起床只需要收拾自己就好了。
他边刷牙边看解梧虞有没有回他的消息,过了这么久了,还没有回他的消息,鹿鸣忧害怕解梧虞没看到,着急忙慌的把嘴里的泡沫吐了冲向对门。
“咚咚咚·······”
“解梧虞,你怎么不回我消息啊!”
解梧虞从内把门大开,让鹿鸣忧的下一步动作落了空。
“没不回你,你睡眠浅,我要是回你消息,提示音把你吵醒了怎么办?”解梧虞和鹿鸣忧现在的身高差距不大,他低垂眼,就能看到鹿鸣忧眼下的乌青,像画布上晕染开的夏天。
鹿鸣忧眼睛有点睁不开,冲太猛了,头有点晕,“那你多虑了,我晚上手机开静音。”
“是吗?那你也太残忍了,竟然不给我设置专属铃声。”解梧虞捂住自己的小心脏,一副很受伤的模样。
鹿鸣忧见他演上瘾了,配合道:“我确实是个残忍的家伙,一不小心就伤害了某人的小心脏,现在残忍的家伙要去洗脸了,要抛弃你了。"他也学者解梧虞的样子,捂着心脏跑回家了。
解梧虞的笑声从身后传来,他靠在门框上笑得死去活来的。
解梧虞掏出手机回消息。
【闲虞:收到,长官(敬礼0~0\)】
【闲虞:我去买早饭,你吃什么???】
【迷鹿:有啥吃啥。。。(敬礼0~0\)】
”有啥吃啥,那还挺好养活的。”解梧虞随手抓了件外套就出门了,走廊上供着暖气,他没感觉出有多冷,一出去,冷风直往脸上刮,瞌睡都直接去流浪了。
还飘雪。
天冷了,出摊的人也少,解梧虞就在周围逛了逛,买了两烤红薯,还买了两碗馄饨,风直往脸上刮,解梧虞实在受不了,把衣服拢了拢,赶紧往回走。
解梧虞站在两扇门之间纠结。
是去我家吃呢,还是去他家吃呢?
世纪难题啊。。。
算了,让忧忧来我家吃吧,省的他还要收拾。
【闲虞:买好饭了,来我这里吃哦0^0】
【迷鹿:来~啦~】
鹿鸣忧把自己收拾妥帖,但穿的不厚,他有个毛病,只有他真切感受到冷了,他才会加衣服,一直以来都是解梧虞提醒他加衣服,或者直接给他带件厚衣服,等出门再给他。
慢慢的鹿鸣忧就更不需要改掉这个小小小毛病了。
鹿鸣忧熟练的进门,落坐。这家馄饨是他们常吃的,味道很好,他俩经常给封旭、萧竹闫带,然后一起在上早自习的时候偷吃。
鹿鸣忧大吃一口,在心里感慨它的美味,百吃不腻。
解梧虞和鹿鸣忧一起吃了这么多顿饭了,还真没发现他有什么忌口,好像真如他自己说的那样,有啥吃啥。
一点也不挑食呢。
鹿鸣忧吃饱了,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嘴,“你慢慢吃。”只听椅子发出一丝声响,还在嚼着红薯的解梧虞抬头就只看到鹿鸣忧潇洒出门的背影。
没一会儿就听到轮子滚动的声音,解梧虞笑眯眯的转身迎接鹿鸣忧的到来,“我先把箱子推过来,一会直接就能走。”
解梧虞有点噎住了,喝口水顺顺,慢半拍的回答:“好的。”
解梧虞收拾餐桌,鹿鸣忧就在旁边“陪着”玩手机。
时间差不多,解梧虞把自己的箱子拖出来挨着鹿鸣忧的行李箱放,又在手机上叫好了车,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鹿鸣忧的穿搭,又折回卧室拿了件加绒大衣,一切准备就绪,才叫鹿鸣忧走。
外面的天是铅灰色的,厚重的云像给大地准备的棉袄,鹿鸣忧看见下雪了,手依旧发抖,他的短款羽绒服失了效果,寒意从下肢往上蔓延。
这么久了,还是会在意下雪吗?
解梧虞再次被风吹醒,这一次他留意到了鹿鸣忧藏在手套下的抖动,他把跨在手臂上大衣抖了抖,披在了鹿鸣忧身上。
“要不要再加件外套再走?”
大衣只有一处留着解梧虞的温度,但那一处又恰好落在了心口处,很暖,很暖,“不用了,你的大衣很厚实。”
“行,感觉冷要给我说。”
“好。”
鹿忧忧尝试了一下,直接把大衣套在羽绒服外面,紧倒是不紧,就是感觉怪怪的,他干脆把里面的羽绒服脱了。
在这里耽误了几分钟,解梧虞看了一眼手机,车快到了,就准备领着鹿鸣忧去路边等车,刚要迈出去一步,就被鹿鸣忧拦住,“欸,下雪了,不打伞吗?”鹿鸣忧晃了晃他手中的伞,他特意带的呢。
解梧虞有点大脑宕机了,下雪,要打伞吗???看着鹿鸣忧如此真挚的样子,他问不出口,“打。”
鹿鸣忧庆幸自己带了伞,撑开伞举在两人头顶,“走吧。”解梧虞抬头注意到这把伞,他猜应该是鹿鸣忧新买的,因为他之前没见过这把伞,通体蓝调,只有一朵向日葵开得明媚。
雪不大,风大,车一来,解梧虞就让鹿鸣忧先上车,他去放行李箱,鹿鸣忧的行李箱一直是他自己拉着的,现在解梧虞一提发现好轻啊。
这里没有值得你带走的东西吗?
昨晚熬太晚了,鹿鸣忧在车上就有点困了,到高铁站更是切换成一键跟随模式,解梧虞走哪他跟哪。
高铁站人多,解梧虞就拉着鹿鸣忧走,以防走散。
在排队上车的途中鹿鸣忧才回魂,大口呼吸一口冷空气,睡意暂去。“嘿嘿,马上就要回家啦!”解梧虞跟在他身后不远不近的位置,在轮子滚动的嘈杂声中回他:“嗯,要回家了。”
见解梧虞没让他的话落在人群里,善意的提醒道:“一会到站了,你这外套最好脱了。”
解梧虞非常不认可的说:“这么冷,脱外套?疯了吧。”
鹿鸣忧带着一股过来人的语气,“哎,年轻人啊,浮躁,四个小时后你就知道了。
确实,4小时25分钟过后,解梧虞的嘴不硬了。
这个季节,有太阳?
他刚出闸口,就被地板砖反射的太阳光照的睁不开眼睛,一堆出站的人里就他穿的最厚,他也麻溜的把外套脱了,鹿鸣就站他旁边笑他,满脸写着:是不是嘛,你还非不信。
等太阳真的照在解梧虞身上时,他好像懂了为什么鹿鸣忧不喜欢下雪了。
光照到的地方就是温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