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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他碰了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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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幸童租的房子搬来一位新住户。
几日前,谭幸童收到房东的信息,告知谭幸童不日将有一位新租客入住。即使谭幸童万分反对与不爽也还是答应了因为房东承诺会将他的租金降低百分之三十,对现在的谭幸童来说,钱很重要。
一个周六,谭幸童躺在空调房中,窗帘紧闭不让一丝阳光渗透,本应是睡到自然醒的,可房间外丁玲桄榔的搬东西声已将他吵醒了数次,他不耐烦的将自己的头狠狠摔倒枕头里,再用另一只枕头盖住自己的头,可那烦人的噪音还是刺激着他的神经。
当声音终于停止时,谭幸童庆幸终于可以睡了,可老天总爱戏耍人般,下一刻,“咚、咚、咚”的三声敲门声袭来,谭幸童脑子里那跟弦彻底断开,他蹭一下子坐起来,将手里的枕头扔到门上。
闹人的声音总算消停了,不过谭幸童的睡意已全无,他打开手机点开社交软件,开始吐槽新舍友的所做所为,将其祖宗十八代全都问候了一个遍之后心情才归于平静。
“咚、咚、咚。”仿佛挑衅一样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谭幸童认命的去开门,门一打开,客厅的光照进昏暗卧室,入目一副灿烂的笑容,带着两个酒窝,敲门人一头棕色卷发露出漂亮的眉眼,眸亮如星,他端着一盘糕点,友善同谭幸童说:“你好!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室友了,请多多关照!我叫付又岸。”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话,谭幸童有种莫名熟悉感扑面而来。
他冷冷的回答告知对方自己的名字:“谭幸童。”
收下点心后,谭幸童坐在床上盯着点心发呆了好一会儿,之后将盘子里的点心倒进了垃圾桶,毫无留恋。他将窗帘拉开,已经一点钟了。一个算不上好的天气,天上的乌云一片连着一片,空气中的潮热闷得人心慌,轰隆隆的响声一阵一阵。
他喜欢下雨,却不喜欢下雨之前这仿佛快要世界末日般的动静与氛围。
下午还要去医院看躺在病床上的妈妈。他十七岁那年父母车祸,父亲去世,母亲变成植物人,此后世界颠覆,从私立高中转到普通中学,同父异母的私生子哥哥谭奕突然跳出与他争夺父亲遗产,他最后获得的东西也仅仅只能支撑着他考上大学。
毕业后谭奕为他安排了一个工作,到分公司旗下做总经理,装成一副好哥哥的面貌。
但谭幸童知道,谭奕这么做只是想……控制他。
现在距离那场意外已经过去七年,母亲依旧没有醒来的趋势,每月高额的护理费住院费全都得依靠谭奕。
……
丽江市第一人民医院
吴女士已在此躺了七年了,时光没有在她脸上留下岁月的痕迹,还是那么端庄美丽。
谭幸童手脚利索的将抹布打湿拧干,给吴女士擦拭脸颊胳膊和手,弄完之后又给吴女士剪指甲。
“妈妈,我想你了,特别特别想。什么时候醒过来啊。”谭幸童只有在妈妈这里才会多说些话,其余时候他就好像有了社交障碍一样,对其他人冷言冷语。
他将吴女士的手贴在脸上,只有此地能承载他的脆弱。
医院走廊,皮鞋走在地上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开门声响起,谭幸童能感觉到那人向自己走来,不过他没有起身的打算。
“这不是弟弟吗?又来看妈妈啊。”说话人语带调笑,令人厌恶。
“弟弟不理我吗?”即使没人理也自言自语的厚脸皮。
谭幸童感觉到耳朵被触碰了一下,他条件反射般站起来,怒视着眼前这个他厌恶的私生子哥哥。
一身西装,应该是刚开完会就直接来医院了,头发点儿凌乱,面带笑意仿佛对谁都很友善。
谭幸童恨死了他这副道貌岸然的模样。
“哎呦哎呦,好吓人啊,别这样看着我好吗,知不知道每次你这样看着我的时候我都想…”他停顿了一瞬,突然抓着谭幸童的手贴到他微微鼓起的下方,接着靠近谭幸童耳边,一字一顿说“草、死、你。”
谭幸童瞳孔猛缩,甩开谭奕的手,不可置信的看着谭幸,他怎么能在妈妈病房里说这种话,心里恶心得直想吐。
看着谭幸童瞪大双眼呆愣的表情显然被吓到了,身侧攥成拳手在还在微微发抖。谭奕笑了,笑意越来越大,病房里洋溢着他的笑声,最后都捂着肚子笑起来了,状似疯魔。他抬起手还想摸摸谭幸童的脸一样,被谭幸童躲开了。
“弟弟你好可爱啊。”
谭奕收起调笑脸色,状似无辜的说,“开玩笑的弟弟,不要那么生气嘛,是你先不理哥哥的。”
“出来谈谈吧。你也不想让妈妈听见我们这些话对吧,趁我还有耐心。恩?”后一句明显是威胁。
谭幸童不情愿的走出去,他看了一眼窗外,要下雨了。
画面中,两个相似的身影一前一后上了天台,高个西装男生给了穿休闲服的黑发男生一名片,口中说了什么,黑发男生一脸怒意的盯着他,将名片揉烂扔在地上,西装男笑了笑仿佛无奈般摇摇头,伸出手要摸黑发男生的头,黑发男偏头躲开,高个子又说了些什么,黑发男仿佛被定住般不动了,西装男如愿以偿的摸到了黑发男生的头,脸上笑意更深。
接着重新拿出一张名片塞到了黑发男生的口袋里,这次黑发男没有将名片扔开。
五秒后,视频重复播放。昏暗的房间只有手机屏幕的光在闪烁着,忽明忽暗,重复播放着这一段监控画面。
而观看这段视频的人捏着一个黑色小恶魔的娃娃,面无表情的对着没有生命的娃娃说:“他碰了我的东西,你觉得该怎么惩罚他呢?”
他停顿了一会儿,下一刻眼睛亮了亮,笑出了声,如山泉水一样沁人心脾的声音,唇边两个酒窝明显,“一只手?”他语气诧异地说,“小触角你可真可怕,不愧是小恶魔。他只是摸了一下你哥哥的头你就要这样惩罚他,会不会有点儿过了。”他摇摇头,仿佛充满了不赞同。
又一个停顿的间隙,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将监控暂停,收起笑容,疑惑的对着小恶魔说,“你看他这个眼神究竟什么意思,他怎么能这么看着你哥哥呢?”
他盯着暂停的监控画面,光照着他白皙的脸,近乎透明的棕色瞳孔,无笑无怒,显得格外冷漠。
“你也觉得他这样觊觎别人宝贝的行为不好对不对,要不剜一只眼睛好不好?”他点点头,“给他一个小教训我觉得可以。”他一边说一边将一张皱皱巴巴的名片一下一下撕碎扔进垃圾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