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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暗室 扩张的节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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扩张的节奏一上来,人就像被钉在了办公桌前。
徐恩奇每天工作到后半夜,再开四十多分钟车回城西赵家老宅,轻手轻脚进门还是难免惊动佣人。遇上赵泽朗也在,免不了几句夹枪带棒的嘲讽。她懒得争执,却也清楚,再这样耗下去,工作和生活都要被拖垮。
思虑再三,她找了个周末,提着茶点敲开了赵宗正和傅诗的书房门。
“伯父,阿姨,我想在公司附近租套房子。”她垂着眼,语气诚恳,“最近项目忙,经常要加班到后半夜,来回跑太折腾,也怕影响你们休息。等这阵忙完了,我再搬回来。”
赵宗正放下手里的文件,抬眼看她。灯光落在她身上,那股沉稳可靠的劲儿,越看越让人心里踏实,沉默片刻才轻轻点头:“自己在外要注意安全,凡事多留心。”
傅诗拉着她的手叮嘱几句按时吃饭、有事回家,这事就算定了。
房子是拓维置地去年刚交付的高端盘“云境”,就在恒瑞保险大楼两条街外。小区住户以金融圈高管为主,入户电梯直达,公共区域无死角监控,业主隐私却做得极好,连物业都签了终身保密协议,闲杂人等连大门都进不去。徐恩奇一眼就定了这套两居室——倒不是别的,只是当初拓维内部推介时,周令颖随口提过一句“我家开发的这个盘安保非常严”。她没声张,悄悄签了合同,只让行政部派了两个同事帮忙搬文件和行李。
周令颖来的次数不多,一周最多两三回。不是不想,是周家规矩重,过了十二点不归,母亲的电话一定准时追过来。她只能每次提前编好理由——“团队赶跨境项目的方案,今晚在公司附近酒店住,省得来回跑”。
这天周三,她跟母亲说“项目赶节点,住酒店不回了”,司机把她送到万象城地下车库就走了。她在星巴克坐了四十分钟,才开上提前停在车库的那辆低调轿车,往“拓维云境”驶去。
车窗外的街景一路往后退,她指尖轻轻划着手机,屏幕上是徐恩奇半小时前发的消息:我等你。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心里又甜又软,连后视镜里那辆始终隔着两三辆车、不紧不慢跟着的黑色轿车,都没注意到。
她不知道,那辆车里坐着的,就是赵泽朗通过中间人、花了六位数定金请来的私家侦探老陈。
老陈干这行十二年,最懂豪门婚约里的龌龊,规矩也刻进了骨头里:不零散递料、不瞎猜结论,必须等素材交叉验证、形成完整证据链,才会整理成正式报告,先交给侦探社的对接专员审核,确认无误后,再由专员转发给雇主。这是行规,也是保住饭碗、不挨报复的底线。
三天前,社里的专员把周令颖的照片、车牌号、常去地点发过来,只撂了一句话:“二十四小时跟着,她去哪、见谁、待多久,全记全拍。” 老陈从昨天早上起就守在了周家车库门口,车贴了深色膜,车牌是套的,连行车记录仪都关了。
周令颖的车一出库,他就远远跟上了。司机送她去拓维上班,她在楼里待了一整天,下班和客户吃了顿饭,又去商场待了四十分钟,再换车往城东走。老陈不紧不慢地吊着距离,轿车拐进“拓维云境”大门时,他心里一动,立刻减速靠边,拿起副驾上的长焦相机,对着单元门入口连按了三下快门。
刚好拍到她低着头、裹紧外套快步走进楼栋的侧影。相机右下角自动跳着时间:23:17。
他没跟进去。拓维自己的盘,人脸识别加双重门禁不是摆样子的,硬闯只会暴露。他把车停在对面树影里,熄了火,目光落在12层那扇从他蹲守起就一直亮着暖光的窗户上,点了根薄荷烟——不敢抽重味的,怕飘出去引人注意。这一等,就等到了凌晨两点四十多,窗户的灯从客厅移到卧室、又移回客厅,始终没彻底暗过,那道纤细的身影也没再出来。
老陈没拍窗帘后面的模糊人影。他只是把三张照片导进加密硬盘,翻开随身的牛皮工作手册,用工整的字迹一笔一划记录:
【首次跟踪·原始记录·未核实】
目标:周令颖,女,26岁,拓维国际
时间:2026年X月X日 23:17—02:42
地点:拓维云境7栋1202室(业主信息待核实)
事项:
1. 目标23:17独自进入楼栋,戴帽戴口罩,刻意伪装,行迹谨慎;
2. 目标进入前,1202室客厅已持续亮暖光超过三小时;进入后1分钟内,玄关灯短暂亮起又熄灭,窗帘有轻微晃动,可判断屋内已有人等候;
3. 目标逗留期间,室内灯光在客厅、卧室间切换两次,未见第二人出现在窗边;
4. 目标02:42独自驾车离开,返回城西周家方向;
5. 未获取第二人清晰影像、未确认同住者身份、未拍到直接接触证据,所有模糊观察均不作为有效依据。
写完,他把手册锁进副驾的密码箱,发动车子慢慢驶离。
门铃只轻响了两下,门就开了。
徐恩奇像是一直贴在门后等,身上还穿着驼色衬衫,看见她的瞬间,眼底所有的冷硬都化成了温水。她侧身让人进来,反手锁门、扣上保险链,动作一气呵成,才低头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哑得带着委屈:“怎么才来?我从十点就站在窗边等了。”
“换车绕了点路,又在商场坐了会儿。”周令颖摘下口罩帽子,长发哗啦啦散下来,扑进她怀里把脸埋进衬衫前襟,闷声说,“想你了。” 身上还带着夜路的微凉,混着橙花香味,软乎乎地贴过来,像只终于偷跑回家的猫。
“饿不饿?有你爱吃的草莓。”她牵着人走到沙发边坐下,递到她手里。
这张浅灰色的大布艺沙发是她特意挑的,够宽够软,两个人窝在里面也不挤。落地灯的光刚好罩住这一方角落,暖黄柔和,把外面的夜色、风险、所有见不得光的顾虑,全隔在了窗帘外面。周令颖小口吃着草莓,听她轻声说这两天的事——投资部那三个人又想套跨境项目的标底,被她拿制度挡了回去;新招的精算师很得力,风控模型已经跑通了第三版;下午和拓维开对接会,她隔着长桌,偷偷看了她十七次。
“周令颖眼睛亮起来,伸手去拧她的腰,“开会不要走神。”
“你坐我对面,我怎么可能不看。”徐恩奇笑着抓住她的手,自然而然十指相扣,把她的手整个包在自己掌心里。
两人就着这个姿势,慢慢就不说话了。膝盖抵着膝盖,肩膀挨着肩膀,呼吸一点点交缠在一起。周令颖用指尖细细描摹她的指节,从指尖摸到指根,钻进指缝扣紧,再松开,勾着她的拇指轻轻挠她的掌心,像把玩一件怎么都摸不够的宝贝。
“你的手怎么总是这么暖。”她轻声说,头靠在徐恩奇肩上,呼吸喷在颈侧,热烘烘的。
徐恩奇侧头看她,灯光落在她长长的睫毛上,投出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心里压着的火,顺着尾椎骨一点点烧了上来。她另一只手慢慢滑到她腰上,隔着薄薄的针织衫轻轻摩挲。
热气钻进耳孔,周令颖浑身一颤,耳尖瞬间红透。她轻轻捶了下徐恩奇的肩膀,人却往她怀里缩得更紧,勾着她的手指不仅没松,反而用指甲轻轻刮了下她的掌纹。
这哪里是拒绝,分明是勾着人继续。
徐恩奇低低笑了一声,转身就把人按进了沙发靠垫里。吻落下来,先碾着她的唇瓣吮,再撬开牙关勾着她的舌尖缠,吻得她呼吸都乱了,手指抓着她的衬衫后背,皱出深深的褶子。
“想我了没有?”她松开一点,沿着下颌线往下吻,在颈侧轻轻吮出个淡红的印子,哑着嗓子逼问。
“想……”周令颖仰着头,喉间溢出细碎的呜咽,眼尾已经红了,“天天都想……”
徐恩奇的呼吸更沉了些,扶着她的腰,让她慢慢转过身,背对着自己贴过来,吻顺着脊椎一节节往下落,手绕到前面,慢条斯理地解她针织衫的纽扣,一颗,又一颗,动作慢得像在对待稀世珍宝。
“她咬着她的耳垂,声音沉得像浸了酒,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占有,“就这样……交给我就好。”
暖黄的灯光把两人交叠的影子投在墙上,像风浪里紧紧缠在一起的船。沙发发出轻微的吱呀,混着压抑不住的呼吸、细碎的呜咽。
周令颖说不出完整的话,只能攥紧沙发靠背的布料,眼尾浮着水光,随着她的动作轻轻颤抖,喉咙里溢出的声音碎得不成样子,反反复复,只叫得出她的名字:“恩奇……恩奇……”
“我在。”徐恩奇应着,把人牢牢圈在自己怀里,“我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潮水才慢慢退去。
徐恩奇把浑身发软的人抱回怀里,抽了湿巾一点点擦干净她身上的汗和痕迹,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稀世瓷器。周令颖瘫在她胸口,听着她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音哑得不像话,却带着餍足的笑:“你刚才……真的好坏……”
“坏吗?”徐恩奇低头吻她汗湿的发顶,轻轻拍着她的背哄,“你不喜欢?”
周令颖脸一红,立刻把脸埋进她胸口,闷声耍赖:“喜欢也坏”
“好好好,我坏。”她笑着认输,指尖顺了顺她凌乱的长发,“只要你喜欢。”
墙上的钟指向凌晨两点四十。周令颖看了眼手机,撑着身子就要回去。
徐恩奇没拦,只是拿过她的衣服,一件件仔细帮她穿上,扣好每一颗纽扣,把乱了的长发重新梳顺,又拿湿毛巾对着她颈侧那个淡印子擦了又擦,直到几乎看不见痕迹。
她送她到门口,帮她把帽子口罩戴好,又反复叮嘱,“到家了要说一声。”
“知道了,管家婆。”周令颖踮起脚,飞快在她唇上啄了一下,眼睛弯成月牙。
电梯“叮”的一声轻响,门关上的瞬间,徐恩奇才慢慢走回。
窗帘留了一条缝,她看着周令颖那辆车的尾灯彻底消失在街角,轻轻拉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