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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冷淡 不咸不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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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之后,笑嘉年本以为两人的关系能更近一步,可没想到这只是他自己的一厢情愿。
盛云间更冷淡了,十条消息不回一条,就算回一条,也永远都是一句“嗯。”
不咸不淡,永远品不出什么味道。
笑嘉年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更不知道怎样改变现状。
他飞回燕城那天,晴了许久的淮川下了场雨,雨水打在黑色伞衣上。
笑嘉年穿不惯西装,他上衣只穿了一件普通的白T,下身一件黑色牛仔裤,身上最贵的估计是那双白鞋,六千多。
他站在雨幕中,摩挲着手机,盯着自己三个小时前发的消息。
【太阳不营业:我要回燕城了,你能来送我吗?】
【太阳不营业:不来也没关系,咱们燕城见。】
等了许久,笑嘉年的袖子上溅了雨,裤脚也有些湿,雨越下越大,轰隆隆的雷照的天地间一亮一暗。
看了眼表,现在没时间了,他该过安检了。
笑嘉年沉默地转过身,行李箱的轮子在地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动静。
心中的失望堆积如山,压着他的胸口,喘不过气,后颈似乎又开始刺痛。
笑嘉年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心态。
毕竟也不是这一次了。
倏地,一个陌生的声音喊住了他,那人一身西装革履,没带伞,浑身湿淋淋的。
“笑先生。”
笑嘉年把伞斜了过去,“有什么事吗?”
“我叫姜楠,是盛董事长的秘书,我们老板今天下午有一场重要会议,走不开,他让我给您赔句抱歉。”
笑嘉年愣了一瞬,立即反应过来,“没关系,工作要紧。”
姜楠递过来一个黑色盒子,盒子上没有logo,应该是个随手买的物件。
“谢谢。”
“那我就先走了。”
笑嘉年拦下他,“伞拿着。”
姜楠纠结地看了笑嘉年一眼。
笑嘉年笑得灿烂,没有多说,一把将伞塞进他的手里,随后扬长而去。
白T湿了个彻底。
手机中传来一条消息。
【卡玛尔:一路平安。】
一个月后,盛云间飞回燕城。笑嘉年没去接机,因为他不知道盛云间什么时候会回来。每次问了,盛云间总是敷衍道,“快了。”
“你不知道他回来?”
笑嘉年:“不知道。”
“他没告诉你。”
“嗯。”
李夺皱着眉,“盛云间,盛大总裁,你私下见不到他,那就工作时候见。”
笑嘉年拿起座子上的玉米串,边吃边说,“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更何况论公事我更见不到他。”
李夺啧啧道,“那倒也是,欸,他之前不是送你一件礼物吗?你就没想过回礼?”
笑嘉年:“那是赔礼,不是礼物。”
所以不用回礼。
李夺举起桌子上的啤酒,拍拍笑嘉年的肩膀,高喊道,“来!喝!别伤心了,今天喝不死就往死里喝!”
笑嘉年夺过他手中的酒,“少喝点吧。”
李夺望着那杯酒,还在冒着气泡。他亢奋的声音一点点沉了,“说不定这是我最后一次和你喝酒了。”
笑嘉年明显不信,“瞎说什么。”
“笑嘉年,我要结婚了。”
“李家把我卖了,换南城那块地皮,值两个亿。”
两人处在闹市,人声鼎沸。
听见此话,笑嘉年手指颤抖,一阵寒意攀上尾椎骨,又随着血管流向全身。冷,太冷了,钻入骨头缝里的冷,夏天为什么这么冷。
笑嘉年拿出烟,点燃,却没有吸,他将酒杯向前推了推,什么都没说。
李夺拿起酒瓶,一口全闷了。因为喝的快,他被呛得眼尾发红,直咳嗽,“现在是冬天吗?”
“他到底是不是我爸?”
笑嘉年给不出答案,他从小就没爸。
李夺也没想听他的答案。
他又接着灌酒,桌子上满是喝光的酒瓶。
他忍住胃部恶心的痉挛,呜咽着,趴倒在桌子上,“你说,钱和权很重要吗?”
笑嘉年同样给不出答案。
因为……
五年前。
郝翠霞女士去世后,云山孤儿院换了院长。新院长叫蒋河,是个男人,小眼睛,大肚腩,长的不高,一米七左右。他虽然胖,但对待孤儿院的孩子总是笑眯眯的。
那天,笑嘉年晚自习逃课了。
“嘉年,捡了这么多瓶子。”
“是啊,王婶。”
“嘉年,这么早,今天又逃课了。”
“嘿嘿。”
笑嘉年骑着电动车,拉了一车的瓶子和纸箱,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大声喊道,“各位婶子叔叔,走了,拜拜。”
穿过热闹的街市,走进熟悉的地方,可他却没见到熟悉的场景。
没有人在院中打闹,没有人抓耳挠腮地写作业,也没有人洗着衣服,晾衣架上滴答滴答着水。
笑嘉年顿时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看着眼前黑漆漆的房子,压下没来由的恐惧,飞奔上楼。
身后,知了扯着嗓子嘶哑地鸣叫,风穿过林梢,似鬼魂当道,空气中血腥味四散,爪牙弥漫。
笑嘉年推开一扇又一扇门,直至在最后一间房停下。站在门外,他听见了门内的哭泣声,很小,像是刚出生时奶猫的叫。
他握紧拳头,手臂发抖,牙齿快要咬碎。
轰隆——
一声巨响。
笑嘉年拿着一把刀,破开了反锁的门,刀被砍得卷刃。
他的手骨也断裂,随即便肿成了山。
他站在门口,屋内微弱的光刺在他身上,影子映在门外的地板上,手中的刀反射出银光。
一群Alpha和Beta哭红了眼,躲在角落里。单单只剩下Omega,被绑在一张床上,浑身裸露……
他们最小的只有七岁。
“蒋河!你踏马的想死!”
笑嘉年扔下刀,走上去,拽紧蒋河的头发,把他按在地上,一拳又一拳朝着脸上揍,揍得他头破血流。
直到一个孩子的哭声响起,他停下了手,血滴在地板上。
一群孩子大哭着,奔向他。
“哥。”
笑嘉年报了警,警察推三阻四,打太极,要么说没实质性伤害,无法立案;要么,说案件太多,要在等等。
可他怕等着等着就没了消息。
于是他每天雷打不动地写举报信,朝当地政府闹,他求爷爷告奶奶,找人塞钱。
可蒋河连警察局都没进。
而他,在一个晚上。
被一群人绑了,打断一条腿。
万幸,没有落下残疾,只是每每冬天,总是针扎般的痛。
笑嘉年把烟点上,眉眼隐在雾中,看不出情绪。
他原以为,钱权游戏,只有桌下人会死。可没想到,原来钱权游戏,是桌上人与桌下人都会死,只有处于顶端的执棋人不会。
“他是谁?”
“四大家族之一萧家的大公子,萧含峥,是个Alpha。”
笑嘉年艰难开口,“没有补救的方法吗?”
李夺苦笑:“没有,嘉年,上了桌就下不来了。”
笑嘉年喝了个伶仃大醉,其实啤酒根本喝不醉。他揣着明白装糊涂,借着耍酒疯,把平常不敢给盛云间说的话说了个遍。
【太阳不营业:为什么要回国?要我再想起你?】
【太阳不营业:为什么不告诉我你从淮川回来了?】
【太阳不营业:为什么明明不喜欢我,还同意我追你?】
【太阳不营业: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
【太阳不营业:盛云间,我追你追的好难过。】
……
【太阳不营业:盛云间,我不想追你了。】
【卡玛尔:你喝酒了?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