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勾尾巴》也熠

6、忙里偷闲 日子顺得不

　　翌日。
　　季明喻八点准时抵达工作岗位，换上工作服后，先上二楼单间住院笼查看了白猫的伤口恢复情况。

　　白猫这会儿刚睡醒不久，睁着圆润如宝石一般夺目的大眼睛看着窗外，见到季明喻时像是能认出他来，尾巴微微摇晃了几下。

　　姗姗来迟的苏年从身后冒出来，一脸调侃：“我们善良的季同学，这个月的实习工资都快负数了，还这么气定神闲呢？”

　　“那你还不赶紧给我转正吗？”季明喻没回头，打开住院笼的铁门，戴上手套摸了摸白猫的耳朵和肉垫，“善良的苏院长快跟我签订劳动合同吧。”

　　苏年被逗笑，走到季明喻身旁，也看了眼白猫的情况。

　　“那也得你的学分修满才行啊，你不是还差一门学科嘛？”苏年说，“不然你转正之后三天两头的请假还得扣工资呢。”

　　成功被戳到痛处的季明喻苦笑着败下阵。

　　“那能否麻烦体贴善良的苏院长搭把手？”季明喻手臂搭在住院笼铁门边缘，预备将白猫抱到靠着门边放置的护理台上。

　　苏年扬起胜利的微笑，对他比了个ok的手势。

　　季明喻小心翼翼将白猫抱出笼子，担心猫咪换药时会挣扎，苏年在旁边协助。

　　确认季明喻一个人没问题后，苏年才离开，去巡视其他房间。

　　早晨店内的工作并没有很多，大多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整理货架，打扫卫生，查看一下院内所有动物的状况。
　　二楼的病患不多，苏年训了一圈，顺手把要处理的日常，例如给寄养的主子们铲屎换粮添水，都处理完毕后回了一楼大厅。

　　季明喻将猫咪放回住院笼后，给对方奖励了一根猫条，而后也下了楼。

　　季明喻走到前台，单手倚靠着桌沿：“今天要选课，后续估计我需要频繁请假了。”

　　正躬着身体使用电脑的苏年抬起头，侧过脸随性道：“你可以直接暂时结束实习啊。”

　　季明喻：“？”

　　苏年：“不然你这样三天两头请个假的话，你补班麻烦不说，剩下我们三也不好分配。倒不如你暂停实习，我再招一个。”

　　在对方即将快憋不住笑时，季明喻微微眯起眼睛，“啧”了一声。

　　苏年收起性子，清了清嗓子正经道：“选修的课程安排一周最多也就两次，问题不大，后续如果谁请假你到时候补班就行。”

　　季明喻面带微笑点了下头，随后绕过桌子进入前台，对着疑惑的苏年摆了摆手，“那你让我一下，我该用电脑选课了。”

　　苏年乖乖让位，在一旁悠闲看着，“想好选哪个老师了吗？”

　　“差不多吧。”季明喻轻叹一口气，扯了扯嘴角。

　　他后悔昨日没有向陈瑾舟打听这方面的消息，但转念一想，有点丢人。
　　季明喻不想，尤其是在陈瑾舟面前。

　　昨日睡前他费劲巴拉翻了学校校园墙，企图从里面找到关于选课的小tips，但没什么有用的收获。反倒是被校园墙一些八卦分了心。

　　进入网页，一门崭新的选修课率先跳入季明喻的视线。

　　季明喻疑惑：“匹克球？”

　　苏年闻声，也凑近了脑袋。

　　“嚯！”苏年惊讶，“竟然有这项运动了？学校还真是与时俱进呢。”

　　任何体育项目对于一个体育白痴来说，都是挑战。季明喻率先排除了这个从未听说过的运动。

　　季明喻刚要继续往下看，在一旁已经开始搜索起来的苏年又插了一句：“这个运动说是目前最简单的球类，如果给网球、羽毛球、乒乓球和匹克球排名的话，匹克球就是最容易上手的呢。”

　　“拿着放大版的乒乓球拍，在羽毛球双打场地上打网球。”苏年拿着视频放到季明喻面前，积极劝说道：“这个有意思！你选这个吧！”

　　季明喻笑着无奈地睨了他一眼，“你不顾我死活是吧？”

　　苏年激动解释道：“你想啊，这个运动在校内肯定也没有几个老师能了解。如果说是请来了新老师的话，那他肯定会在乎自己课程的学生及格率，这样就很容易给你放水啊！只要你满全勤基本也就不用担心体测了好吧。”

　　季明喻敛眸，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苏年的话。

　　“有点道理。”
　　随即，季明喻没什么犹豫，直接选中了匹克球的选修。

　　页面显示选课成功。

　　苏年抬起胳膊，大拇指和食指比划成一个躺着的‘7’，虎口贴合着下巴思索道：“那你是不是得买球拍了？可别指望学校的体育室里能有什么好器材。”
　　话音刚落，他又自己反驳了自己，“不对，新课程，学校应该会准备一批新的球拍。”

　　季明喻觉得对方说的都颇有道理，默默关闭了购物软件。

　　-

　　选课成功之后，距离正式开学还有一段日子，这短短时日内过得可谓是顺风顺水，顺地季明喻心里发虚。
　　总觉得老天在给他憋大招，就等着日子到了精准打击。

　　然后季明喻就这样提心吊胆地爽过每一天。

　　一周过去，白猫的伤势在一点点康复，健康程度也在逐步提高。
　　上班期间苏年还会给他编织一个体育课顺利补修通过的美梦，让他减少了一半对体育课的抵触心理。

　　觉得自己又行了的错觉。

　　自上次和陈瑾舟一起看过电影后，后续的日子里他们顺其自然地多了些交集。
　　偶尔会一起出去散步遛狗，或是陈瑾舟健身回来临近饭点会约他一起去小区周边探店。

　　暂停直播后，季明喻以为生活只会更枯燥乏味，没料到会有陈瑾舟的出现。
　　日子逐渐有了渐入佳境的意思。

　　今日午后，季明喻正准备外出打包两份午饭回来，突然手机收到一条陶艺手作店发来的讯息，他才想起来自己给陈瑾舟单独重新制作的那份奖品。

　　【陶艺手作店：您好，您制作的手工艺品近期可以过来上色了哦，请问您近期有时间吗？】

　　季明喻连忙回复了一个当天晚上八点的预约时间。

　　【陶艺手作店：好的。/温暖】

　　季明喻没走多远，应即将饿扁的苏年的要求，在附近买了两份快餐便匆匆往回赶。

　　八月底临近九月初，秋老虎的燥热已然远去，天气真正进入秋季。
　　换季就会容易影响到宠物的健康，所以这几日医院里比较忙碌，偶尔一天下来只顾得上一顿饭。

　　吃过热乎饭后回过魂来的苏年问道：“你救回来的那只猫咪找到领养人了吗？”

　　那只白猫状态恢复好一点之后，季明喻给它做了一个全面的检查，除了有些小毛病以外，没什么要紧之处。
　　只是后续需要打疫苗，如果领养的话，大多数人都只接受三针疫苗齐全，来了就能领走的便捷。

　　大猫很难养熟的言论又流传广泛，领养一事估计难上加难。
　　陈瑾舟那边，也已经许久没有动静。

　　季明喻沉思着斟酌道：“目前算是有一个意向领养人吧，找时间我再问问。”

　　吃饱后的苏年又开始恢复欠欠的状态，“你怎么不打算自己领养？”

　　季明喻不是没想过，毕竟他未来的养老计划里，有一个期望是能住上大别墅，和一群猫咪安享晚年。
　　但核桃嗅到他身上别的猫咪气味时的应激反应，让他暂时搁置了这个想法。

　　季明喻扯了扯嘴角：“暂时还没这个打算。”

　　“那行。”苏年微微颔首，“总归还早，之后如果你那边没着落，那就到时候再发领养贴。”

　　季明喻点了点头，敛眸应了声：“嗯。”

　　-

　　当天晚上下班前，为了尽量不耽误人家店员下班，季明喻找了个借口提前半小时溜了班。

　　来的路上，季明喻早早便保存好了陈瑾舟的微信头像，并将图片发给陶艺手作店，麻烦店员将绘画以及上色时需要用到的材料。

　　因为有转印纸的帮忙，这次对手工艺品的加工比前期捏素胚时节省了不少时间。
　　季明喻紧赶慢赶，注意力高度集中，依旧是拖延了人家工作人员一个小时才得以下班，季明喻离开时深感抱歉。

　　回家的路上，季明喻像是完成了一项很艰巨的任务一般，浑身轻松。
　　停车时嘴里还轻声地哼着欢快的旋律。

　　季明喻刚要迈上单元入户楼的台阶，就听见在他左侧不远处，某种物体正与水泥地面碰撞出清脆且有节奏的‘哒哒’声，并随着距离的缩短逐渐清晰。
　　他侧过脸探去，卢比毛茸茸且壮硕的身躯从昏暗的环境中跃入暖黄色的路灯下，正一脸兴奋地朝他狂奔。

　　紧随其后的是穿着松松垮垮的无袖背心、运动中裤的陈瑾舟。
　　鸭舌帽遮住了他半张脸，阴影笼罩之下的那双眼睛格外清澈明亮。

　　卢比已然在季明喻脚边晃荡着身躯祈求抚摸，季明喻捏了捏它的耳朵，看向走近的陈瑾舟浅笑道：“今天这么晚才回来？”

　　“嗯。”陈瑾舟语气中透露着无奈，“刚才它和另一只狗打架，处理了一下。”

　　“啊？”季明喻一惊，连忙俯下身捧着卢比的狗脸，左掰右探。

　　陈瑾舟嗤笑了声， “鼻子那块儿破了点皮而已。”

　　季明喻闻言，看了眼鼻子上的伤势。
　　鼻尖处破了块儿说大不小、说小不大的伤口，仔细看就能看到红色的皮下组织，偶尔还在往外渗出淡红色的液体。

　　“没事，回去生理盐水消毒一下就好。”季明喻起身看向陈瑾舟，语气悠然问道：“打赢了吗？”

　　陈瑾舟轻笑了声，“对方是一只小型犬。”
　　言外之意，打赢了，但胜之不武。

　　季明喻意会，跟着轻快地笑了声。

　　陈瑾舟：“你怎么这个点才回来？”

　　“店里忙，加班。”季明喻随口糊弄，神色一转，问道：“那个..你堂姐还有意向领养猫吗？”

　　“猫咪现在是什么情况？”陈瑾舟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时间过得有点久，我可能还得再问一次。”

　　季明喻了然，放轻松道：“没事。”

　　上次他毕竟只是随口一问，后续他也没追问过陈瑾舟的堂姐是否具备领养条件。
　　但又因为上次提过一嘴，现在即便后续给猫咪另外找领养，也得先和陈瑾舟先问一遍。

　　陈瑾舟看着季明喻一副欲言又止，但又故作轻松的模样，颇为有趣。

　　“我堂姐从前养过一只猫，但因为医疗过失没了。”陈瑾舟垂下眼眸轻轻叹了口气，“后来因为工作忙就暂时没再养。”

　　“不过是几年前的事情了，上次问她的时候她还是挺感兴趣的。”陈瑾舟说，“只是这个点有些晚，得明天问了。”

　　季明喻表示理解，随后掏出手机给陈瑾舟发了几张图片。分别是猫咪的体检报告以及目前已经休养得很好的日常照片。

　　“疫苗的话目前还没办法打，如果要三针齐全后领养的话，要等一段时间。至于性格的话...挺乖巧粘人的，不怕生。”季明喻说，“明天再麻烦你问问呢。”

　　“没问题。”陈瑾舟重新牵上狗绳，轻轻歪了歪脑袋：“一起回去吧。”

　　电梯间分别，季明喻和陈瑾舟互道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