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勾尾巴》也熠

31、体测大关顺利通过 。

　　不知不觉，天气已步入冬季。
　　淡淡的天光从窗帘缝隙透进来，灰蓝灰蓝的。

　　季明喻睡得有些发懵，半梦半醒间想去捞一把核桃，却没摸到毛茸茸的东西。手臂伸出被子片刻就染上了凉意，季明喻刚缩回来翻个身裹紧被子，就被旁边的人揽入怀中，滚烫的暖意顷刻将他包裹。

　　“几点了？”
　　沉闷带着些许嘶哑的声音从季明喻头顶上传来。

　　“不知道，闹钟还没响。”季明喻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在陈瑾舟怀里窝着。

　　“那就再睡会儿。”

　　季明喻虽然闭着眼，但已经睡意全无。
　　因为今天是体测的日子。

　　同居之后的相处时间变多，陈瑾舟也重新将锻炼夜跑这个事项提上了日程，截止今天为止，他已经满打满算锻炼了五天，目前心肺功能还算是勉强跟得上。

　　今天的体测就算是一个成果小检验，但这会儿冷飕飕的天，恐怕跑步会很难受了。

　　季明喻就这么在陈瑾舟的怀里闭眼胡思乱想，也不知道时间流逝了多久，就在他再次要陷入睡眠的时候，床头柜上的手机开始吵闹。

　　上午十点十分的体育课，定的九点四十五分闹钟，陈瑾舟慢吞吞拿过手机关掉闹钟时，人像是被电了一样噌一下坐起身，睡眼惺忪的神色立马就精神了起来。

　　“闹钟怎么定这么晚？”陈瑾舟震惊，“这样我们没时间吃早餐了哦。”

　　陈瑾舟独自去上学的话，早上的课基本都会预留出吃早餐的时间，没有和季明喻一块儿之前一直保持着这个优良习惯。只是昨晚他实在是困得早，定闹钟的任务就交给了季明喻。

　　“你将就一下客厅的吐司吧。”
　　季明喻慢吞吞起身，随手拿起两件衣服套轮流套上，在陈瑾舟已经穿戴整齐钻入卫生间洗漱时，才缓缓套上裤子。

　　真是不论怎么准备，一旦心气过了，他对体育课还是提不起兴趣。

　　出门之前，季明喻给陈瑾舟拿上了他昨晚就提前准备了的吐司面包，让他路上在后座吃。

　　他们住的小区距离学校并不算远，季明喻多年的卡点上学已经能做到精准把控时间。
　　比如说早八的话他就会多预留出十分钟左右的通勤时间，其余的，基本就留两到三分钟的赶路时间。

　　抵达学校的操场时，班级队伍刚开始列队集合，正正好赶上。

　　队伍集合没多久，温柔老师就让同学们解散，各自排队等待叫到名字去做一些常规体测了。

　　队伍解散的同时，陈瑾舟被老师叫去担任数据记录员，上岗去了。
　　通常体测都是女生管女生，男生管男生，然而温柔老师不走寻常路，说是为了防止数据作弊，所以就交换记录员。

　　于是季明喻在不远处落单，安齐和谢娇两人连忙凑了上去。

　　谢娇脸上带着几分关心，“猫咪怎么样了？这段时间我都忘记问了，救回来了吗？”

　　安齐看向他的眼神里带着调侃，“你们俩怎么是一起来的？”

　　季明喻总归认识她多年，更何况对方语义实在明显，只随口对付了句，“我俩住一个小区。”，接着认真回应谢娇的问题。

　　“那只猫咪救活了，目前还在住院恢复期。”季明喻语速顿了顿，“如果...你们有什么认识的人有领养的意愿，可以帮忙问一问。”

　　谢娇笑道：“我和安齐也是这么想的，我们这段时间也有意无意地在周边问了，隔壁宿舍有一位美女有这个意愿呢，她家里已经有过一只猫咪了，有经验，正好也想再养一只和家里的作伴。”

　　季明喻颔首：“好，不过你们得沟通好，领养手续可能会比较严谨。”

　　安齐的视线一直季明喻和陈瑾舟的身上来回打量，笑得很...色眯眯？

　　不远处的陈瑾舟关注季明喻时，无意对上安齐的视线后，“？”

　　安齐：“你们俩是不是在一起啦？”

　　毫无遮拦的问题就这么脱口而出，即便陈瑾舟已经给季明喻做了挺多心理建设，但他还是想低调一些。

　　季明喻扫了一眼周围，“嗯。”

　　“小声点，不要外传。”在安齐和谢娇对视且捂嘴无声尖叫时，季明喻皱眉警告。

　　安齐/谢娇小鸡啄米般点头：明白明白。

　　陈瑾舟像是看见了季明喻此刻的不自在，低头看了眼手里的表格名单，站在原地大声叫了安齐的名字，让她过去准备，谢娇见状，就也跟着安齐一并过去了。

　　季明喻向陈瑾舟投去一个怀有爱意的感激笑容。

　　体育课前面一大半时间都是在做常规的体测，由于班级男生的基数比女生少，所以男生寻常的体测结束之后，先一步被老师集合叫上了赛道。

　　这会儿已经临近十一点，天依旧是灰沉沉的没什么太阳，气温并没有比早上醒来那会儿好多少，季明喻站在起跑线上，心中百感交集。

　　“别紧张，你这次肯定能过。”陈瑾舟压低声音，“我待会儿就和你持平。”

　　“别了吧，”季明喻斟酌道，“我怕你被我拖累，等一下都不及格了。”

　　赛道旁边的温柔老师将脖子上挂着的口哨拿起轻咬在唇畔。

　　陈瑾舟在口哨声吹响之际，道了句，“不会，我们会一起及格。”

　　“哔——”

　　起跑线上的人像是惊弓之鸟一般，蹿一下齐齐往前面跑去，在第一个拐角处稍稍分散错落开后，都很有默契的挪至第一条内道。

　　季明喻按照平时夜跑的速度匀速在第二条跑道，因为他并不想去内道和别人挤，然而没多久，他就被陈瑾舟‘挤’进去了。

　　第一圈结束时，他们都稳稳跑在中间，季明喻面上严肃，心中已经起了些波澜，从未设想到自己竟然能撑到现在，并且气息还算平稳。

　　说到做到的陈瑾舟也一直在第二跑道紧跟他身旁，在他们跑过起点时，快速的开口鼓舞了他一句。

　　最后，季明喻求学生涯中的最后一次体测，终于在他在规定时间内跑过终点时正式落下帷幕。

　　男生结束，女生上场。

　　操场上大部分的班级都还在，临近下课，都扎堆在主席台旁边的阶梯闲坐着等待老师集合下课。

　　季明喻和陈瑾舟相互搀扶着走到人较少的一处阶梯面前伸伸腿、拉拉筋缓了缓。

　　“恭喜，脱离苦海了。”陈瑾舟微微喘着气，笑道。

　　这次虽然也算是突破了一个大难关，但接下来还有期末的考试，季明喻这会儿完成了心头大事，反倒没自己想象中的那么放松。

　　“待会儿请你吃饭。”季明喻勾了勾唇角，端了端姿态，“我能顺利及格，你有很大功劳，该赏。”

　　陈瑾舟轻松接收讯号并同步，露出一个谄媚的笑，“臣妾，谢皇上。”

　　温柔老师解散之前曾说过体测完成过后就可以自行离开，陈瑾舟和季明喻休息差不多后，一块离开了操场，边走边琢磨待会儿吃什么大餐庆祝。

　　两人走出校门，季明喻刚下单好团购券，就收到了方灵发来的消息。

　　弹窗在手机上方出现时，季明喻还小小的紧张了一下。

　　【方灵：季医生有空吗？明珠该打第二针疫苗了。】

　　陈瑾舟凑近了脑袋，看见消息嘴角不禁往上扬了扬。
　　他能和季明喻解除误会顺利在一起，还多亏了他这位老姐，在一起之后他也没来得及和这位老姐聊过，细细想来，理应该请这位红娘吃顿饭才对。

　　“我们要不要先去堂姐家给明珠打个疫苗，然后一起出去吃一顿？”陈瑾舟笑问道。

　　季明喻微微点头，认可了对方的提议。随后回了方灵的信息过后，两人往宠物医院的方向驶去。

　　宠物医院内，季明喻本以为是林佑珉和贺知贤在上班就并不打算让陈瑾舟跟着自己进去了，但刚要踏入门口，就见前台里站着的是苏年。

　　“你们调班了吗？”季明喻进门问道。

　　苏年低着头不知道在看什么似乎有些入了迷，脸上的神色不算放松。

　　季明喻见他没反应，凑近也低头往里面瞧了一眼，“你在看什么？”

　　苏年虎躯一震，手机差点滑落到桌上，他眼睛微微睁大了些，“你怎么一点不吱声，吓我一跳！”

　　“是你看的太入迷了。”季明喻问，“你在看什么这么入迷？小林和小贺都请假了吗？”

　　“没，他们去周哥的基地给猫咪做检查去了，最近基地周围被遗弃的病猫有点多。”苏年拧着眉头，嘴边还停留着没得及说出口的话，季明喻人已经走进储物室去了，苏年攥着手机叨叨紧随其后，“你体测结束是不是可以回来正常上班了？下半年毛孩子洗澡、寄养多，还有周哥基地的事情，医院人手都要不够了。”

　　“也快期末考了，到时候我回来加班加点补偿你。”季明喻拿上疫苗，“我先走了，去给方律师的猫打疫苗了。”

　　“那你得买点礼物去了吧？”苏年摸了摸下巴，“不论你是医生的身份还是作为....弟媳？弟媳的身份，两手空空去都不太好吧？”

　　季明喻看了眼等候在门外的陈瑾舟，也琢磨了片刻，“我该买点什么呢？”

　　“保健品？”

　　“？”

　　苏年：“我也就当时上门见你嫂子父母的时候买了点水果和燕窝什么的，燕窝应该也适合方律，你可以参考参考。”

　　“行，”季明喻微微颔首，认可了对方的参考性建议，“那我就先走了，等我回来好好报答你。”

　　苏年顺势装起可怜，在后头扮演起了一个需要苦等丈夫回家的弱女子，泪眼汪汪地注视着季明喻离去的背影，“那你可一定要记得修猫修狗医院的苏雨荷啊，大人。”

　　-

　　来到方灵家门前，季明喻两手拎着买的果篮和燕窝礼品，忽然莫名有些紧张，身份的转变让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方灵。

　　陈瑾舟摁下门铃，见季明喻在发愣，“怎么了？”

　　“没，”季明喻扯了扯嘴角，“就是有点不太好意思了。”

　　陈瑾舟笑笑，“不用紧张，你就当这份礼物是用来维护客户关系的。”

　　季明喻深吸一口气，稍稍挺直了腰杆。

　　门啪嗒一下从里往外推开，方灵的声音从客厅内传来，“进来吧，拖鞋已经给你们放好啦。”

　　两双一样颜色的居家拖鞋摆放在鞋柜面前，看起来是新买的。

　　“正好是饭点，待会你们留下来和我一起吃点吧，我今天弄得火锅哦。”，方灵穿着常服，面前挂着围裙，从厨房里走出来，“怎么还买东西来了？今天是什么节日吗？”

　　季明喻拿出平日接待的敬业精神，露出标准笑容沉稳道：“院里回馈客户。”

　　“嚯，你们苏院长人还真挺好。”方灵笑着上前接过季明喻手里的东西，“那你们先坐会儿，这个水果我拿去切个果盘。”

　　陈瑾舟和季明喻跟着进入客厅就闻到一股浓郁的火锅香气，餐桌上火锅汤底已经在咕噜冒泡了。
　　他们在厨房门外看了眼，刚想着进去帮忙打打下手，就被方灵撵了出来。

　　“就是备菜而已，还差蘸料就弄好了，你们可以先去负一层和明珠玩会儿。”方灵说完又继续回到岛台前。

　　“我们洗果切果盘吧...？”季明喻说着，声音就被陈瑾舟的盖过去了。

　　“那行，开饭了你叫我们。”陈瑾舟对季明喻使了个眼色，便双手搭在季明喻的肩上推着他下了别墅的负一层。

　　负一层都是明珠的地盘，许久没来，这会儿明珠的‘家产’又多了好几件，一整层都可以称得上是猫咪乐园家园版。

　　明珠瞧见他俩，老远就竖着一根天线走过来，在两人脚边绕了一个倒着的8字。

　　季明喻蹲下身，给明珠顺了顺毛，接着从兜里掏出疫苗，干净利落的完成了任务。

　　“明珠好像胖了点？”陈瑾舟伸出双手，跃跃欲试想要把明珠抱进怀里，然而明珠不以为然，轻巧地跳出了他圈起来的臂弯，抱了个空的他轻轻‘啧’了一声。

　　“正是贴秋膘的时候了，”季明喻看向明珠的眼神近乎慈祥，宠溺笑了笑，“看来堂姐把它养的很好，开始有些小脾气了。”

　　陈瑾舟打趣道：“方家小公主。”

　　两人在负一层说好听些是在陪明珠玩，实际上是自己玩，因为明珠并不怎么搭理他们，只安逸躺在靠窗边的猫爬架休憩台上看风景，像是在享受岁月静好的下午，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看向天空，尾巴偶尔慵懒地摆动着。

　　直至楼上传来方灵的呼唤，两人才回到一楼客厅。

　　本来只有一口锅的餐桌上已经摆满配菜和蘸料，碗筷和果盘也备好，只待他们入座。

　　“上次音乐节怎么样？好听吗？你们去了没？”方灵先一步入座，刚拿起筷子准备夹菜，“遭了，我忘记你吃不了这么辣了。”，接着又看向季明喻，“季医生能吃吗？”

　　季明喻抿唇笑笑，“我很喜欢吃辣。”

　　“这...”方灵看着笑而不语的陈瑾舟，面上也就为难了一会儿，“要不我给你弄完热开水，你涮涮？”

　　“行啦，我也能吃点。”陈瑾舟夹了一片肥牛卷放入季明喻碗里，接着又给自己夹了一片，“我两手空空来蹭饭，哪儿敢提要求啊。”

　　方灵笑着瞪了他一眼，“去你丫的。”

　　“对了，季医生，”方灵看向突然被cue到，眼睛有些懵然的季明喻，“你近期是不是有想要联系慈善机构给一个流浪救助基地筹款的打算？”

　　季明喻吃饭的动作一顿，点点头，“嗯，不过这段时间有些忙，还没开始。”

　　“这个基地的一切情况你有了解吗？”方灵沉了沉脸色，“流浪救助基地这种都是民众自发组织，存在一定的骗捐风险，作为律师我单纯给你提个醒。”

　　“当然，我和小陈也可以协助你去调查清楚，如果真的需要，我可以给你们大致列一个材料清单，你们照着去整理然后递交给机构，大概率可以保证项目初审。”

　　“这方面我确实也有考虑不周全的地方，今天下午我就打算去一趟基地好好了解一下，”季明喻笑着看了眼陈瑾舟，沉声道：“当然，如果能拜托方律师您帮忙的话，那当然是求之不得的。”

　　方灵脸上的笑容敞亮，夹了好几片粘连在一块儿的肥牛卷越过陈瑾舟放入季明喻的碗里，“我之前不是说过，你随这臭小子叫我堂姐就好了嘛，都是一家人，不用说这些生疏的话，有需要开口就好！我这可不是说的客套话哦。”

　　一家人？！
　　难道堂姐已经知道他和陈瑾舟之间的另一层关系了吗？

　　季明喻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嘴角笑容僵住一瞬，“谢谢堂姐，那以后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夹在两人中间的陈瑾舟微微侧过脸，向他投来一个‘放心’的眼神。

　　吃完这顿火锅离开方灵家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临走前，方灵将慈善机构负责人的联系方式，以及一份准备材料清单都发给了季明喻。

　　方灵送两人到小院儿门口，“那我们两边就同时进行一个背调，前期工作做好了，后续推进也就能快一些。”

　　“嗯，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堂姐。”季明喻乖巧回应，“下次换我们请客吃饭。”

　　“这都好说，那我就送你们到这儿啦。”方灵笑着挥了挥手。

　　“拜拜拜拜。”陈瑾舟说完就揽过季明喻的肩，两人一并往前走去。

　　方灵在原地看着他们之间克制的亲密举动，此刻作为长辈的欣慰之感油然而生，嘴角难以克制的不断往上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