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勾尾巴》也熠

13、幸福后的下一秒 痛，太痛了

　　季明喻收拾东西时，从储物柜拿了一根猫条给陈瑾舟，让他和核桃亲近亲近。

　　他随手拿了个买衣服时自带的收纳袋，将衣服都搭配好后折叠在一起装好，后又钻进卫生间拿了洗漱用品。
　　刚想着检查一遍，才反应过来自己只是去10层暂住，距离自己家只是电梯等待十几秒的距离。

　　“我好了。”

　　季明喻走出卧室门，就见核桃正狼吞虎咽着陈瑾舟手上的猫条。

　　陈瑾舟总是一点点的挤猫条，核桃急不可耐地想要上去撕咬，看起来莫名有欲擒故纵之感。

　　“你现在有胃口吃饭吗？”陈瑾舟抬头看了眼季明喻，“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

　　体育课是十点上课，却因为这个意外折腾了三个多小时，从医院回来到现在他们还没吃过午饭。
　　如果不是陈瑾舟提及，季明喻都意识不到肚子的空荡感。

　　但脑袋的眩晕感依旧时有时无，他不是很有胃口。

　　“…有？”季明喻思索片刻，笑了笑：“我大概只能喝下一点粥，上次你给我煮的那样，很好吃。”

　　陈瑾舟手中最后一点猫条喂完，起身丢进垃圾桶，莞尔道：“行，待会儿回家看看还有什么菜。”

　　正式出门之前，季明喻发现漏拿了充电器。
　　拿了之后，又站在玄关处一心两用，脚摸索着穿鞋，手里快速敲打着手机键盘和苏年请病假。

　　在门外等候的陈瑾舟看不下去，蹲下身子拿过鞋穿在了季明喻的脚上。
　　彼时，季明喻正好已经在微信里和苏年解释完请假的原因，收好手机，抬起头有些不好意思地朝陈瑾舟笑着道了声谢。

　　卢比摇晃着大尾巴，吭哧吭哧地站在玄关处等候着，瞧见季明喻立马热情地迎了上去。
　　玄关处的空间不大不小，刚好能容纳两个人同时换鞋，但加一只大狗就显得有些局促，陈瑾舟可怜兮兮地被挤到了鞋柜上。

　　“你冷静点，卢比。”陈瑾舟勾着嘴角无奈道。

　　季明喻此刻有些无力招架卢比的热情，先换好鞋后才摸了摸卢比的脑袋，哄道：“鼻子是不是已经好了？好久不见了呢。”

　　卢比的呼吸声更急了些，像是在笑。尾巴也快速地扫了扫，像是轿车前窗那两个雨刮器。

　　季明喻还是第一次踏入陈瑾舟的家，虽然这一栋楼的房型都是一致的，但陈瑾舟的家看起来就挺温馨，装修简约也很大气，色调看起来都很舒服。

　　同为四室三卫一厨一厅的房型，陈瑾舟对房间的使用率就比他高多了。只保留了一间客卧，其余一间是书房，一间成了卢比的房间。

　　季明喻住的客卧就在主卧的正对面，和卢比的房间间隔着一个公共卫生间的区域。

　　“家里的卫生都是定期请保洁来打扫的，客卧我爸妈偶尔会过来住几天，床单被套也都是新换的。”

　　季明喻点头笑了笑，“那我放一下东西。”

　　“衣柜是空的，你随意就好。”陈瑾舟浅笑道：“我先去厨房看看”

　　“好。”

　　季明喻带来的东西一分钟左右就收拾好了。
　　外头的天气正好，阳光洒落在飘窗台上，将房间映照得亮堂堂，清爽的床单颜色给房间增添了岁月静好的气息。

　　陈瑾舟家的楼层够高，能正正好将小区的风景收入眼底，不觉空旷。

　　季明喻坐在飘窗台上看着小区里黄绿相间且依旧茂盛的绿植群，晒着暖和又不燥热的阳光，有种日子变得明媚了的感觉。
　　虽然是暂住在别人家里，但这种被人牵挂，被人照顾，和人产生羁绊的感觉实在久违，他莫名有些想念外婆了。

　　他发了一会儿呆，直到卢比进来找他玩，他才有所动作，同卢比一块来到客厅玩球，陈瑾舟则是在厨房里忙碌。

　　说是玩球，季明喻也不过是坐在沙发上丢球，再等卢比叼回来。
　　反复几次，他脑袋竟然更晕了些。

　　陈瑾舟不仅煮了上次含肉量足够高的青菜瘦肉粥，还炒了两道下饭的家常菜，饭菜香气从厨房门的缝隙里钻出来时，季明喻的肚子发出了几声震天雷响。
　　卢比听见，‘汪’了一声，像是在笑话他。

　　这顿午饭在下午快两点才吃上，季明喻埋头吃了两大碗，吃完便开始晕碳，想着洗碗精神精神，却被陈瑾舟制止。

　　“我洗就行。”

　　季明喻有些哭笑不得，“我也不至于这么脆弱，洗个碗还是可以的，刚才我还陪卢比玩了一会儿球呢。”

　　“等你好了之后再洗。”陈瑾舟说着，先一步收拾碗筷钻回厨房。

　　季明喻掏出手机坐在沙发上，眼皮已经开始有想要打架的意思。

　　昏昏沉沉时，手机‘叮’地响了两声。
　　安齐发来的消息在屏幕上方跳了两条。

　　【安齐：猫哥，你没事吧？？？】
　　【安齐：你还活着吗？？不会砸傻了吧？】

　　季明喻：“……”
　　四年来对方都是这种口吻和语气，他实在是难以辨认出对方是女孩子。

　　【季明喻：轻微脑震荡，休息一两周就好了。】

　　【安齐：该死，下手真狠。】
　　【安齐：那你是住院了吗？】

　　季明喻指尖微顿，敲下字母，

　　【季明喻：在家休养。】

　　【安齐：你一个人能照顾好自己吗？要不要我给你送送饭啥的？】
　　【安齐：我们宿舍会自己偷偷做饭的，可以给你带清淡一些的饭菜/嘘】

　　季明喻心想：这孩子实在是够闯荡。

　　【季明喻：谢谢你的好意，我有人照顾，没事的。】

　　【安齐：那行，要是有啥事儿你就记得跟我说嗷！】

　　季明喻笑了笑，回了个表示“好的”可爱表情包。

　　陈瑾舟自认为洗碗的速度也不算慢，他回过身便看见季明喻已然歪着脑袋，在沙发上睡着了。
　　手机顺势滑落在右手边，卢比乖巧地趴在他脚下，感受到主人的视线，还抬了抬眼皮。

　　-

　　季明喻再度醒过来时，有些茫然。
　　四周是昏暗的，只有白色天花板微微泛着亮光。

　　飘窗台的窗帘半合着，透过一点儿缝隙能看见窗外的天色已经阴沉下来，并飘着淅淅沥沥的雨，让人有种阴郁感。

　　他不是在沙发上睡着的吗？

　　季明喻醒了醒神，支棱起身子坐靠在床头，拿过床头柜放着的手机。
　　屏幕上时间显示下午五点二十分，上方恰好弹出一条信息框，陈瑾舟发来的消息。

　　【陈瑾舟：醒了和我说一声。】

　　季明喻眼眸微动，屏幕的亮光映照在他脸上，方才的寂寥神情被冲淡了一半。

　　【季明喻：嗯，醒了。】

　　回复后，他嘴角微微扬起，起身下床。

　　卢比的耳朵很灵敏，听见拖鞋在地面摩擦出的啪嗒响声，立马从客厅溜了过来。

　　季明喻一开门，就见卢比摇晃着尾巴，仰着脑袋咧嘴朝他笑了笑。

　　季明喻摸了摸卢比的脑袋，同它一道走入客厅。

　　暖色灯光将整个客厅温馨点缀，落地窗外即便是阴沉的雨天，也变了一番风味。
　　硕大的电视屏上正放映着关于律师的综艺，但此刻陈瑾舟的视线是落在他身上的。

　　“饿吗？”

　　“暂时不饿。”

　　客厅的沙发是半包围型的，中间横着一条长的连坐，两边是单人座。
　　季明喻落座在他右手边的单人座上，满是客人感的拘束。

　　陈瑾舟温声询问道：“睡一觉起来有没有感觉好点？”

　　“感觉脑袋不晕了。”季明喻勾了勾嘴角，拘谨道：“待会儿可以给我拿一套新的床单吗？”

　　“嗯？”陈瑾舟疑惑，“怎么了吗？”
　　他虽还在问，但人已经起身离开沙发，正要往卧室去。

　　季明喻连忙慌乱地制止道：“不急！”接着他又补充，“上午体育课出了点汗，之后又去了医院，没换衣服就睡了上去，感觉不太卫生。”

　　陈瑾舟明了，难怪对方下午困了也没回房间睡。

　　“问题不大。”陈瑾舟说，“今晚先继续睡？等明天你能洗澡了再换可以吗？”

　　季明喻斟酌道：“我想今晚就洗。”

　　陈瑾舟蹙眉：“可是医生说了24小时之内最好不要洗澡，你确定吗？”

　　季明喻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笑容：“没关系，我有办法。”

　　-

　　午饭吃得晚，两人到六点仍然不觉得饿。
　　窗外下的是阵雨，傍晚六点半，小区里的庭院灯一并点亮后便停歇了。

　　陈瑾舟在厨房忙碌的同时，季明喻回房间拿了一套衣服钻进卫生间，打算用毛巾给自己擦一擦身体。

　　白炽灯光从顶部打下，镜子前的季明喻仔细打量了一下额角上的红肿包，手试探着摸了摸，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脱掉上衣，拿过毛巾浸湿热水后拧干，就这一个步骤他竟都有些大喘气了。

　　季明喻默默感慨自己身体的虚弱，慢慢擦拭身体。

　　反复来回几次，等擦背时，已经有些吃力。

　　陈瑾舟在厨房迟迟没听见季明喻的动静，不免有些担心，退出厨房往客卧走去。

　　客卧的房门敞开着，他走进，敲了敲卫生间的门。

　　“你好了吗？要不要帮忙？”卫生间并无水声，陈瑾舟不知道他在干嘛。

　　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和说话声，给季明喻吓了一愣，他的手还在费劲巴拉擦拭后背。

　　“没..不用，马上就好了。”

　　陈瑾舟敛眸：“好，换洗衣服和晚点的床单被套待会儿一起放洗衣机面前的脏衣篓就好。”

　　“好。”

　　季明喻擦完，才要脱下裤子。
　　撑着洗手台的手突然一滑，他一个没站稳，脚就滑了出去，‘砰’地一声大动静，勾住陈瑾舟离开的脚步。

　　“摔了？”陈瑾舟连忙回到卫生间门外，语气立马焦急起来，“能开门吗？”

　　卫生间内，季明喻脸上已然戴上痛苦面具，僵持着的姿势也有些滑稽。
　　他一只手还抓着洗手台边缘，一只手支撑在马桶盖上，左腿膝盖已然跪在瓷砖地板上，右脚直愣愣地伸了出去，像是在cos蜘蛛侠。

　　“没...没事，你先别进来。”

　　果然是前面的日子过得太顺，现在一碰上体育课厄运就都来了，果然克他。

　　季明喻咬牙切齿，膝盖已经快被震麻了，一时半会儿还缓不过劲儿来。

　　他的裤子还卡在右腿上没脱完...

　　季明喻缓缓收回右腿，半跪在地面上，随后双手撑着马桶盖边缘，企图站起来。

　　卫生间里时不时传来痛苦的响动，陈瑾舟在门外纠结再三，手覆上门把手，压了下去。

　　门一打开，陈瑾舟就被前面一幕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画面怔住了。

　　季明喻单薄瘦弱的身子一些地方微微泛着红晕，全身上下只剩一条裤衩，姿势是正对着马桶单膝下跪，双手撑在边缘面露痛苦，眼眶微红泛着湿润的泪光。

　　陈瑾舟喉结滚动一瞬，“怎么摔怎么严重？”

　　“脚滑没站稳...”

　　最后，季明喻穿着裤衩子狼狈坐在马桶盖上，陈瑾舟帮忙重新擦了一遍身体，本就泛着微红的皮肤肉眼可见的从脸蔓延到脖颈间。

　　为了方便擦药，季明喻下半身穿的是陈瑾舟的中裤，腰部略微大了一圈，松松垮垮的。
　　膝盖处的淤青裸露在外，一大片又青又紫，看得人揪心。

　　陈瑾舟从楼下买了一瓶云南白药回来给他喷上。

　　晚饭折腾到了快八点才吃上，季明喻因为倒霉没什么食欲，吃饭味如嚼蜡。

　　饭后，季明喻被陈瑾舟扶到沙发上坐好，自己包揽了洗碗、换床单、洗衣服洗床单的活。

　　“我先带卢比下去遛一会儿，你如果想休息的话就先睡。”陈瑾舟给卢比套上遛狗绳，温吞道。

　　季明喻略微沮丧地应了一声‘好’。

　　陈瑾舟关上门后，轻轻依靠在门背上，眼底是深不可测的欲望，手捂着嘴似乎是在忍耐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