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勾尾巴》也熠

12、福祸相依 逃课两周，

　　2号球场还算宽敞，并且只有他们一个班级在上课，不用担心找不到场地练球。

　　季明喻找位置时还特地看了看安齐的位置，企图拉开一定距离，尽可能维护自己在其心中比较高大上的存在。

　　“就这里吧？”

　　虽然季明喻选的地儿周围也有其他同学，但至少距离安齐的位置之间还有一片树荫充当他的遮羞布。

　　陈瑾舟心不在焉道：“都行。”

　　空旷的地儿，没有白线边界圈范围，也没有球网，只需两人拉开一定的距离便可以开始。

　　陈瑾舟自身基础很扎实，发球时，球很听话地直奔季明喻而来。
　　如此标准好接的球，就这么眼睁睁被季明喻错过，球落地后Q弹远走。

　　陈瑾舟笑问：“在发呆吗？”

　　季明喻尴尬一笑，跑去捡球。
　　轮到他发球，脑海中思索构想好几次刚才老师示范的动作，但身体和脑袋发出的指令协同不是很好。发球三次，球拍每次都能精准地挥中空气，精准和球擦肩而过。

　　站在对面的陈瑾舟抿唇克制着笑意，缓缓朝他走去。

　　“刚才老师的示范是不是没认真听？”陈瑾舟的语气听起来无奈又宠溺，“你玩过其他球类吗？”

　　无助的季明喻摇了摇头，“眼睛看会了，但上手需要时间。”

　　“换个地方练吧。”陈瑾舟笑道。

　　陈瑾舟领着季明喻来到一处有墙壁的地方，“对着墙打，先熟悉手感。”

　　季明喻疑惑，“对着它发球接球吗？”

　　陈瑾舟挑眉，微微颔首表示对对方领悟能力的认可，“对，你试试。”

　　前两次发球依旧是刚才的模样，精准打击空气。

　　季明喻面露为难，“你盯着我看，有点别扭。”

　　“行。”陈瑾舟爽快挪了挪位置，面对着墙道：“我也一起练，不看你。”

　　陈瑾舟和墙的对练依旧行云流水般顺畅，季明喻看了几眼，照猫画虎般临摹动作，也渐起成效。

　　挥拍发球变得稍微顺利起来，只是打上墙后因力度控制不够，或者是过大，要么球飞出去他没接到，要么就是碰着墙面后垂直滑落。

　　这种一对一的教学倒是让季明喻有了一点点信心。

　　当状态渐入佳境时，身后突然一阵咆哮传来，“快让开！！！！！”

　　季明喻刚转过身查看情况，就见一颗匹克球正以光速向他砸来，顿时脑袋一片空白，脚像是灌了铅一般变得不会动弹。

　　下一秒，季明喻额角一阵闷痛，耳边是冗长的嗡鸣，接着视线短暂失焦，眼前只剩一片光亮的模糊。
　　在他失去重心晕乎乎往后退了几步，即将摔倒在地时，陈瑾舟宽厚的手掌揽住了他的肩。季明喻能感受到对方半边身子贴着自己的背，作为他的支撑。

　　“还好吗？”陈瑾舟连忙揽住他，“伤到哪儿了？”

　　朦胧的耳畔响起陈瑾舟焦急关切的话语以及嘈杂的混乱人声，季明喻暂时给不出回应，手紧紧捂着被砸中的额头。

　　这一记闷痛并不尖锐，但扩散得很快，他能感受到一股疼痛的撕裂感正从撞击点向四周蔓延。

　　季明喻就这么僵持着缓了好一阵，直到老师急匆匆地跑过来查看，才松开捂着受伤位置的手。

　　温柔老师瞧了几眼，见季明喻的眼神有些涣散，紧急道：“快送他去医院。”

　　季明喻脑袋昏沉，顷刻间，他双脚离地，整个人落在宽大厚实的背上，鼻尖萦绕着陈瑾舟洗发露的清香。

　　其余同学保持着一定距离围在周边交头接耳，导致这一场面的‘罪魁祸首’唯唯诺诺站在一边，手足无措地跟上了他们离开的步伐。

　　-

　　医院的空气中弥漫着十足的消毒水气味。
　　季明喻这会儿正躺在一张蓝色的诊断床上，急诊室顶部的白光打得锃亮，让他有些睁不开眼。

　　“家属先在一旁等候哈，等一下会叫你们的。”

　　他能听见四周的声响，不过像是隔着一道门，朦朦胧胧的。
　　每当他试图集中注意力时，耳边的嗡鸣声便会愈发强烈。

　　床边有可调节高度的椅子，被人坐下时发出吱哑响动，随即耳边是医生柔声的询问。

　　“头晕不晕？想不想吐？”医生的语速放得很慢很缓。

　　季明喻微微别过脸，偏移开顶部白光的照射。
　　他这会儿反应慢半拍，缓了几秒才点了点头，声音虚弱道：“都有一点，不算太强烈。”

　　“耳朵还听得清吗？有没有耳鸣？时间长不长？”医生又问。

　　季明喻拧着眉头，缓缓回答道：“不算清晰，持续不长。”

　　医生在旁记录着，随即又从胸口处的口袋里抽出一支笔，“来，抬头看着这支笔。”
　　季明喻的视线跟随着这支笔从左至右移动着，在最右边时停顿了片刻，随即又缓慢移回中间。

　　“右边轻微重影，让家属先带去做脑部ct吧。”医生话音刚落，在旁候着的护士便出了诊室。

　　季明喻后续的检查都是陈瑾舟陪同，温柔老师则是带着闯祸的同学去缴纳医药费。
　　诊断结果是轻微脑震荡，其余没什么大问题，回家休息一到两周，不能剧烈运动，24小时之内先不要洗澡。

　　不能洗澡这件事情倒是让季明喻有些难受，毕竟体育课刚过不久，即便天气挺爽身上也是有些黏糊的，不洗澡怎么上床睡觉。

　　-

　　医院大门外，人来人往。

　　“轻微脑震荡，得亏不是更严重的颅内出血，如果造成短暂的失明，你怕是都有得赔了！”温柔老师找了个角落，教育闯祸的同学，“还不快点道歉！”
　　那位男同学脸上既是不服又是觉得自己倒霉，看起来对于自己所导致的结果并没有多愧疚。

　　陈瑾舟搀扶着季明喻，黑脸站在一旁，身高优势给对方造成一种气场上的压制。

　　那位男同学咽了咽口水，老老实实九十度鞠躬，“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季明喻这会儿还有些不舒服，但有陈瑾舟作为支撑，还算是走得动道。
　　见状，先是安抚了老师又是宽恕了同学，看起来相当大度。

　　“老师，你看这个情况，后续的课我可能需要请假，能不能不扣我的平时分？”季明喻眼神诚恳，姿态柔弱，语气恳求。

　　季明喻的体育课可谓是排得挺密集，一周就有三节。他大概知道为什么陈瑾舟大三依旧全天满课了，大概是教务系统在发神经。

　　温柔老师也自知这件事的发生有她的疏忽，自然也就不会在这个方面苛刻太多。

　　“医生说你大概需要休养一到两周，平时分这边我就不扣你的了，等你休息好了再回来上课就好。”温柔顿了顿，“但是期末考试和体测，你依旧是要老老实实考及格才行。”

　　季明喻虽然没憋住流露出了喜悦的笑容，但听到后半句又蔫儿蔫儿地恢复了病怏怏的神色。

　　“好了好了。”温柔老师关心道，“现在先赶紧回学校休息吧。”
　　她说着就扫视了几人一眼，准备打车。

　　陈瑾舟制止道：“老师，我们不住校内，自己回去就好。”

　　“啊？这样吗。”对于陈瑾舟的发言，温柔微微愣怔，“那你赶紧带他回去好好休息，这一周都不要有什么剧烈运动了，切记医嘱。”

　　陈瑾舟微微颔首，沉声道：“知道了。”

　　陈瑾舟在他们还未出医院大门时就已经打好了车辆，这会儿同老师道别后，径直上了车。

　　正是下班高峰期，车辆走走停停，无疑是加重了季明喻脑袋的晕眩程度。

　　陈瑾舟看了眼正在闭目养神的季明喻，从侧面看过去，对方的额头上鼓着一个肿包。
　　他斟酌道：“你要不要先去和我住，不然家里没个人照顾。”

　　“会不会不太好？”季明喻声音低沉，有气无力，“我不在家核桃会担心的。”

　　虽然季明喻没介绍过核桃的名字，但陈瑾舟知道他是在说家里那只金色大面包。

　　“不会。”陈瑾舟蹙眉，“只是在我家住，一日三餐在我家，你随时可以下楼回家陪核桃。”
　　他的话语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季明喻实在是头晕想吐，一时间没作回应。

　　回程的路途大概开了有二十多分钟，下车时的新鲜空气让季明喻觉得获救。

　　进电梯时，他照常摁下了6层，但陈瑾舟没有动作。
　　在电梯停靠6层后，一并跟了出来。

　　季明喻：“？”

　　陈瑾舟对视上他依旧迷糊朦胧的眼神，“我们不过四层楼的距离，你可以每天下楼来看看你的猫，但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里。”

　　医生叮嘱过休养的日子里，不能剧烈运动不能受到刺激，手机也不可长时间使用，还需要避开强光，并且轻微脑震荡或许在洗澡期间也有可能会晕倒，如果一日三餐吃不好更是会影响恢复。
　　上次季明喻发烧时，他就看过厨房，做饭痕迹鲜少，他猜想不是点外卖就是吃速冻食品，不太健康。

　　总而言之，他一点都放心不下！

　　季明喻面露为难。
　　让他和陈瑾舟住在同一屋檐下，实在是有点考验意志力。

　　“那好吧，麻烦你了。”

　　季明喻一进屋就先呼唤核桃的名字，眼下受了伤身体难受，急需猫咪安抚。
　　金色大面包听见动静，从卧室房门里冲了出来，随后看见自家主人身后一张不太熟悉的面孔，猛地刹住了脚步，顿在原地，圆溜溜的大眼睛戒备着看向陈瑾舟。

　　季明喻笑了笑，蹲下身，柔声哄道：“没事的，过来吧。”

　　金色大面包矗立良久，似乎确认了身后那张陌生面孔的危险系数不高，耷拉着的尾巴才慢慢重新竖起，缓缓朝季明喻走去。

　　季明喻一把搂过金色大面包，将脸狠狠地埋入柔软、散发着糯米香气的毛茸茸肚子，片刻后才松开。

　　“不用换鞋了，你在客厅等我一下吧，我拿几件换洗衣物。”季明喻莞尔道。

　　陈瑾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