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论红配绿与赛狗屁！》一个奥伦橘

73、1945年夏（2） 烂人真心

　　我毕业了。
　　这个念头在我登上霍格沃茨特快的时候还没有那么强烈，却在我下车的时候到达了顶峰。
　　里德尔的那些东西我懒得清理出来，不然的话还得专门找一个房间给他放着，等他要的时候再给他好了。
　　我不用再在两个月后回学校了，对于这一点，我感觉有一点怅然若失，我爹对此也感觉到了失落。
　　“是不是都没有好好吃饭啊？”又是半年没见我的母亲轻柔的摸了摸我的脑袋，“感觉你这一年都没怎么长高。”
　　“……母亲啊，有一些事情，还是不要说出来比较好啊。”太惆怅了，我本来都快忘记这回事了，结果又一下让我想起来了。
　　严格来说，没错，这一整年，我死而复生之后，就没怎么长过，硬要算的话，长了一点，不超过2cm，幸好我之前长的还行，不然要是现在是一个超绝矮子的话，我肯定崩溃。
　　比平均稍微矮一点，该庆幸里德尔那种只是少数——不然真的超级丢人啊！
　　“好啦好啦，也还可以，对不对？”母亲自知失言，赶紧弥补，“毕竟你之前……或许是后遗症？”
　　我百分百可以确信是后遗症，但是我自己没研究清楚，也不敢和母亲乱说。
　　算了，鞋垫也能蹭。
　　我这样安慰着自己，又过上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奢华生活。
　　这么说起来，上一年的暑假，里德尔在泡幽灵，这一年，他在泡老太太。
　　真是丰富的课后生活，我这样的肥宅简直没眼看。
　　甚至于，为了帮里德尔维持他的人设，我连猫头鹰都没给他寄，我们的交流就剩下我实在长毛的时候，跑去博金·博克找他玩。
　　慕名去找他的人越来越多，就算去了也说不上几句话，反倒是他每次见面都会给我推荐一本书，不是，这还是探班吗？我是来找罪受的吗？我非得找你里德尔吗？我要说话我不能找别人吗？
　　结果我一拧出戒指，他就被我桌上摊开着的书吸引了，我找日记本聊天，没聊上几句，他就开始就着我话里的学术往外延伸了。
　　我把戒指塞回去，又合上日记本，脸上的表情迷茫而空洞。
　　他们表现的像是我不继续学习就像个傻子一样，我真的要怀疑那份11个O的证书是不是寄错人了。
　　里德尔肯定拿的是12个圈，但是我能保证我也不差，要不是因为我是板上钉钉的继承人，这会儿我都应该变成各大单位的抢手货了！
　　除了占卜学以外所有真枪实战的课全O！虽然不是天才，但我是努力怪！
　　“但很显然，你考了O，是因为你的水平有O，而我们拿了O，是因为最高评分标准只有O。”明明被我塞进了戒指的那个幽灵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钻了出来，在被我再一次摁回去之前，他自己跑不见了。
　　“……我以为你们知道，我被按着头看完了整个图书馆——包含禁书区一半以上的书。”我的表情有一些麻木。
　　“是有这么回事。”日记本上流淌出字迹，“但是我们依旧觉得——学无止境。”
　　“我懂，我懂，你想看还看不着呢是吧？”没脾气了，我只能继续对着字典一点一点读。
　　毕业以后，里德尔自然不能再借阅那剩下一半的禁书给我看，于是我只能啃他从格林德沃这里搞来的砖头，梅林，他到底是怎么做到那么效率的掌握了一门新的语言的？
　　暑期结束了，两个多月了，我全职，一边学德语一边实操，奈何这些魔法书上全是专业用语，我的进度堪称缓慢。
　　更不要说，偶尔里德尔还会给我寄来新淘来的古籍，英语倒是英语了，但是读起来一样的拗口难懂，里德尔不在，只能由戒指和日记本替我解惑，可是戒指也不是时时刻刻都清醒的，他俩年龄也大差不差，没一个上过六年级，得亏智商是相通的，他们研究困惑一会，再两个人讨论一下，基本也能给我答案。
　　于是我一会学德语，一会啃砖头，实在读不下去就回来读古英语，脑子都快裂开了，效率也没高到哪儿去。
　　里德尔啊里德尔，真的不是所有人脑子都有你这样转这么快的。
　　“但是我依旧希望你能多学一点，菲尼。”戒指飘在身后监督我，“你知道的，我是最在意你的那一片，我不希望我再一次见证你出什么事，而那时——我只能看着，却什么都做不到。”
　　于是我刚刚想站起来去给自己整点零食的动作一顿，无言的再一次坐下，把书翻到下一页。
　　“万一……我下一次还能回来呢？”我小声咕囔着。
　　“代价。”戒指斜眼看了我一眼，“魂器的代价是被撕下的那一片的永恒孤独与疯狂，以及，如果某一日我们都被尽数消灭，而主魂也落败——名为汤姆·里德尔的个体将再也无法得到安宁，他的灵魂将永世飘荡，再也无法向前，因为只有完整的灵魂才能通过生与死的边界。”
　　“那你们还搞这些……”我嘀咕。
　　“因为他不会死的。”戒指似乎格外自信，“每一个汤姆·里德尔都是这么想的——因为我们不会死的，所以不需要考虑死后的代价，我们只需要保证自己活着。”
　　“再说了，虽然我是一个意外，但是我们的计划里，会制造六个魂器，加上主魂，一共七份，不可能有人能找到我们的所有魂器。”
　　“可是你的代价尚且不明，这种机会想必也不是每次都会有的，戏弄规则的代价往往比直接接受死亡更痛苦，我们的代价是，你的代价也是。”
　　我的脑袋垂的更低了。
　　是了，我还没和他们说呢，那个什么，主魂没办法制造更多的魂器了。
　　也就和日记本提了一嘴可能要把他藏好，而他表示了不乐意，里德尔后面忙得要死，可能把该提案往后稍了。
　　真尴尬，这我解释不出来，还是之后让里德尔自己解释吧。
　　“我知道了。”我赶紧投降顺势转移话题，“我这就好好学习，天天向上，不给你们丢脸！”
　　于是戒指满意了，我正要接着读下一页，却突然感觉到了手臂上传来的不适。
　　我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这是里德尔的召唤，这不能怪我，毕竟这还是他第一次用这个。
　　脑海里闪现出一个坐标，我赶紧收好两位魂器，按着坐标幻影移形了过去。
　　不认识的地方，因为是晚上，我直接开了夜视功能。
　　距离近了以后，定位似乎也更精准了，我朝那个方向看，了然的顺着小巷走了进去。
　　有一点血腥味，但不浓烈，果然，我很快发现了里德尔。
　　他的胳膊上受了点伤，但看起来只是皮外伤，他自己用速速愈合应该就能搞定的那种。
　　“所以，大半夜的喊我来干什么？”我正想给他来个愈合咒，就被他制止了。
　　“你之前不是说让我受伤的时候喊你——让你试试看幻影移形？”
　　我愣住了，呃，我确实这么说过，但不是随口一说嘛，再说了，他这么点伤顶什么用？我再来晚一点都该愈合了。
　　“伤不够重？”我眼瞅着这家伙似乎是打算给自己开刀，忙不迭的制止了他。
　　“行行好，大晚上的，我不想给自己来事。”我有些苦恼，“话说你的伤怎么回事？”
　　他没说话，只是在我面前晃了晃一个金色的东西。
　　“金色的，杯子？上面是……獾？”我有了猜想，“喂喂，这莫非是——”
　　“赫奇帕奇的金杯。”里德尔扬起了嘴角，显然心情很不错，“真意外，赫普兹巴·史密斯是赫奇帕奇的远房亲戚，虽然猜测她家肯定有大料，但没想到是这么大的，我花了小半年才终于完全取得她的信任，让她肯把她的传家宝给我看……”
　　而现在，这东西在里德尔手里了，那么……
　　“那位史密斯老太太呢？”我提问，但其实大概已经猜到了。
　　“我处理好了。”里德尔淡然的说，“用夺魂咒控制她的小精灵的时候慢了一步，被划了一道口子。”
　　算了，不问了，我感觉我也不是很想听。
　　“所以你叫我来真的就是因为上次我说想试一试？”我失笑。
　　“不，是因为我开心。”里德尔晃悠着金杯，“想让你也看一看热乎的……我也差不多该请辞了，拉文克劳的冠冕在阿尔巴尼亚，而格兰芬多的宝剑……我听说了一个传言——它似乎会挑选显现的主人，勇气……什么的。”
　　“总不能把时间无谓的浪费在碰运气上面，作为混淆物而言，数量也算可以了。”
　　“混淆物？”我复读，“魂器……说起魂器，我都还没告诉他们俩你之后都做不出魂器了，他们还沉浸在六个魂器的春秋大梦里呢。”
　　“他们倒是嘴碎，这都和你说了。”里德尔瞥了我一眼，“是的，我本来计划把四大创始人的宝物都制作成魂器的，这样加上日记本和戒指，正好六个，发现做不了魂器的时候我确实很烦躁，但是很快我就意识到，为什么不反其道而行之呢？”
　　“除了我和你以外，没有人知道我做不出新的魂器了，而我在那之前，我根据原计划向斯拉格霍恩教授咨询过多个魂器的问题——他显得很惊恐，也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但是他或许就是唯一的突破口，如果有人从他那里得知了我有魂器，那个人一定会认为，我有多个魂器。”
　　“但实际上你只有一个。”我接话，“我就说，我早就想问问你了，明明已经无法再制作魂器了，为什么还在寻这些宝物。”
　　还好，出门太匆忙，那两只被我留在家里了，不然还没办法在这里和里德尔畅聊这些呢。
　　“我不打算删去我的这一段人生经历，但是我会隐藏——他们会自以为发现了真相，然后在我的引导下去寻找那些被我妥善保管的‘魂器’，每一个，我都会下恶咒和数不清的防御魔法保存，而等他们欣喜若狂的踏入陷阱——”
　　里德尔笑了。
　　“你倒是考虑的真远。”但这计谋真的很坏，人们会更愿意相信他们好不容易发觉出来的东西，谁能想到这是连环计呢？
　　“所以日记本暂且还是由你保管，至于戒指——”里德尔瞅了我一眼。
　　“留下呗。”我厚着脸皮求情，里德尔一脸我就知道。
　　“我和他俩都混熟了，再说了，你当初说送我了。”虽然爱催我学习，但是戒指是一个好幽灵啊！被当作诱饵扔到鸟不拉屎的地方去未免太可怜了吧！
　　“那你和我熟吗？”里德尔打了个响指，“我和日记本戒指一起掉进水里，你捞哪个？”
　　“有没有可能，这里面只有你会自己动，他们俩都会沉底？”我没绷住，“但是好吧，我救你，我救你——”
　　开不起一点玩笑的小混球！
　　里德尔哼了一声，但是也没有再提要收回戒指的事情。
　　“总之，这几天我就去请辞，你收拾收拾，我们该出发了。”
　　说这个我可就不困了，在家里看书看的脑袋嗡嗡的。
　　“带上基础用品就行，但是你肯定会仗着无痕延伸咒带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我也不说你了，你自己准备，然后，纳吉尼——”
　　哦，蛇姑娘。
　　我偶尔会去禁林给蛇姑娘带一点食物，但毕竟竹业还是上学，里德尔还给我的日程排这么满……
　　“我打算把它再放回禁林一段时间。”里德尔说。
　　？我打出了一个问号。
　　不对吧，不应该是打算带着纳吉尼一起去吗？
　　“纳吉尼是未来的伏地魔必不可少的随身宠物，但是我目前并不希望汤姆·里德尔被和伏地魔挂上等号，所以，我没法带纳吉尼。”
　　呃，好像也有点道理？
　　“同理，卡桑德拉是汤姆·里德尔的凤凰，暂时性的，我没打算让你暴露在台前——不管是菲尼克斯，还是卡桑德拉。”
　　太复杂了，反正里德尔说什么是什么吧。
　　“这一次只是汤姆·里德尔和菲尼克斯·布莱克的毕业旅行，但我得事先说好，我们并不是真的去旅行的，那些遗迹里面可能会有很危险的东西，可越是那样的存在，我才能从中获得更多的知识，我想要的可从不是这七年里能学到的这些入门魔法。”
　　“所以——如果你现在产生了顾虑，我给你一次机会拒绝与我同行，你大可以陪在你爱的人身边，我想你也确实不希望你的父母为你担心。”
　　“我擅自拉你入伙，而上一次的教训告诉我——有时候，我需要爱屋及乌，就像我不希望你死去一样，你也会有顾虑的事和人，所以看在你的救命之恩以及这么久以来的贡献上，你也可以当作这是我的道歉，不是口头上的，而是行动上的，我给你一次机会，离开我，我不会特意照顾布莱克家，但是也不会恶意刁难，从此以后，你当你的家主，我走我的通天路，我们从此——公事公办。”
　　我简直是张大了嘴。
　　我捏了捏自己的脸颊，疼的，不是梦。
　　于是我也笑了，里德尔不明所以的望着我。
　　“梅林啊。”我一边笑一边说，“这还是我认识的里德尔吗？你甚至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话——你是不是在紧张？就算你承认了我也不会嘲笑你的，我很高兴，说真的，里德尔，你还真是贪心，明明一次又一次的得到了我的回应——”
　　但很可惜，里德尔这个小魔王还是觉得被嘲笑了，表情似乎有一些愠怒，但是还在憋着没发作，因为我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那我再说一遍吧，真是的，这是第几遍了？”我掰着手指，却没有数出个所以然来。
　　“牢不可破的誓言——我对你的忠诚，你归属于‘我爱的人’这一档，里德尔，你是个烂人，糟糕透顶，不管按照世俗来判定，还是根据我自己的意思，都能得出这样的结论。”
　　“你没有同理心，也不在意他人的感受，连一条无辜性命的逝去也无法激起你心中的波澜，你是社会意义上的恶人，而于我而言，你的欣赏与优待中永远缠绕着利益的比对，这让我觉得不对等，因为正如牢不可破的誓言阐述的那样，我向你献上的是完完全全的赤诚之心，所以，你也的确不是什么好人。”

　　“我之前或许不敢这样说，但是感谢你给我的这个机会，我现在敢了，我就说一遍，而你也给我听好了——如果你生气了，那么，你得赶我走，不计一切代价，也不计我的意愿，但是如果你听完我的话，能感觉到心脏的搏动，哪怕只是一秒，格外剧烈的，就请你无论如何都将我留下，同样，不计一切代价，也不计我的意愿。”
　　里德尔看起来不太理解，但是他还是答应了。
　　“这算是你的回答？将选择权——重新交还给我？”他问。
　　“也或许，我只是不想错过我自己？”我微笑，然后示意他先不要提问题了，而是听我说。
　　里德尔应允，于是我凑到他的耳边，确信自己现在的语调优雅又蛊惑。
　　“里德尔。”我呼唤了他的名字，“感谢你的——”
　　“烂人真心。”

　　我确信他一定愣住了。
　　我神清气爽的看着沉默的里德尔，他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最后他抬头，眼里是势在必得的亮闪。

　　“那可真是你的荣幸。”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