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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1943年秋(2) 令人毛骨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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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德尔当然是不愿意的。
他是变成恋爱脑了,又不是没有脑子了。
但是,他现在听我的话。
“邓布利多教授有喜欢的人了,他不会变成你的情敌的。”
“不去。”
“咱们是好学生,拜访教授不是理所应当?”
“不去。”
“邓布利多教授很厉害……”
“不去。”
“……汤姆·里德尔!陪我去!”
“好。”
我力竭了,早知道就不用说那么多废话劝他了。
于是我带着里德尔再次噔噔噔的往楼上跑,好在,邓布利多恰好在办公室里。
虽然上一次海格的事情他或许是有一些失望,但是我打听过了,邓布利多保住了那个孩子,他现在在霍格沃茨的禁林里当看守。
并且,不论如何,只要我和里德尔依旧是霍格沃茨的学生,他就不会不管我们,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所以我敲了敲门,得到了许可后就带着里德尔走了进去。
“教授。”我诚恳的看着他,“我想和里德尔立下牢不可破的誓言,能麻烦您当个见证人吗?”
他没有第一时间就说话,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和粘着我的里德尔身上飘来飘去,这让我多少有一些尴尬了。
“你们出什么事了?”我听见他问,但是这个实在不太好解释,我阿巴阿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于是眼看着从我这里得不到答案的邓布利多看向了里德尔。
“牢不可破的誓言——汤姆,你也觉得有这个必要吗?”
“我都听菲尼的。”里德尔又一次从背后抱住了我,还蹭了蹭我的脸。
我当然没错过邓布利多教授脸上一瞬间的茫然,可是我只能尬笑。
“你们这是……”邓布利多欲言又止,我当然知道他想说什么,于是我赶紧摇头。
“一些意外情况——总之,能先帮忙吗,教授?”
于是邓布利多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我也松了一口气,让里德尔和我面对面站好以后,我握住了他的手臂,他也握住了我的,邓布利多将魔杖点在了我们相握的双手上。
“里德尔,等你从现在的状态中恢复正常以后,你不会对我做出任何伤害我、以及篡改我的记忆的事,更不会想要试图谋害我,对吗?”我努力概括着现状,不去看邓布利多的眼睛。
“自然,我不愿伤害你。”里德尔毫不犹豫的回答,我突然有一点愧疚,我在利用他被迷情剂控制了脑子的状态来给自己上保命金牌。
耀眼的火舌从邓布利多的魔杖里喷了出来,缠绕在了我们相握的手上。
嗯但是吧……虽然有一点愧疚,但是总觉得既然都这样了,是不是应该趁此机会……
于是我清了清嗓子。
“里德尔,未来不论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你都可以至少……减轻?从轻?或者说,对我网开一面?”
“我一直如此。”他这样回答,第二道火舌也缠绕在了我们的手上。
嗯,这样就轻松多了,我正想要断开链接的时候,里德尔却反过来紧紧握住了我的手,不让我松开。
“菲尼——未来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自愿留在我身边吗?你保证你会永远对我不离不弃,你会永远尊重我、接纳我,并愿意在我们的一生之中对我永远忠诚,永远热烈?”
等会,你这个我怎么接,我接不了。
虽然里德尔现在是恋爱脑,可是他立下的誓言依旧能够影响到——就是效力是完全作用于他这个人的,誓言可不会管你是不是在脑子不太清醒的情况下答应的。
他这个问题,平常听起来我还能自我忽悠,毕竟这家伙的占有欲不是盖的。
问题是!现在提出这个的是眼前的这个恋爱脑里德尔啊!他这话怎么听都有问题啊!
我想要把手抽回来,里德尔不让,我试着用眼神向邓布利多求助,而我们亲爱的教授已经两眼放空了。
不要!在!这个时候摆烂啊!教授!我看见你的眼珠子在动的!
可是邓布利多看天看地看福克斯就是不看我,甚至还用另一只手在背后,里德尔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给我竖大拇指。
……毁灭吧。
有些人还活着,但是他已经死了——我试着告诉里德尔,他清醒之后会后悔的,但是我不能太指望一个恋爱脑的人,他斩钉截铁的告诉我,他不会后悔。
真是服了,想给自己搞一块免死金牌,结果好像给自己挖了更大的坑——我非常清楚里德尔的倔强,他是恋爱脑了,又不是转性了,他依旧是那个十头牛都拉不回来的里德尔。
因此他坚定的盯着我的眼睛,我只感觉到我的后半辈子要凉凉了。
“……我愿意。”真是麻了,我又不可能站在这里等到斯拉格霍恩教授两天后送来解药,而且以里德尔那种性子,怕是又要从我的拒绝里面读出一堆破坏他的安全感的含义来。
第三条火舌缠上了我们的手,他得偿所愿,美滋滋的松开了手,又从后面把我抱住了。
而我此时已经麻木,也不想去组织什么抱不抱的了。
抱吧抱吧,活爹,反正清醒过来以后被ex到的不是我。
于是我emo地和邓布利多教授告别,但是教授满脸都写着想知道内情,我想了想,反正他迟早也会从斯拉格霍恩那里知道,不如直接告诉他得了。
我拍了拍里德尔的肩膀,温声细语哄了半天,才让他答应出去等。
里德尔不会走远,估计就扒着门呢,我只能选择了远离门的位置,颇有些尴尬的开始比划。
“所以,汤姆误食了迷情剂……”教授懂得很快,我点了点头。
“斯拉格霍恩教授在为我们,不,是在为里德尔熬制解药,但是很显然,这两天我们只能这么过了。”我苦笑,扯了扯自己的头发。
“难怪。”邓布利多教授笑了笑,“我还以为你们终于……白为汤姆高兴了。”
我瞪大了眼睛。
“什么叫为汤姆高兴?”
“噢,亲爱的孩子——我的意思是,我以为汤姆终于学会汲取感情了,好吧,我得说,我确实乐观了一点……但是我一直希望能有一个人得到他的偏爱,我是说,他不懂那些,也不屑于用有那些,我以为这是个好发展……”
等一下。
我想到了邓布利多刚才看天看低看福克斯就是不看我的场景。
“教授!”我只感觉热血往上涌,“您是故意的!您分明可以阻止里德尔——第三个牢不可破的誓言!”
就是啊,他这种人分开我和里德尔不是轻而易举!
于是邓布利多又不说话了,我赶紧更难受了。
“别生气啊孩子。”他递过来一颗糖,但是我用鼻孔哼了一声,然后用背对着他。
“主要是,我看你也不是真的不乐意,对不对?”他又绕到了我的跟前,于是我继续转身,保持背对着他。
“……我当然知道您的意思,但是——”我一直都说,邓布利多教授是个“老好人”。
这也是我在上一次与他不欢而散之后依旧敢来寻求他的帮助的原因——要怜悯活着的人,因此他怜悯我,也怜悯里德尔,他还妄想着让那个男孩懂得爱,他还妄想着万一,他会因为某一次感受到的什么,做出不同的决定。
桃金娘是一个意外,邓布利多知道那不是海格做的,他怀疑里德尔,但是他大概率也知道——那只是一个意外。
我想,他也知道凯勒·埃吉尔的下场,纯血家族们能猜到那是里德尔的手笔,他更不用说,他估计甚至知道是我带里德尔幻影移形过去的。
霍格沃茨、阿兹卡班,两个有反幻影移形限制的地方,只有凤凰能绕开这限制,而恰好,恨埃吉尔恨透了的里德尔身边正好有一个卡桑德拉。
凯勒·埃吉尔死有余辜,桃金娘·迈伦是一个可悲的意外,只是邓布利多不知道的是,在这个刚刚过去的暑假里,不是意外的杀戮早已发生。
汤姆·里德尔在最热烈的阳光下,被邓布利多一直坚信着的亲情伤害的体无完肤,我有关注过,莫芬·冈特已经因为谋害了三个麻瓜入狱,我和里德尔,我们都不再干净了。
“罢了,您觉得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叹了一口气,“我相信您不会把这样的糗事说出去的,所以才敢来找您——里德尔他恢复正常以后,我都不敢想,他干了这么多——我觉得他会被自己气死。”
说到底,他好端端的喝我的迷情剂做什么啊?就算他当时因为尴尬而装的很忙,桌上这么多东西,为什么就刚好拿了我的迷情剂?再说了,我的迷情剂还在瓶子里装着呢,甚至没有被转移到杯子里!到底是怎么样才会就这样拿去一口闷了啊!
“噢,说到这里……”邓布利多的声音再度响起,我抬起头,暂时停止了在心里吐槽里德尔。
“你刚刚说,你也喝了他的那瓶——你没有任何感觉,然后才是他随手拿走了你的?”
“是的,教授。”为了表现出这真的是一个意外,所以我把前情提要也简要给邓布利多讲了一下,“我甚至都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我做出了有效的药剂,反倒是他——他真的会失误吗?更不要说他的魔药不管在颜色还是气味上都没有任何问题,当时斯拉格霍恩教授也检查过,他认为我们两个的魔药都是成功的。”
“我觉得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职业水平绝对值得信赖。”邓布利多顿了顿,“所以,会不会是其他原因?”
我自然也是信赖斯拉格霍恩教授的。
要不是我真的一点感觉也没有,我又怎么可能怀疑一个教授的水平?可是事实就是,我什么事都没有,里德尔像被下了降头。
“其实,我恰好知道一点……把迷情剂当成牛奶喝的诀窍——亲爱的孩子,你是知道的,这个东西的另一个主人——”
我点了点头。
“是的,我确实猜测过——您也并没有打算隐瞒,您与那位盖勒特·格林德沃相爱过。”
邓布利多教授叹了很长一口气,我猜他就是在相爱着的时候发现了迷情剂或许有什么漏洞,会导致喝了以后没有效果?
“是的,你猜的没错——我与盖勒特,我们也曾引用过互相给予的迷情剂,我们那时年轻、气盛……我之前问过你许多问题,关于爱的,我也知道你能猜出来。”
嗯,但是我对别人的爱情故事也没有这么感兴趣,我现在还是比较在意,为什么我喝了迷情剂以后没有效果。
“那时的我们,是的,我们两个,都发现自己没有任何反应……我们的第一反应与你相同,或许是迷情剂坏掉了。”
“年轻的我们富有钻研精神,于是我们又尝试了无数次,自己熬的,对方熬的,去成品点购入的……我们确信我们喝了的那么多迷情剂里面一定有没有出错的,于是我们终于开始调转思路,或许……坏掉的不是迷情剂,是我们也说不定。”
我突然有了一个猜想,这个猜想让我本能的摇了摇头。
“教授——”我的喉咙有一点干,我觉得身上也有一点痒,我想要阻止他,但是这样的一位教授怎么可能如我所愿。
“因为我们深爱着对方,我们本就迷恋着对方,迷情剂会赐予我们的意乱情迷,本就是我们所拥有的日常。”
我当然听懂了,在他说出来之前,我就已经猜到了。
我懊恼的垂下了头,嘟囔着这一点也不对。
“真的不对吗?”我不想和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对视,只能移开视线,自己嘀嘀咕咕着,而教授倒像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一样,显然是放松了不少,“当然,我并不是说那一定是爱情——迷情剂造就的迷恋多种多样,但无论如何,你对汤姆的心意浓烈又炽热,对不对,菲尼克斯,亲爱的孩子?”
“所以我才说,你又不是真的不乐意许下第三条契约。”他的语气轻松愉快,但是我就没那么愉快了。
果然即使嘴上说着什么骄傲的布莱克不承认不对等的感情,真面对里德尔的时候,还是会有一些流溢出来的吧——而这样看的话,里德尔,果然一点也不懂感情。
我不太想再在这里听邓布利多开心的笑了,笑容是守恒的,刚刚在我脸上,现在在邓布利多的脸上。
也恰好在此时,门外的里德尔似乎是等的不耐烦了,开始敲门,我赶紧回答他这就来,颇有一些逃离的意味。
他再一次和我腻歪在了一起,但是被邓布利多这么一点,我也没了一开始的从容,我一声不吭的拉着里德尔回寝室,他也就这么乖乖的走,只是捏紧了我的手。
“心情不好吗?”等到回到了寝室,一直安安静静地里德尔终于说话了,“我会心疼的。”
……你要不还是闭嘴吧。
我这么想,也这么说了,他不再说什么,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我身边。
瞧瞧,这就是汤姆·里德尔的嘴,只要他想要,他真的能是一个温柔的好伴侣,说真的,他去骗小姑娘比较合适,我又不是不知道他巅峰期收到过多少情书。
可是那是他装出来的温柔,他说他不愿在我面前伪装,因此他用迷情剂给了我一场梦境,可是我只觉得惊恐。
所以说——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解药还要多久啊——这样的里德尔实在有一些让人觉得恐怖了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