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论红配绿与赛狗屁！》一个奥伦橘

52、1943年秋 是迷情剂还

　　那之后好一段时间，我们都没有再提任何关于家族的事。
　　六年级了，我除了抛弃了占卜学以外，其他十一门课还是在苦哈哈地上。
　　斯拉格霍恩教授给里德尔开了小灶，因此他更忙了，我有问过他他的小灶都讲点什么，他回答我，熬福灵剂。
　　“那个东西真的有用吗？”我嘀咕。
　　“谁知道呢。”里德尔回答，“但是斯拉格霍恩教授说，他尝试过，确实是有一定用处的，他说他喝了福灵剂的那一天格外的幸运。”
　　“那你熬好送我。”我理直气壮的伸手。
　　主要是，里德尔这种心高气傲的，我觉得他是绝对不会去用什么福灵剂的，那熬都熬了，不如送我，再怎么说也是超珍贵的魔药，据说能成功熬制的整个英国可能也就一只手以内。
　　什么？里德尔会失败？没有这个可能性好吗，概率为0
　　果然，里德尔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六个月，这学期结束前就能给你，是的，其实我的OWLS成绩一出，这个小灶班就已经开课了。”
　　哇塞，这就是顶尖学生的待遇吗？太好了，我一点也不想要。
　　于是我毫无感情的一通彩虹屁吹给了里德尔，他没说什么，只是挑了挑眉，大踏步的走进了教室。
　　嗯，现在是大锅灶时间，也即，斯拉格霍恩教授的高级魔药课时间。
　　里德尔虽然聪明，但是他也很懂得不当出头鸟，大课他依旧跟着大家一起上，然后做出所有人都称赞的魔药，接受所有人的赞美……
　　不过我还是挺开心的，因为里德尔他有强迫症，他会指出所有我的小偷懒，让我被迫做出完美的魔药。
　　我们落座，第一排，我抬起头看了看黑板，今天的教学内容是……迷情剂。
　　首先是讲解，随后是实操，一如既往。
　　第一步熬制并分离地精蜡已经由斯拉格霍恩教授完成，发放给了我们成品，也是，要熬一整晚……对于学生来说不太现实。
　　我按照教学加热了妖精油，又依次加入了伞菌和三片玫瑰花瓣，掐着表等待了十五分钟，看见坩埚边缘出现了蓝色火花。
　　好，完美，接下来是给坩埚蒸汽浴——吸去表面多余的油，加入适量甲虫汁，煮沸，等浓稠了。再加入甲虫汁，再煮沸，期间还要不停的沿着坩埚边缘刮，防止生成结壳物。
　　嗯，火花减弱了。
　　我将羊皮纸濡湿，盖在坩埚口，再盖上了盖子，接下来就是漫长的等待，直到火花消退，魔药就会呈现出珍珠般的光泽，这就算是成了。
　　如果有要使用的目标的话，之后倒是还有两步，但是班里的大部分学生——我猜，应该都不需要完成后两步。
　　再说了，就算没有制定性，喝下魔药的人也会无法抑制的迷恋上给予他魔药的人，所以我一直觉得往不往里面放个人物品都没关系，没有制定目标，不是更随意了？
　　于是我保持着中火，一边瞧了瞧旁边的里德尔，他也已经到了最后的阶段。
　　时间很长，也很枯燥，但是斯拉格霍恩教授一直很忙，我的视线追随着他指出每一个人的错误，或是抢救某一些人的坩埚，如此，倒是也不觉得时间过的有多慢了，但到了最后的时间段，我还是抑制不住的开始放空眼神，直到里德尔拽了我的衣服，顺便在我反应过来之前就熄灭了我的坩埚底下的火。
　　“谢谢！”我愉快的向他道谢，果不其然发现了我的魔药已经呈现出了完美的贝母色，他的也一样。
　　噢，像极了牛奶。
　　我低下头，就着坩埚的开口嗅了嗅——都说人们可以在迷情剂里嗅出喜欢的人的味道，我对此表示怀疑，也确实很好奇。
　　……嗯……
　　我不死心的对着那锅魔药用手扇了又扇，最后眉毛都皱在了一起。
　　“你闻到了什么？”里德尔好奇的问我。
　　“墨水味。”虽然难以置信，但我还是实话实说，“还有，羊皮纸的味道……wait，为什么我还觉得有一股地下室的霉味？我的魔药糊了吗！”
　　“但凡你知道你刚刚在胡思乱想，发呆，关心别人的魔药的时候一直都是我在帮你看着火候，你就不会说出这样的话。”
　　我尴尬的笑了笑，也是呢。
　　“那这算是什么？我热爱在位于湖底的寝室学习的意思吗？梅林的胡子！我一点也不想热爱学习！”我简直有一些要麻木了——我那是热爱学习吗？我那是被迫的啊！完全被迫的！
　　于是我不太想聊自己了，转而问里德尔闻到了什么。
　　“你才应该闻到墨水味和羊皮纸味吧。”我嘟囔着。
　　于是我看见他闭上眼睛，优雅的凑到他那口坩埚口子上，也用手扇了扇，随后，睁开眼睛。
　　我好奇的看着他，他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快说啊？还是说——你什么都没闻到？这倒是也不出意料，毕竟……我可不觉得你会有什么喜欢的人。”
　　他点了点头——好吧，虽然刚才说着什么他没闻到也不意外，但是果然还是有一点失望。
　　啧，失去了一个调侃他的机会。
　　正在我调理的时候，斯拉格霍恩终于回到了我们跟前，进行了好一番夸赞，并且表示我们是唯二成功的学生。
　　“来，给你们两个小瓶子，保存好他们，总会在青春的某一刻派上用场的对不对？”他眨着眼睛，于是我和里德尔接过瓶子，把药水灌进瓶子里以后，结束了这一堂课。
　　虽然下课稍微晚了一些，但是午餐还没有结束，礼堂没有那么忙碌，桌上的饭菜依旧丰盛。
　　我和里德尔在长桌的尾巴上坐了下来，他我不知道，我是饿坏了。
　　吃了一些炸鱼炸土豆之后，我又觉得口渴，于是伸手去拿南瓜汁。
　　里德尔对着空盘子若有所思，我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这家伙的思路跳跃的很，随他去好了。
　　只是我确实没有想到，在我吃饱喝足，愉快的放下空杯子的那一刻，他递给了我一杯牛奶。

　　我看看他，他看看我。

　　“……喝牛奶吗？”他问我。
　　“……里德尔，我看着很像傻子吗？”我回答他。

　　我俩都沉默了，然后他又赶紧把杯子挪了回去。
　　“你不想喝就不喝。”他依旧垂着眸，但是捏杯子的手背连青筋都能看见。
　　……这家伙又发什么疯。
　　“你不是挺能言善语的吗？怎么不哄我喝下去？”我都觉得有一些好笑了，“之前不是还在我家发表演讲，活生生把自己搞成了宴会的主角。”
　　“那不一样。”他辩解，“菲尼，我——”
　　“对对对我都知道，你说过的，你并不想对我说假话，那——这是牛奶吗？”
　　我看见里德尔的脸色僵硬了。
　　“不，这是迷情剂。”他诚实的回答。
　　于是我叹了一口气，回忆了一下课表——下午没课，晚上也没有。
　　我往他那边坐了一点，一点一点抠开了他死死抓着杯子的手——他的眼里闪过了一丝慌乱，他伸手想从我手里夺下那个杯子。
　　但是我技高一筹——而且这家伙是不是真的有病？我不喝他搁那生闷气，我喝了他好像又不乐意了？
　　丝滑的液体入喉，我还舔了舔唇角，但是，呃，为什么好像没什么效果？
　　我看里德尔依旧是那个样子的，也没有变得三头六臂像媚娃，我又揉了揉眼睛，他依旧是原来那副模样。
　　“菲尼——你感觉怎么样？”
　　我茫然的看向他。
　　“好像……没什么效果？”我慢吞吞的讲，总感觉这给他带去了很大的打击，因为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可怜啊，天才竟然熬出了一锅颜色正确但是效果为零的魔药。

　　“我不知道，但是我感觉和平常没有什么区别……”我挠了挠头，试图找出一丝不同，但是还真没有。
　　“……可能是我哪一步做错了。”里德尔垂着头，我看不见他的表情。
　　但是我猜他应该有一些尴尬，毕竟他这样的天才应该是第一次在这种事情上出错，我还在低头思考着怎么不留痕迹的安慰他的时候，就看见他颇有一些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似的的拿起了我随意放在桌上的瓶子。
　　呃，原来人尴尬的时候真的会装作很忙啊，就是我的桌上什么时候有牛奶——
　　“里德尔！”我迅速地想要夺下那个瓶子，但是在这一次的夺瓶大赛中，是他更胜一筹，我们俩1:1打平了——个鬼啊！那是我的迷情剂！
　　我甚至来不及去思考他是不小心的还是有意的，我只知道他仰起头喝了个痛快，颇有我刚才的气势。
　　于是我的手僵在半空中，收也不是，伸也不是。
　　梅林的胖次！我现在比较希望我的魔药也在哪一步出了一点神秘的小问题导致全然无效！我实在是，顶不住——
　　救命，我好像有一点死了。
　　手腕被抓住的时候我感觉我一整个炸毛了，但是我还不能直接甩开，因为里德尔，我现在根本就不知道里德尔算是个什么情况！
　　他看起来像是没什么问题，好像就是眼神阴沉了一点，他没有多少多余的动作，他只是就那样抓着我的手，一动不动，连他刚刚吃到一半的意面都不吃了。
　　于是我也不知道脑子怎么发抽了，拍了拍里德尔的手背，告诉他浪费粮食不好。
　　于是那个像是被降智了的家伙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意面。
　　“如果你希望我吃干净的话。”
　　然后他就真的松开手开始吃了。
　　我只感觉好像被雷劈了，浑身上下像是有一百只蚂蚁在爬。
　　啊哈哈……不愧是里德尔。
　　原谅我，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一些什么了，脑袋也是死机的不行，然后就在里德尔吃完了他的意面，重新用他那双黑曜石一样的眼睛看着我的时候举双手投降。
　　我默许他捉住了我的手，想着赶紧回宿舍，熬到药效结束，迷情剂没有解药——也可能是有的，只是教科书上没写，而我的知识面也没有这么渊博。
　　只是说时效，可是这时效会持续多久？和用药者的体重与给药者的吸引力以及多种因素有关——总结就是，没有一个确切的失效时间。
　　这可就麻烦大发了，现在唯一欣慰的就是——里德尔没有做出更诡异的事情来。
　　他只是沉默的跟在我的身后，紧紧的攥住我的手腕。
　　而一路思考别的事情不看路的后果就是，我差一点撞上斯拉格霍恩教授，他想必是收拾完了教室去吃饭的，我都没看见面前有什么人，只是猛的被拽了一下，然后我就被里德尔紧紧抱在怀里了，我有一些困难的扭过半个头，看见他脸上满是恼怒的盯着斯拉格霍恩。
　　……夭，夭寿了啊！！里德尔这个三好学生哪里会这样看一个教授啊！还是他较为尊重的斯拉格霍恩！我试图扯他的手臂让他松开，但是他勒在我胸口的双臂越收越紧，我甚至感觉他勒到了我的胃，刚刚吃下去的午饭有一点在翻涌。
　　我更是不用抬头也能猜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他的最出色的学生！现在对他怒目而视！
　　“里……里德尔……！我要……喘不过气了！”我发誓我真的不想表现的这么狼狈，但是我真的，他怎么会手劲儿这么大！
　　教授终于也发现了不对劲，于是他尝试来拯救我，俗称，与里德尔沟通并让他松开我，但是显然，这一行为让现在被降智了脑子里只有情情爱爱的里德尔更不爽了。
　　——救命啊！一个脑子里满是情情爱爱，只想着追随迷恋之人的里德尔！这太恐怖了好吗！
　　“他是我的。”
　　我听见他的声音，真是辛苦他了，语气竟然还算是平静的，但是我真的要被勒死了，不要——不要再加力气了！
　　我被勒的说不出话来，只能用嘴型比着迷情剂，好在教授也是个聪明人，他很快意识到了什么，然后问我需不需要解药。
　　竟然真的有这种东西？！
　　我相信我此时此刻一定是喜形于色了，于是斯拉格霍恩教授饭也不吃了，让我先稳住里德尔，他这就去熬制解药。
　　“但是你也知道迷情剂的熬制过程需要耗费一天多——解药更甚，你赶紧回寝室吧，我先帮你们两个把明天的假请了。”
　　我点不了头，于是我拼命眨眼睛，示意我知道了。
　　斯拉格霍恩教授离开老远以后，里德尔终于松开了我，但还是黏在我身边——我咳嗽了好久，终于捋顺了气。
　　“好吧，好吧。”真是意外的事情，给我都整懵了，“我们先回去。”
　　里德尔点了点头，乖顺的不像话，这让我很不习惯，而听斯拉格霍恩的意思，解药的熬制时间比迷情剂本身还要长，也就是说……
　　两天，打底？
　　我为自己的出的这个结论而崩溃，一瞬间感觉心都死了。
　　在熬制出解药之前，作为院长的斯拉格霍恩应该都会帮我们请假，但是关键不是这个——
　　两天后，里德尔想起他做的这些离谱事儿，说的这些离谱话以后，会不会把我刀了？
　　呃，我是说，会不会给我来个一忘皆空？
　　黑历史！完完全全的黑历史！现在这个那是汤姆·里德尔吗？除了壳子是以外有任何相似吗？！
　　分明脑子还是很好使，但是就是被情情爱爱给卡死机了。

　　但是好在，他现在很听话。
　　没有了熟人的帮倒忙以后，我很轻松的把他带回了寝室。
　　本以为轻松了，结果里德尔还是黏着我。
　　“你不去看书学习吗？”我干巴巴的问。
　　“书哪有你好看。”这是我得到的令人胃疼的回答。

　　——我突然觉得，我对自己的生命危险的担忧或许并不是毫无必要的。
　　我思索了再三，表示我们需要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
　　里德尔自然是乖乖点头，甚至不问我要立什么誓言，但是……找谁来当第三人呢？
　　我的第一反应其实是纳吉尼，自从来到霍格沃茨以后，它就被里德尔放到禁林进行半放养了，偶尔里德尔似乎回去给它送吃的，但是禁林里其实也不缺纳吉尼一口吃的。
　　但纳吉尼是神奇动物，它能不能算做第三个人呢？
　　我打算去试试，结果又被里德尔捉住了手腕。
　　“我们只是去找纳吉尼——顺便给它送一点吃的——”我有一些哭笑不得。
　　“它自己会打猎的，它很厉害。”里德尔不依不饶，不是，那可是你最爱的蛇啊！
　　好吧，因为迷情剂的作用，他现在最爱的是我……
　　我深呼吸了好几次，我甚至想到了阿尔法德，但是很显然，他的年纪太小了，他甚至没有办法成为牢不可破的誓言的见证人。
　　我没办法让他的骑士团成员见证他这不堪的模样，我也没法找斯拉格霍恩教授，他刚刚已经被里德尔当成假想敌了。
　　那么，如果有一个人……首先，他有对象，不会被里德尔视作假想敌；其次，他有实力，能够做我们的见证人；再者，他从来就知道里德尔的不堪……
　　我的脑海里浮现出了一个人，而恰好，我在今天早上还瞧见他了。

　　于是我深吸了一口气。
　　“好，里德尔。”我突然站了起来，“我们去见邓布利多教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