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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掩尽风言,独护清安 长公主府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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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府重门深闭一月,谢绝一切宾客、推尽所有应酬。
京中最不缺的便是流言蜚语、人心揣测。
起初只是各家私下疑惑,为何圣眷隆重、归朝殊荣的惠安长公主,竟全然断绝外务、闭门不出。
时日一久,闲言渐起,风声蔓延朝野。
有人言长公主性情冷僻、孤高乖戾,不屑与世家交好;
有人揣测她久居蛮荒,染了异域孤僻习性,不善人情世故;
更有暗中险恶者,悄悄揣测她心境异常、性情有异,避人避世,恐是心性残缺。
细碎流言层层叠叠,暗涌京华。
玉柯安插在外的眼线,第一时间将所有风闻尽数报入府中。
他听闻这些揣测之时,眼底温柔瞬间尽数敛尽,覆上一层彻骨沉凉。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流言看似轻柔,实则凶险至极。
若任由孤僻避世、心性异常的说法传开,迟早会引朝堂深究、众人窥探。
一旦有人细查深究,便极易窥见端倪——
窥见她惧人近身的应激之症、窥见她心神时稳时乱的暗疾、窥见她经年未愈的心理创伤。
公主孱弱身形、浅眠惊梦、生人难近、心绪浮动,桩桩件件,皆是致命破绽。
一旦病情外露、心魔被窥,不仅会污她清誉、遭人诟病,更会被政敌拿捏把柄,扣上「心性残缺、不堪立身」的罪名,后患无穷。
她西戎数年屈辱、满身暗伤、身心沉疴,是她一生不可被外人触碰的隐秘,绝不能沦为朝野笑柄、权谋利刃。
分毫不可泄露,分毫不可揣测。
玉柯当即立断,着手压下漫天风言,重塑舆论口径。
当夜,他便命心腹暗卫,散出统一说辞,传遍京中朝野、世家勋贵:
惠安长公主年少远赴西戎为质,羁留数载,蛮荒苦寒、风霜蚀骨,积下满身虚劳沉疾。
近年身耗过重、气血亏虚、体质孱弱,归朝之后需闭门静养、固本调息,故而谢绝宾客、暂避尘喧,绝非性情乖戾、孤僻避世。
口径端正、情理周全、无可指摘。
既合情理,又博朝野怜惜,更能彻底堵死所有恶意揣测。
与此同时,他暗中肃清所有造谣源头。
但凡私下妄议公主心性、恶意揣测公主行事的世家子弟、府中闲杂,尽数被他不动声色惩戒敲打。
或寻由头削其差事,或暗压其家族仕途,或隔绝其京中交际。
手段隐秘凌厉,无人知晓是他出手,只知但凡妄议惠安公主者,皆莫名受挫、运势折损。
不过两日,京中流言尽数翻盘。
从前所有孤僻乖戾的风言尽数消散,朝野上下只剩一片怜惜敬慎。
人人皆知,长公主是数年苦寒积疾、身子孱弱,不得已闭门静养,是身弱而非性冷,是调息而非避世。
无人再敢妄议分毫,无人再敢窥探府中动静。
所有暗潮风波、所有舆论凶险,尽数被玉柯挡在府门之外,消于无形。
他拼尽手段、掩尽风雨、压尽流言,只为护住她一身名声、护住她半生隐秘、护住她府中安稳。
外头风波暗涌、权谋博弈,他一人尽数扛下。
府内,依旧是日日温柔安稳、岁月静好。
姬丞仪全然不知京中曾起风波、不知他为自己暗中肃清多少口舌、挡下多少凶险。
她依旧日日随心度日、安心静养。
晨起由他亲手伺候梳洗、日日乖乖服下安神汤药,偶嫌药苦,便由他温柔哄慰、饴糖缓苦;
白日临窗看书、闲坐静养,心绪安稳时眉眼明媚,偶尔浅浅失神,也只需他一声轻唤,便即刻回神、安稳平和;
夜里依旧寸寸黏他,不许他离榻半步,执意要他守在床边,方能安然入眠。
她依旧懵懂不知自身病根深重。
只当是自己初归京华、身子偏弱,静养时日,便可全然康健。
玉柯依旧不拆穿、不点明。
他对外杀伐凌厉、手段狠绝、步步谋算、稳控舆论朝野。
对内温柔纵容、朝夕相守、悉心呵护、事事兜底周全。
白日里,他依旧守在殿内,陪她闲坐、陪她看书、耐心应下她读书习武的心愿,只徐徐劝她安心静养、缓图来日。
夜里待她沉沉安睡,他便独坐榻边,静静凝望她安稳睡颜,眼底藏着无人知晓的酸涩隐痛。
他清楚知晓,舆论可压、流言可消、外人可防。
可她骨血里的旧伤、心底的梦魇、潜藏的沉疴,依旧根深蒂固,从未真正根除。
他能护得住她的名声、护得住她的安稳、护得住她不受外人窥探非议。
却唯独替她代受不得、根除不得,那刻入骨髓的数年屈辱与惊惧。
此后时日,他愈发谨慎周全。
对外,永绝流言、封锁一切风声、隔绝所有窥探;
对内,日日汤药细养、朝夕温柔陪护、稳住她每一寸浮动心神。
他要给她最干净安稳的天地,让她无忧无虑静养,岁岁年年,慢慢抚平满身伤痕。
风波尽歇,府内清宁。
人间所有风雨口舌、凶险算计,皆由他独挡。
唯留一室温柔安宁,予她安然自愈,岁岁无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