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回忆录》洛无妄

14、第 14 章 今天是

　　今天是2006年1月18号。
　　爱人已逝，梦醒。

　　高考出分那天，他说比我还紧张，我：“我自己看，待会再告诉你。”
　　腾戎点点头：“好。”

　　我打开电脑开始查询，考的还行，五百多分，但这分数有可能只够一个民办本科，我上不起。

　　我找到滕戎将分数告诉了他，他开心：“小陈，你考上大学了，太好了。”

　　“阿戎，我不打算上大学了，这个分数只够民办本科，一年学费几万。”
　　“学费我出，你不用管，只管学习。”他严肃的说。

　　“阿戎，我不想亏欠你什么，我不想上了，我不想让你有压力，你不是想要创业吗？我陪你。”

　　小陈，你听我说完你还小，不管怎么样，只有上了大学才有更好的路，钱不是问题，我初中的时候家里穷，没有上学了，我不想让你和我一样出去摆摊卖东西。”

　　“腾戎，我已经决定好不读了。”我不敢看他的眼睛，我怕看到他眼里的失望，对我来说，只要能够吃饱饭就行，考上大学在我的，不在我的经济范围内。

　　他离开了，独自留我一个人在这里，我蹲下去，把头埋在膝盖里。

　　我好像总把事情变得很糟糕，我想他不会想再和我在一起了。

　　像我这样的人就不配谈恋爱吧。
　　晚上我独自一个人坐在床上，旁边的位置是冷的，他推开门走了进来带着我喜欢吃的东西：“这些东西吧。”

　　我爬起来：“好。”
　　我安静的吃，他则坐在一旁点了根烟。

　　等我吃完，他：“不上就不上吧，我以后我养你，我去创业。”

　　听到这句话，我的眼泪止不住往外流，他慌忙：“不哭，乖宝。“
　　他抱住我：“好，不哭了，我白天不是生你的气。”

　　我是被腾戎的咳嗽声吵醒的，我看到他的枕头和床上到处是血，我想喊一声，就听到他说道：“小陈，我能够看见你了。”

　　“阿戎，你别怕，我现在就去喊医生。”我声音都是抖的。

　　“小陈，没用的，对不起，没能和你一起吃饺子了。”腾戎抬起手却触摸不到我，他的血却滴在了我的衣服上。

　　医生听到动静也赶了过来，我无助：“医生求求你，救救我的爱人，他才三十岁，求求你。”

　　可惜他听不到我的话。
　　腾戎再次被推进抢救室，我跪在地上，祈求上天能给我一点希望。

　　王姐和程密也赶了过来。
　　医生出来了，低下头：“节哀，我们尽力了。”

　　王姐捂脸，后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
　　我一步步走进ICU，抖着手掀开了白布，为什么死的是我的爱人，他明明是很好的一个人。

　　我瘫软在地，绝望又崩溃的哭喊出声：“为什么？为什么？老天爷你有什么冲着我来呀，把我的爱人还给我，把我的爱人还给了我，我就只有他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

　　不知过了多久，我开始发不出声音，周围的景色一寸寸崩塌，我立马护住了腾戎。

　　我是被人叫醒：“阿戎，阿戎。”王姐担心：“陈学先生，你当时晕倒了，一直睡到现在，刚才你又哭又喊，所以我才把你叫醒。”

　　原来一切是梦呀，我空洞的眼神望向死去的腾戎。

　　我抱起他：“阿戎，我们去海边吧，离开这，再也不回来了。”

　　我坐上飞机离开了英国。
　　来到了海边，我接下了程密的电话：“陈学，你别冲动，你现在在哪里？我去找你。”

　　“我和阿戎去看海了，看完就回去了，回去后我就要给阿戎包饺子了，马上就要过年了，他可喜欢包的了，我也给你带一份吧。”

　　“陈学，你振作一点，别做傻事。”
　　“放心，我很冷静。”我笑道。

　　“陈学，你听我说腾戎不希望你死，他要我看着你守着你，你要守着你们的家呀。”

　　“程密，我前半生人生是灰暗的，没有人在意我，后半生我遇到了阿戎，我终于有家了。可是就差一点，我就和阿戎在一起一辈子了，有阿戎的地方才有家。”我说完挂了电话，然后手机扔到了一旁。

　　海水蔓延到我的腰腹，我却感觉不到一点冷，我亲了一下他的额头：“阿戎，我们马上就要团圆了。”

　　窒息感觉传来，我却没有挣扎，反而有一种很轻松的感觉，我抱紧腾戎，闭上了眼。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