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亡夫回忆录》洛无妄

13、第 13 章 今天是

　　今天是2006年1月17号。
　　我和我的爱人差一点就要团圆了。

　　腾戎将行李收拾好，准备回国去陪我过年，王姐：“先生，出发吧。”
　　“好的，王姐。”
　　来到机场大厅，腾戎鼻血流了下来，他扯了纸去了卫生间，可是血却止不住。
　　头也开始眩晕。腾戎拿出药，手却抖得拿不稳。
　　药瓶掉在地上，药全洒了出来，腾戎弯腰想去捡，他想他要回家去接小陈，他在家还等着他。
　　我的心像被一双无情的大手攥紧：“阿戎，别捡了，药脏了，阿戎。”
　　他倒在了地上，开始胡乱说着胡话。
　　周围的人看见，赶忙打了急救电话，他被推进了救护车。
　　医护人员给他带上氧气面罩：”快，病人的心率在急速下降。”
　　我不敢相信，颤抖的时候去触碰他说：“阿戎，你别吓我，别吓我。”
　　“快，打肾上腺素快！”
　　救护车也开到了医院，他被推进抢救室，他嘴里：“对不起，小陈没能回家。”
　　“我不怪你，我不怪你了，阿戎求你活下去。”我哭到几乎晕厥。
　　最后他挺过了，这一次转进了重病监护室，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王姐和程密既然站在外面，王姐满脸是泪的：“刚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会……怎么会。”
　　高考后的暑假，我便和腾戎一起出摊，他煎饼，我收钱找钱，倒是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了。
　　收摊回家已经是中午了，腾戎：“小陈，下午我们回老家吧。”
　　我说了句“好”便开始收拾行李。
　　腾戎的老家比较远，可以说是住在大山里了，我们挤着绿皮火车，再坐公交车，最后再转大巴。
　　在天黑之前到了家村子，村子不大，小路是新修的，村口还有几只大黄狗在睡觉。
　　腾戎解释：“这个时候村子里人就去挖野菜去了，大多不在家。”
　　我说：“那你奶奶在家吗？”
　　“在的，这个时候他在家里听黄梅戏呢。”
　　来到院门口腾戎推开了门，说：“奶奶，我回来了。”老人家听到动静，连忙了过来道：“我的宝贝孙子，还带朋友回来了，我去杀只鸡。”
　　“奶奶，我有事要说。”我紧张的手心冒汗。
　　“他叫陈学，不是我的朋友，他是我想要过一辈子的人。”
　　“好好好，这么多年奶奶一直盼着你有个伴，你现在这样我也放心了。”
　　之后，我便帮着他奶奶一起杀鸡。
　　腾奶奶炒菜非常的快，没两个小时，晚饭就做好了。
　　她将一个大鸡腿放在碗里：“孩子，多吃点，看你瘦的。”
　　我低下头：“谢谢奶奶。”
　　“不客气不客气，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晚上我坐在庭院里，腾奶奶就坐在我的旁边：“孩子，以后的路，我希望你和小腾这孩子相互扶持，小腾也命苦，从小父母就不管他了，我独自把它养这么大。”
　　“奶奶，你放心，我会和阿戎相互扶持的。”
　　“好，好好，有你这句话了，老婆子，我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