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凯伦瞳孔骤缩，失重感席卷全身 穿过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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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层层扭曲的长廊，左侧通道尽头的雾气浓度骤然下降。高耸的实木书架向两侧分开，一片开阔的圆形空间出现在众人眼前，这里便是无名图书馆的核心外围。
视野之内，巨大的环形石台上层层堆叠着数不清的古籍，泛黄书页向外摊开，丝丝缕缕的黑色烟气从纸页缝隙缓缓升腾，不用瑟拉提醒，所有人都能瞬间判断——这里堆积的全部都是禁忌书籍。
浓郁的精神侵蚀顺着空气涌入鼻腔，脑袋一阵阵发沉。分裂陷阱的影响依旧残留在众人意识之中，彼此之间那层无形的隔阂没有消散，队伍行进时依旧保持着疏离的距离。
瑟拉立刻拿出终端，快速扫描石台周边环境：“按照古籍线索，记载空间法则的核心典籍应该就在石台最顶端。但是环绕石台的雾气具备主动引诱能力，一旦情绪波动过大，会直接拉入高强度心魔幻境。大家尽量稳住心神，不要长时间直视书本上的文字。”
瓦伦抬手示意众人放慢脚步：“两人一组交替警戒，一部分人负责向上搜寻典籍，剩下的人留意四周异动，提防幻境突袭。”
话音尚未完全落下，环绕石台的黑雾突然剧烈翻涌。
原本漂浮在半空的书页如同无数飞鸟，朝着小队扑面而来。黑色雾气凝聚成模糊的人形虚影，嘶吼着从浓雾里冲出，这是图书馆依托执念催生出来的幻境怪物。
“戒备！”
瓦伦一声令下，众人迅速分散开来投入战斗。冷兵器划破空气，金属碰撞声、书页撕裂的声响在圆形空间回荡。
凯伦专注抵挡正面袭来的虚影，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身前。她一时没有留意脚下，石台边缘布满潮湿的青苔，脚下猛地一滑，身体瞬间失去平衡，向着堆满禁忌古籍的石台内侧摔去。
石台内侧汇聚着最浓郁的黑雾，无数禁忌书籍敞开书页，只要她摔落在书籍之上，视线必然会接触到内文文字，会被永久囚禁在独立幻境之中。
“小心！”诺曼距离较远，想要上前救援已经来不及。
凯伦瞳孔骤缩，失重感席卷全身，绝望瞬间涌上心头。她下意识闭上眼，已经做好被幻境吞噬的准备。
一道黑影骤然从侧面掠出。
莱克斯几乎没有丝毫犹豫，跨步上前，伸手攥住凯伦的后领，猛地发力向后拉扯。巨大的拉力强行稳住她下坠的身体，堪堪在距离禁忌书页十多厘米的位置停下。
惊险躲过一劫。
凯伦踉跄着站稳，大口喘着粗气，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她转头看向救了自己的人，正要开口道谢。
可莱克斯已经松开手，后退两步，拉开距离，脸上没有半分波澜，眼神淡漠疏离，仿佛刚刚出手救人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琐事，并非出于善意。
“站稳。”
仅仅两个字，语调平淡冰冷，听不出一丝情绪。
他没有再多停留，目光重新投向前方不断涌来的雾影，周身戾气紧绷，随时准备应对下一波袭击。自始至终，他没有看向凯伦第二眼。
凯伦到了嘴边的感谢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心底五味杂陈。
她长久以来一直提防莱克斯，不断提醒全队警惕他失控的风险，多次提议隔离、启用严苛预案。可刚刚生死一瞬，出手救下她性命的人，恰恰是她一直戒备的人。
感激、愧疚、更深的矛盾交织在一起。她无法判定，莱克斯这次出手，是队友间本能的救援，还是单纯不想小队折损人手，影响他离开副本。
但本意还算得上是好的……
战斗还在持续。
源源不断的虚影从黑雾中诞生，长时间的精神消耗开始显现后果。伊莱亚一边清理袭来的雾影，一边时刻关注莱克斯的状态。他能清晰看见，莱克斯太阳穴持续跳动，眼底不断泛起混沌，耳边挥之不去的幻听正在持续放大。
高强度战斗叠加禁忌书籍散发的侵蚀，持续冲击着他本就脆弱的精神防线。
一波虚影被击溃之后，众人短暂获得喘息空隙。
诺曼快步上前，先检查凯伦有没有被黑雾灼伤，随后走到莱克斯身边，举起精神监测仪。仪器屏幕上的数据疯狂跳动，稳稳突破一级预警阈值，直奔二级预警线。
“莱克斯，你的精神指标到达二级预警标准！”诺曼神色紧张，“按照预案，现在需要立刻使用镇静药剂，强制压制情绪躁动。”
这句话一出，气氛再度紧绷。
凯伦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一步，语气复杂：“刚刚谢谢你救了我。但我依旧坚持规则，现在你的状态已经十分危险。二级预警生效，应当立刻进行隔离管控。”
她没有因为被救下就放下顾虑，理智依旧提醒她潜藏的风险。即便欠了莱克斯一条命，她依旧不能拿整支小队的安危赌运气。
莱克斯垂眸看向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掌，耳边疗养院长廊的声响越来越清晰。无数负面情绪在心底翻涌，孤独、猜忌、长久不被信任的愤怒不断滋生。
他很清楚，只要此刻意识彻底失守，潜藏的失控情绪就会彻底爆发。
“暂时不用药剂。”莱克斯淡淡开口，视线望向石台顶端，“核心典籍近在眼前，拿到典籍之后，随便你们如何处置。现在注射药剂，行动能力下降，所有人都会被困在这里。”
“可是你的意识随时可能崩溃！”凯伦眉头紧锁，“不能为了寻找线索，放任风险持续扩大。”
“我有分寸。”莱克斯语气没有起伏，冷漠地回应。
两人僵持不下，矛盾再次激化。
“给他一点时间。”伊莱亚走上前，站在莱克斯身侧，“我会全程盯住他，一旦发现他出现攻击倾向，我会第一时间通知诺曼注射药剂。距离拿到核心典籍只差最后一段路程，半途强制控制，只会增加所有人突围的难度。”
瓦伦来回权衡利弊，圆形空间内的黑雾还在不断汇聚，留给他们的时间越来越少。
“暂时妥协。”瓦伦最终做出决定，“伊莱亚，你的责任最重。一旦莱克斯出现任何失控征兆，不必等待商议，立刻执行干预方案。凯伦，你和我负责清理剩余的雾影，瑟拉、诺曼伺机登上石台搜寻典籍。”
安排妥当，众人再度行动。
伊莱亚走在莱克斯身侧，低声开口：“刚刚为什么要救凯伦？你心里清楚，她一直对你心存戒备。”
莱克斯目光凝望着前方涌动的黑雾，沉默片刻，缓缓开口：“副本怪物不分敌我，小队少一个人，所有人离开的难度都会翻倍。我救人，不是想要获得她的感激，只是不想困死在这座图书馆。”
理由听起来足够理性，不带私人情感。
可伊莱亚隐约察觉到，事情并非完全如此。冷漠的外壳之下，莱克斯并没有彻底泯灭心底的善意，只是长久的遭遇让他习惯隐藏柔软，用疏离武装自己。
“即便如此，也不必刻意摆出这样冰冷的态度。”伊莱亚轻声劝说。
“没必要拉近关系。”莱克斯淡淡回应，“隔阂早就存在，一次救援改变不了她的想法。等离开副本，一切又会回到原样。”
他看得通透。一次舍身相救，顶多让凯伦短暂心怀愧疚，却无法消除根植心底的恐惧。只要下一次幻境来袭，所有的猜忌依旧会卷土重来。
说话间，石台顶端传来瑟拉的呼喊。
“找到了！镌刻空间坐标的核心典籍就在这里！”
众人抬头望去，瑟拉已经登上石台最高处，双手捧着一本封面漆黑的厚重古籍。可就在典籍被触碰的瞬间，整片空间的黑雾疯狂涌动，图书馆最后的幻境攻势，正式降临。
浓重的黑雾笼罩而来，无数心底渴望的幻影在雾气中浮现。莱克斯受到正面冲击，身体猛地一晃，眼底的混沌愈发浓郁，距离彻底失控，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屏障。
伊莱亚立刻靠近，时刻准备唤醒他。
凯伦望着不远处摇摇欲坠的莱克斯，内心陷入剧烈挣扎。救命之恩与潜藏的危险不断拉扯，她不知道自己该继续坚持戒备，还是试着放下心中的偏见。
环形石台上，禁忌书籍持续散发侵蚀力量，虚妄回廊最终的考验，已然到来……
需要我直接撰写第十八章正文吗？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凯伦瞳孔骤缩，失重感席卷全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