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 照片，约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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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呃——人一旦忙起来还真是什么都能放得下啊，一直到这部剧我的戏份拍完我才想起来，好像还有个照片没有给？
距离笑眯眯的良子那里拿到照片已经过去两周，距离和万津莫最近一次发正式消息也过去了两周半，为什么这么说，因为在这期间的消息都是日常问候，比如“早安。”“晚安。”之类的
真是无话可说的状态，没有人提起照片的事，好像已经被堆叠到记忆的角落。
我心里有两个小人在打架，一个说：都过去这么久了，没准人家也忘了呢！反正只是过路人朋友。
一个又说：他其实在家里苦苦等待，没想到这个糊豆偶像这么不守信用，太差劲了，坚决脱粉，还要和朋友吐槽！
呃——说过头了吧。
我摇了摇头把所有想法挥出脑袋，拿起桌上的两张合照，回想起第一次见面他的样子，清秀乖巧，肯定不会做出这样的事的。
好吧我承认，每次细细看这个合照，心里就痒痒的，总有股隐形的力量让我埋进枕头里，明明在记忆中拍照时两人氛围这么尴尬。
我都摆出了一副标准“强扭的瓜不甜”便秘表情，旁边那家伙不也是僵硬的要变成僵尸了，我却还是能品出暧昧氛围是怎么回事。
看着照片，初次见面时他身上清新皂香似乎又钻入我的鼻子。
俗话说，喜欢一个人会先记住一个人的气味……我怀疑我不会春心萌动，产生了那种感觉？而且是经过两周冷静期之后。
不行，我可是要成为宁梦酱那样知名度那么高的人，可不能被男人绊住手脚啊喂！
不对不对，思维飘到哪里去了，当务之急是要给照片吧。
我认命的锤了锤脑袋。
*
“到头来连照片都没给啊。”良子恨铁不成钢，“你不在的这几天，万津先生还来了几次店里呢，东张西望应该是在找你——我还以为你们有进展。”
居酒屋闹哄哄，酒精的气味弥漫，我叹了口气，面前喝了一半的生啤索然无味，我双手端起大酒杯晃了晃，玻璃壁浮现出我微红的脸颊。
“良子姐到底从哪里看出来的感觉……”
“之前的你可不是这样的。”她眨了眨眼，笃定的说，“我从你身上看到了高中的我嘛，还记得那时……”
这之后我又沉浸在良子“传奇”的过往之中，把所有都抛之脑后。
……
结束杀青后的短暂聚会，我告别良子，迈着慢吞吞步伐回家。
与平常不一样的是，总感觉背后有人在跟着我，还有似有似无阴森森的视线。
我搓了搓手臂，抚平竖起的汗毛，回头想要找出视线的来源，可视线内只有零星的行人，他们都很平常，反倒我这个频繁回头的显得格格不入。
我只当是我太过疲惫出幻觉了，却也没有掉以轻心，攥紧防狼喷雾，加快回家脚步。
走出大段距离，阴森的感觉消失了，我也很快到了家，锁上房门。
“真的是太累了啊——”
我打开LINE，找到万津莫编辑消息，壮着胆子删删改改，最终发出一条：【良子之前拍的照片已经洗好了，你什么时候有空呢？我见面给你吧。】
我还以为我要等很久才能收到回复，他很快回复了。
万津莫：
【我什么时候都有空。】
我：
【行，那我们明天见面吧：）】
话说，他工作不忙吗？
万津莫：
【地点就在咖啡厅吗？】
我：
【隔了那么久才给，实在是不好意思，所以我想请你吃顿晚饭，就当赔礼了。】
【初次见面的便利店旁边新开的餐厅可以吗？听说挺好吃的。】
万津莫：
【当然可以，会不会太麻烦了。】
隔了几秒，我打字的间隙又弹出一句话
【就我们两个人吗？】
我有点摸不准他的意思，【那我叫上良子姐一起？】
万津莫：
【我们两个人很不错！！】
【等一下，我没有说良子店长不好的意思！】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屏幕后的他肯定十分慌乱，打的字都是平假名了呢。
我偷偷笑了一下。
【就这么说定了！18:30怎么样？】
万津莫：
【りょ！！！（收到）】
*
遥远万津莫房间突然爆发出一串意味不明的尖叫，他埋进被子，对着枕头拳打脚踢，开始傻笑。
“万津莫！八嘎老哥吵死了！！！！”
被惊动到的万津美浪穿着睡衣皱着眉头突然打开他的房门，一把夺过他的枕头，又狠狠砸下去，“到底在傻笑什么啊？”
被吓到的万津莫“哇”的一抖，从混乱卷成一团的被子中起身，熟练接住砸下来的枕头，抱着枕头又开始笑：“美浪~明天晚上我出去吃，要我帮你带点吗？”
“哈？不用，什么情况，如实道来！”万津美浪坐在他床边，摇了摇万津莫，一脸狐疑，“你找到工作了？”
“也不是……是一个朋友……”万津莫突然有点扭捏。
“这样啊，那我明天晚上在公司吃。”万津美浪没多想，打了个哈欠，“莫，别忘了这个月你打扫房子。”
他眨眨眼，“嗯嗯，我记得的。”
“有什么事记得联系我。”
“嗯嗯，美浪快回去吧。”
“我知道了——”
小吵小闹的兄妹每日日常在美浪关上门消失。
万津莫深吸一口气，将自己狠狠砸到荣软的床铺里，调整好姿势，闭上眼睛喃喃：“あした、はるかちゃんとの……の、の……で…ーと……（明天和遥酱的……的、的……约…会……）”zzZ
秒睡。
（四.)
“遥！”良子拍了拍我的肩，“别发呆了，快去约会吧。今天更漂亮了呢。”
“嗨嗨嗨——等一下，这才不是约会！”我扶额，下车，“谢谢顺风车。”
“不用谢。”
我下车在不远处站定，远远望见玻璃里的万津莫已经坐下等待了。
万津莫坐在靠近玻璃的座位，侧对着我，我清晰的看到他穿着白色整洁的衬衫，领口被打理的整齐，他身边的座位搭着他浅蓝夹克外套，还有眼熟的帆布挎包。
墨色头发服帖垂在眼边，微挺的鼻梁，抿起发白的唇，分明的下颚线，他清秀的侧颜印在我眼里，正主正有些紧张得吞咽口水，喉结上下起伏，双手摆弄袖口，拿不准是扣紧还是卷起。
每路过一个人他都要抬眼看一下，我心底平衡多了，不止我一人紧张嘛。
我对着黑屏的手机再整理一下不听话的碎发，准备进去。
临走前又看了一眼他，没想到他正好转头，我们对上视线。
万津莫瞪大眼，“诶？”
随即惊讶的站起，卷好的袖口滑落，椅子被拖出刺耳的噪音，他又急忙弯腰向周围人道歉。
没必要这么激动吧？我捂嘴笑，心中残存的紧张感消失殆尽，我推门进去。
万津莫上一秒还在锤头懊恼，下一秒瞥见我的身影立马正襟危坐。
“莫——先生，好久不见呐。”我拉开椅子坐下打招呼。
他盯着桌上的花瓶不敢看向这边：“喊我莫就好……嗯对，好久不见。”
服务员适时询问，我随便点了招牌菜，万津莫也是。
等餐的间隙，我把装在相框里的照片从包里拿出来递给他，他双手接过，一边接一边道谢，看了一会又小心翼翼放进包里。
“拍的很不错。”
“我也觉得，其实是莫长的帅，也很上镜吧。”
“咳咳咳，什么哪里，明明是你长的很漂亮——”
防止这段对话变成商业互夸，顺便满足我想了解他的心思，我讪笑两下开口问：“莫是做什么工作的呢？”
万津莫问言呆住，眼神飘忽，“这个啊……咳。”怎么样都不想让无业游民的身份暴露啊喂！？
我看出了他的窘迫，转移话题，“不说也没关系！啊对了，前两周我在拍戏所以没有去兼职。”
“是‘明天’①吗？”他眼前一亮，“我看到定妆照了，卡酷一。”
“是啊，原来你知道，呃——说起来也只是个小角色呢。”
“这是遥的梦想吧？我觉得只要是追逐梦想都是很了不起的事啊。”他语调上扬，深棕色的眼睛直视着我。
“谢谢，那样想想也不错，那你的梦想呢？”我好奇。
万津莫不假思索回答道：“特工！”反应过来摸了摸后颈。
我第一次从人们嘴里听到过这种梦想，“诶？特工吗？很了不起的梦想。”
他不好意思，“我现在只能在梦里当特工……哈哈。”
“不是说梦是第二个世界吗，其实在梦里也很厉害吧。”
“诶？你不觉得奇怪吗？”
“怎么会，成大事者先做梦嘛。”
……
我和万津莫一句话搭一句话聊天，他也在和谐的氛围里放下紧张。
我们就着“特工”“梦”“梦想”聊的很投机，我小时候也是迷过特工一段时间来着，而且冥冥之中有种感觉“梦”里会有什么……
我惊奇他能一直做明晰梦，但更惊讶的还是他“只要帮助别人就会倒霉”的神奇体质。
太奇特了，我还在惊讶呢，心底还有些不信，但很快万津莫上一秒顺手帮助服务员放餐，下一秒路过的人果汁就撒在他的身上，让我有些不得不信。
洁白的衬衫晕出一片橙色污渍，最后他慌乱去洗手间搓洗，始作俑者也提出了赔偿，但最后衬衫还是有点点橙色，并且透了一片。
微微透明的一片贴着他身体，将衬衫包裹的身材勾勒出形状。
万津莫还好脾气向我道歉，问会不会耽误我的时间。
我当然回答没有，仗着前面的聊天拉近的关系，还好心情的调侃他，“不亏是要当特工的人啊，身材还蛮有料嘛。”
“way？？”这句话宛若炸弹，炸红了他的耳廓与脖子，他没有正面回答，羞涩的拿纸擦拭。
沾着水珠白皙修长的手指捏着纸巾移动，我的目光也随着他的手指移动，盯着盯着，脸红的人变成两个，我连忙低头吃饭。
牙白，我好像真的要变成少女怀春了啊喂？！
暧昧的气氛蔓延，空气好像变得粘稠。
不知是谁先打破气氛，开启下一轮欢声笑语。
*
“就这样，再见！”我和他站在餐厅门口道别，我笑着向他挥手就像那天在便利店门口那样，只不过我们之间不再隔着玻璃，是面对着面的亲昵。
“再见。”他也补上那天缺失的告别，万津莫还坚持想要送我回家，我刚开始婉拒了，这离我家太近，没必要。
走出两步我又后悔，这不是一个增进感情的好办法吗？我火速转身屁颠屁颠跑回去，他还乖巧站在原地目送我。
“莫！我改主意了，一起走一段路吧？”
我使出浑身解数，眨巴眨巴眨巴眼。
“诶？好的。”
yes！
“走吧走吧。”
我没想到这一走能碰上那么大的事。
我走在他的身前带路，偏头聊天，几分钟的功夫就到了出租屋楼下，我还没来得及感叹时间过得太快，就瞥见楼道坐着个黑影。
眼尖的万津莫感到不对劲，拉着我往后退，尽量不要惊动那个陌生黑影。
但黑影反应更快，直直冲向我。
我只觉得一股寒意席卷我的全身，让我没办法做出反应，只能愣在原地瞪大双眼。
“喂！”万津莫下意识抱住我隔离出我与黑影。
周身被温暖环绕，只是眨眼的功夫他又把我推到一边，我靠在粗粝的水泥围墙上，宛若被冷水泼了一身。
万津莫尽自己最大努力与黑衣人缠斗，拖延时间。
万幸黑衣人没带任何武器，也是个半吊子，只知道蛮力。万津莫死死囚住他，但被一下挣脱，反而挨了一拳，他嘴角渗出血丝，肾上腺素飙升，不堪示弱拽住黑衣人还了一拳，指骨揍得发麻，血管爆裂。
我都不知道我干了什么，还会有仇人来取我命啊？？！！我不就是一个普普通通十八线小糊咖，安分守己的公民吗？？！！
我贴着墙后退一边大喊寻求路人的帮助，一边颤抖着手拿出手机报警。
这边一下子聚集了些人，余光中一位身材高挑的女子从人群缝隙中穿过来。
我在紧张的气氛中后退，但又放心不下万津莫，毕竟他也是普通公民啊喂，我不能让一个人因为我白送上命。
女子的到来让气氛骤然升温，她先是拉开两人，独自面对黑衣人，眼神丝毫不慌，用极其快速的一脚踹倒他，黑衣人狠狠砸在地上痛苦呻/.吟，他面目狰狞想要撑起身。
但女子没给他这个机会，掏出银手镯制住他，脸边甚至没出一点汗，她一边按着他一边把滑落的短发撩到耳后。
我愣愣的看着她的动作，没有反应过来，心还在砰砰跳，冷汗浸湿了我的背。
直到万津莫捂住腹部坐下的动作才让我回神。
他嘴唇发白，嘴角晕出血，额角几滴汗滑下，几缕墨色发丝黏在额头，万津莫痛得紧闭双眼。
“莫！你没事吧？”我稳住腿软，踉踉跄跄走过去想要扶住他。
他强装镇定，挤出一抹难看的笑：“没事……”
毫无征兆的，旁边景观树的树枝猛地碎裂，准确无误砸在万津莫头上，他痛呼一声晕了过去。
“莫！”万津莫在闭上眼前的最后一刻看着我满脸担忧的扑向他。
帮助人然后倒霉的体质为什么偏偏在这种时候触发？我在心底哀嚎，对他这奇特体质深信不疑。
我心跳的很快，又打电话叫救护车，人群中懂急救的也涌上来帮助。
我站起身，踉跄一下，眼前一片黑暗，制服黑衣人的女子确保他逃不了后扶住我，关切的问：“没事吧？”
我按了按狂跳的太阳穴，回答：“没事，谢谢，你是？”
“南云成华，一名警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