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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 合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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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我，难道是看到过我吗？”
“啊，嗯。”万津莫其实只是前阵子帮别人捡球后撞到广告牌上，广告牌又恰好是朝比奈遥，当时印象深刻所以记住名字，没想到今天碰到正主了，一时激动才导致的一系列反应。
真正面对正主，他不忍心说事实，特别是读懂对方暗戳戳期待后，万津莫摸了摸鼻子，“我是你的粉丝。”
“哦哦，这样啊。”
对面心虚的表情没有逃过我的观察，不像是粉丝见到自推自担的反应，而且我对自己的影响力有自知之明。
但是心里就是忍不住去想那万分之一的可能。
万一呢？
店员和我们了解详细情况，万津莫和我一致都决定简单处理，不必要麻烦，店员也大松口气。
我私下里大手一挥直接买下那本特价特工书籍，让店员在他买东西时送给万津莫，店员笑着同意了。
我又坐回万津莫旁边，血已经止住，他在处理残局，用湿巾擦拭手上的血凝块。
“万津先生，能把手机借我一下吗。”
“欸？”他被我的突然出声吓了一跳，接着从挎包里拿出手机，解锁递给我，“怎么了？”
“合张影吧？”
不管是不是粉丝，相遇就是缘分嘛。
“欸欸欸——好的。”
我接过手机，横过屏幕，轻轻举起，屏幕浮现出两张脸，我很自然靠近他对着屏幕摆出营业笑容。
万津莫僵硬的笑起来，呆滞的看向屏幕，握紧帆布包黑色带子，另一只手弱弱举在胸前比了个颤抖的剪刀手。
抓准时机，所有慌乱随着“咔嚓”一声被定格在屏幕里，我简单看了一下就把手机还给万津莫。
甩出小连招。
“多多支持哟。”wink
“好的……遥桑。”
为了防止气氛凝滞后尴尬蔓延，我决定先走为快。
“那我先走了？”
“好的。”
我站起来拉了拉衣角，万津莫突然跟着我起来，“我送一下你吧。”
话刚从嘴里滑出，他就觉得有点不太合适，修长手指半掩住嘴，自己刚刚说是对方粉丝，送人回家害怕误解成打探隐私的意思。
“啊？不用了。”我也没多想，客气回绝。
快步走出便利店，没走出几步，在路灯下犹豫，我鬼使神差回头望向便利店，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发现他正隔着玻璃专注看着这边。
万津莫站在原地，视线追随着我的方向，下过雨，便利店玻璃沾着点点雨滴与雾气，模糊了他的脸。
不管他能不能看见，我冲他一笑，举起手大幅度挥了挥，做出“bye-bye”嘴型。
他愣住，先是左右环顾，确定是他后缓慢挥手，但少女已经走远了，只有三三两两行人经过。
点亮手机屏幕，没有退出界面，屏幕上还保留着两人的合影，万津莫对着手机挥了挥，盯着少女明媚的笑容，脸上不自觉浮现出他自己也说不清的笑意，心里被羽毛拂过。
直到妹妹的消息弹出打破
［怎么这么慢？］
“啊，已经这么晚了吗，牙白，美浪要骂我了。”自言自语。
另一边，我上了楼，把零食丢到桌上，按耐不住心中的欣喜，回到房间给同事务所好朋友发消息谈刚刚的事，叽里呱啦和朋友聊起来，在床上翻了几滚。
又开始研读经纪人发来的剧本，为几天后剧本围读会做准备，就在本城市我也不需要定机票什么的。
（二.）
隔天起床，照常去咖啡厅兼职，肩负向良子店长请假的任务。
我穿好特定的服务员服装，在门口稍加整理，确保穿戴整齐，推门进入。
咖啡店比较小巧，充满温馨，暖色调，店内装饰是良子老板娘个人习惯还有店员一起布置的，某些装饰会有割裂感，就像吧台旁造型各异的绿植……但充斥生活气息。
良子依旧热情欢迎，“哟，小遥酱！早上好。”
“早上好，良子姐。”
我顺手拿起咖啡杯开始擦拭水渍。
“良子姐，我接到剧本了哦，想要请几天假。”
“好喔，要加油啊，等着看你新剧！”
良子很好说话，是很热心的人，我们之间的相处不是老板对员工，是朋友关系，下班后一起去居酒屋吐槽生活的朋友关系，尽管年龄差快一轮，但我们之间的鸿沟却小得离谱。
她非常愿意给我这种追梦青年提供帮助，开咖啡店的梦想完成了，要帮其他人也有能力追梦才好，她是这么说的，店里部分员工经常受她援助，嘛，虽然我觉得我不是在追梦。
良子决定今天下班要拍合照，还有拍立得什么的用来填充照片墙，尽管已经拍过好多了。
“米娜，来吧！”
老板盛情难却，员工难以拒绝。
按部就班工作一天，除了和熟客拍照以外，还是平常的一天。
店外雨点啪嗒啪嗒打在地面，乌云密布，风铃被吹得飞起，清脆的铃声加入雨声大合奏。
从蒙蒙细雨到倾盆大雨没花多少时间，我们紧急把店外的桌椅收了收，尽量让它们别淋到雨。
万津莫出门没注意天气，没有带伞，他只能跑进最近的店避雨。
我在店里一抬头就看见昨晚便利店奇遇先生推门，墨发半湿不湿，几缕发丝黏在额头，发尖滴水，蓝色牛仔外套肩处洇成深色，依旧斜挎帆布包，腰侧白色包身也有雨滴侵入晕出深色，一副落汤鸡的模样。
他寻找空位坐下，把包放一边，脱下外套轻轻挂在椅背，内搭是朴素深蓝长袖，没有花纹。
我照常拿起小本子迎接，把菜单递给他，蹲下与他视线齐平，摆出招牌笑容。
“欢迎光临——万津先生，请问要点什么？”
“欸？啊……遥桑？”万津莫很诧异又见面了，眼神透露出‘你为什么在这里？’的疑问。
“嗯，我在这里兼职哦。”
他没有多问，“这样啊，有什么推荐吗？”
我指向菜单上某一处。
“今天的话——蜂蜜姜汁拿铁和厚松饼很不错呢，适合雨天。”
“就要这些了吧，请再打包一份，谢谢。”
“明白了。”
我记下来，告知吧台的同事。
注意到万津莫湿着的头发，同事备餐的间隙，我拿出干净的毛巾递给他。
“给，擦擦吧。”
他接过，“阿里嘎多，还有昨天的书。”
“没事的。”轻笑一声，“粉丝福利。”
我心中冒出坏心思，刻意逗他，补充一句，“专门给万津先生的福利哦。”
“唔……”
闻言，他有些惭愧，将脸埋在毛巾里，擦拭脸上的水渍，粗糙质感滑过脸颊，好像划过心里痒痒的，没被毛巾覆盖的耳尖发红，黑发遮掩不住，很明显暴露在我的视线内。
他生涩转移话题，“叫我莫就好。”
“嗯嗯，莫先生。”
耳尖好像又红了几分。
店外雨声淅淅沥沥，我想问问他头上伤势怎么样，余光中又有顾客进来，工作在先，我立马去欢迎。
“欢迎光临——”
招待客人过程中，隐隐约约察觉到有目光在我身上，每次回头只能看到三三两两谈话吃饭的顾客们，还有缩在毛巾里的某人，我就没有继续在意，认为是错觉。
“小遥酱，拿铁和松饼好了。”
“嗨，我来了。”
我把它们端上餐盘，向万津莫端去，一个个摆在他桌上，“吃的差不多再示意我，制作打包的那一份。”
目光扫视万津莫被毛巾包裹的奇怪搭配：“被包裹成毛巾卷了啊。”
闻言，他拿下毛巾，被呛了一口，“咳咳咳。”
坏笑，“慢用，毛巾卷先生。”
良子店长关注到一男一女互动，待我回到吧台，立即被她‘严肃拷问’，“有情况哦~”
我一把推开她凑近的脸，“只是碰巧，昨天今天都遇到的‘粉丝’。”刻意把‘粉丝’这个词咬得很紧。
“粉丝……嗯粉丝。”
看着她猥琐的神情，不禁想：良子姐你在想什么啊喂？！写脸上了。
我瞥一眼当事人，万津莫虎躯一震喝了一大口咖啡，呃……我好像知道那个目光是谁的了。
确实好明显啊，一股热意浮上耳廓。
良子欲言又止，视线在我们两个之间来回扫荡，只是话题被新订单终止，所有人回归忙碌，我则继续招待。
各色香气蔓延在这小小空间里，银丝雨点还在洗涮世界。
一想到他看着这里，就有一丝紧张感席卷全身，奇怪的是，我也不讨厌，只是拍戏都没这么紧张，没准是莫先生太专注了……不，这样想才更紧张吧。
我既回避他的视线又回避良子的视线。
*
但突然被揪出来，良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背着我和万津莫说了什么
被硬拉到一边合影了！
“靠近一点。”良子举着拍立得对准我们，指挥。
“咳！”我冲她做表情，疯狂眨眼暗示。
“比个心吧。”
事实证明，装睡的人是叫不醒的，但我还想争。
手臂传来一阵热意，是万津莫凑近了，他似有似无贴着我。
是故意的吗，和之前纯情的表现不一样啊。
我偏头偷瞄他，他好高，这个偷偷摸摸角度只能看到他下巴，嗅到若有若无的清香，一下把思绪拉回到昨天便利店，在他怀里的时候……也是这个味道，很清新。
还能看到他滚动的喉结。
粉红在耳尖蔓延，带有掩饰性质地拨了点发丝挡在耳边。
闪光灯一闪。
“！”
“不错哟，别害羞，比个心吧。”她想到什么又补充，“诶呦没相纸了，换个相机。”她拿出淘的老式胶片相机。
万津莫迟疑的伸出手比出半个爱心，悬在半空，指骨白皙细长，指甲干净粉嫩，被剪的整整齐齐 。
“失礼了，遥桑。”
我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再扭捏肯定不太好，便抬手补上半边心。
两只手放在一块对比，他的手比我大，显得我比的心小巧，万津莫也注意到了，慢慢压扁他的心，和我指尖对齐。
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
闪光灯又闪了几下。
拍完我们迅速拉开距离。
良子装作无心的说：“拍的很好，照片洗出来费时间，到时候小遥酱再给万津桑吧。”
“你们加个LINE。”
“好。”/“嗯。”
嗯，就这么稀里糊涂加上LINE了，我感觉一下午都稀里糊涂。
直到把万津莫送走时我也稀里糊涂，我还稀里糊涂把伞给他了，下班拍合照时我也稀里糊涂 。
我盯着照片墙，各种各样的照片贴在墙上，有大有小，形态各异，但每一个在照片里的人都满面春光。
细细寻找很久，在角落里发现我和万津莫第一张合照。
照片里两个人贴着手臂，却没有一个人看向镜头，状似无意地瞄着对方……就好像是无声对视，摩擦出微妙氛围，在一系列明媚的照片丛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什么时候整理好的头发，干得这么快？
路上散发着雨后青草泥土味，回到家已经很晚，打开手机开始清消息
名称是“7”的人给我发了条消息：
【谢谢你的伞，我什么时候还？】
“应该是万津莫吧？”我改了个备注
回复【不用还，家里还有一把伞。［微笑］】
等了一会，我去卸妆护肤，回来就看到一串消息。
万津莫：
【这是粉丝福利吗？】
【算不算私联？】
我笑了一下，嘟囔，“你算哪门子粉丝呀。”
我：
【不算，这是新客福利，可以常来店里。】
【今天没有冒犯吧？良子姐就是这样的人。】
万津莫：
【没有，她还送了我一袋饼干。】
饼干？不会是……我做失败的吧？
我：
【！】
【饼干怎么样？】
万津莫：
【卖相有点差，但是味道很好。】
我：
【这是我做的！家政课没学好。】
【［小猫埋头jpg.］】
万津莫：
【很好吃。】
我：
【感谢评价，这是朋友福利。［微笑］】
等了一会
万津莫：
【很荣幸！】
我不知道回什么，发了个晚安表情包
万津莫：
【晚安，祝你好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