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毓》竹辛子

3、段澜的居室 段澜是祝毓

　　祝毓跟着父亲到了段府，下了马车，立刻冲向段府西苑。他来段府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去跟那一堆一堆的人应酬，而是为了西苑里的段澜。等段知府下了马车，要拉祝毓去赴宴时，祝毓已经跑得没了踪影。
　　段澜正在西苑里整理那堆从花陆镇带回来的兵器。看到祝毓跑了过来，段澜高兴地说：“就知道你要来，父亲今天大宴从上京来的钦差，各级官员都要到知府府邸露面的。这么久没见了，你想我没？小鱼儿？”
　　祝毓不作回答，甚至连段澜叫他“小鱼儿”都没听到。他的目光早被那堆兵器吸引了，他挑出一件一尺长、镂空雕花的短刀，刀柄上刻有“碧锋”二字。祝毓抚摸着着“碧锋”的精铁刀面，说道：“这个归我了。”这把短刀亦刀亦剑，锋利无比，又便于携带，段澜本就打算送给祝毓的。可祝毓这么一说，段澜就想逗逗他。
　　“这可是我花重金买来的，现在我送给你，不过你要谢谢我。”段澜嘻嘻地歪头看着祝毓。
　　“那我谢谢你。”祝毓继续爱不释手地抚摸着碧锋短刀。
　　“我不要这个谢谢。”段澜压着笑边说边向祝毓走去。
　　看到段澜那痞笑的坏摸样，祝毓明白了。他白了段澜一眼，气呼呼地说道：“一把破刀而已，你还想本少爷为之献身？”
　　段澜从后保住了祝毓的腰，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又不是没失身给我过？再说，这碧锋短刀是个皇宫出来的师傅打造的，我足足付了一大锭黄金呢，拿给你做咱俩的定情信物好不好，小鱼儿？”
　　“别叫我小鱼儿，难听死了。”祝毓挣了一下没挣开，就被段澜半搂半抱进了内室。
　　内室是段澜平日居住的地方，段家家大人多，段澜又是段家的独子，所以段澜从小就有自己的居室和仆从。内室里的桌椅、大床、屏风等都是段知府派人精心为儿子准备的，红木镂花大床占了内室的一个偏角地方，山水花鸟折式屏风把里外间隔断开，红樟桌椅、镶铜格柜这些更是样样精致。书桌上显眼的地方摆着白玉雕龙镇尺和松花石砚台，格柜上放有几件装饰用漂亮瓷器和段澜心爱的刀剑兵器，给段澜这个内室别添了一份英武之气。
　　段澜年少贪睡，一张红木大床被他布置得舒舒坦坦，锦缎被面，软硬适中的床褥，床的上边甚至还垂了一张碧纱帐。段澜虽是男儿，却也最爱精致的用物，吃穿用行他样样都要讲究。
　　这边段澜拥着祝毓进了内室，关了门，掀开碧纱帐段澜就要把祝毓压在床上。祝毓却不着急，一边推段澜，一边问道：“花陆镇有什么好玩的吗？讲给我听啊。”
　　段澜哪有心思回答，随便敷衍到：“花陆镇铁矿多，兵器多，离苍陵城中心没多远，你要想去过两天跟你爹讲了咱们过去玩玩。”段澜说完就要去扯祝毓的衣带。
　　祝毓半推半就，他对这事谈不上讨厌，也说不上喜欢。柳夫人只有祝毓一个儿子，因为三夫人的缘故祝毓和祝昇并不亲近。祝将军、柳夫人虽宠爱祝毓，但对他的管教是很严格的，所以祝毓从小到大的同性玩伴除了小厮祝昌外就只有段澜了。
　　祝毓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他平时接触的人不算多，父亲对他慈中有严，柳夫人知书达理，深受礼教浸淫，对儿子也是例行公事般地严格要求。少年祝毓的多愁善感无处发泄，只好去找段澜。
　　段澜跟祝毓从五岁起就认识了，交情不可谓不深。段澜同其父段知府一样，广交朋友，又爱说笑，深得祝毓喜欢。段澜13岁出糗之后，狐朋狗友纷纷抛弃他，唯有祝毓对他不离不弃。14岁两人初尝禁果，此后更是如影随形般亲亲密密。
　　祝毓知道段澜不喜欢女人且无其他男伴，所以并不排斥段澜对自己做这种事情。
　　少年性喜贪玩，段澜和祝毓玩玩闹闹半个时辰之后才从内室出来，因段澜此前交待过下人，其间并无人来打搅。
　　出来之后段澜带祝毓偷偷溜到前厅。段澜祝毓两人偷偷凑过去，发现知府祝将军一行人这时已经结束筵席，正在议事厅里议事。两人从窗纸缝隙里望过去，看到大约有十多人正围坐在段澜家那靠南的大客室里，个个都是一副神思肃穆的表情。
　　朝南的主座上坐的是一个赭色官服的人，段澜此前并未见过他。这时赭色官服的人又说了些什么，在座的十几人似乎脸色都又肃穆了几分，连带得段澜祝毓都觉得莫名的紧张与严肃。
　　祝毓悄悄拉了拉段澜的袖子，段澜会意，两人猫着步悄悄朝外走去。两人都是懂世故的孩子，知道段知府祝将军这些大人应该是在商量重要大事，此时若被抓住，后果会相当严重。
　　不过大事归大事，终究还是大人们的事。段澜祝毓走了一段就把议事厅里的事抛到了脑后。两人又回到段澜的居室，细细欣赏起花陆镇那锋利又精致的兵器来。
　　看到那分门别类摆放地整整齐齐的兵器，段澜心中甚为得意。他自小喜欢舞刀弄枪，喜欢兵书兵器。当今天下并不太平，边境战乱不断，内患亦存，武官在朝中比文官更为得势。所以段知府并不干涉儿子段澜的这个爱好，反而时不时地鼓励他去考武状元。
　　段澜这次跟随李似雲到花陆镇去，搜罗到了不少珍奇兵器，刚刚祝毓初来时这些段澜猴急地欲解相思之苦，没来得及向祝毓炫耀新得的兵器。这会儿他就献宝似地拉着祝毓到格柜前来介绍那式样各异的刀剑戟枪斧。
　　祝毓受段澜的影响也对兵器有不小爱好，当下两人就站在格柜前细细研究起来了。
　　祝毓对每件兵器都爱不释手，几乎想要把段澜这次从花陆镇得到的收获全部据为己与。段澜自然不肯，两人协商半天，祝毓气嘟嘟地妥协，决定只拿走三分之二的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