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予你》皮皮记

14、少年情愫隐晦成长 第十三

　　第十三章少年情愫隐晦生长

　　五一假期过后，校园艺术节的氛围一天比一天浓烈。

　　教学楼一楼大厅里贴满了手绘海报，走廊上挂起了彩色的装饰串旗，广播站每天午休和傍晚都会播放各个班级报送的节目预告。高一三班的合唱节目被安排在艺术节第二天的下午，作为倒数第二个出场节目——据说是班主任争取来的黄金时段。

　　叶安逸的排练日程变得密集起来。每天下午放学后，她要和合唱团的同学们一起在音乐教室练声、排队形、磨合和声。文艺委员林佳对这个节目格外上心，几乎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扑在了上面，对每一个细节都精益求精。

　　“叶安逸，你第二段副歌进场的那个高音，气息再稳一点，不要急着往上推——来，再试一遍。”

　　钢琴伴奏的音符重新响起，叶安逸深吸一口气，找准节拍，再次开口。

　　她的声音清亮通透，在高音区稳稳地站住了，没有丝毫颤抖。音乐老师坐在钢琴前，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就是这个状态。保持住。”

　　叶安逸松了口气，接过林佳递来的水杯，仰头喝了一大口。她站在音乐教室的窗边，夕阳的余晖透过玻璃洒进来，把她整个人笼罩在一层温暖的金色光晕里。

　　她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了一眼。

　　教学楼对面的广场上，零星有几个学生在走动。她的目光越过那些人影，落在广场边缘那棵大樟树下——那里空荡荡的，没有人。

　　她收回目光，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

　　排练才四十分钟，她已经在想那个人了。

　　艺术节前一天晚上，叶安逸洗完澡后坐在床上，抱着吉他随手拨了几个和弦。她其实已经很久没有认真弹吉他了，这把吉他还是初中时候买的，上了高中之后功课紧了，就搁在角落里落了灰。

　　今天不知道怎么的，忽然很想弹。

　　她轻轻拨动琴弦，一段舒缓的前奏从指尖流淌出来。她没唱歌，只是安静地弹着旋律，脑海中浮现出池念姝的脸——她低头做题时的专注，她被逗笑时的眉眼弯弯，她站在樱花树下仰头看花的侧脸，她在山顶上说“好看”时被风吹乱的头发。

　　琴声停了。

　　叶安逸放下吉他，拿起手机，打开和池念姝的聊天框。她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删掉又重新打，反复了好几次，最后只发了一句：

　　【明天的演出，你会来的吧？】

　　消息发出去之后，她盯着屏幕等了大概十秒钟，回复就亮了。

　　【会。】

　　只有一个字。但叶安逸盯着那个字，嘴角已经翘到了耳根。

　　她抱着手机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心跳声在安静的宿舍里清晰可闻。室友们在聊八卦，没人注意到她这边的动静。她偷偷地把手机举到眼前，又看了一遍那个“会”字，然后把它截了图，存进了一个命名为“宝藏”的文件夹里。

　　艺术节当天，天气格外好。

　　五月上旬的阳光已经很有些暖意了，但并不灼人，配上不时吹过的微风，是那种最适合户外活动的完美天气。艺术节的舞台搭建在学校操场上，背景板是蓝色的，上面印着“青春飞扬”四个白色大字，两侧悬挂着彩色气球和横幅。

　　下午两点，演出正式开始。

　　操场上坐满了人，高一到高三的学生以班级为单位列队而坐，花花绿绿的班旗在风中飘扬。舞台上的节目一个接一个地进行——有民族舞、有相声、有吉他弹唱、有诗朗诵，掌声和欢呼声此起彼伏。

　　池念姝坐在高一三班的队列里，位置在队伍的中后排。她没有像其他同学那样伸长脖子往前看，也没有拿手机拍照，只是安安静静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舞台侧面那个候场区的方向。

　　她知道叶安逸在那里。

　　她能想象出她现在的样子——一定在和其他同学一起做最后的排练，一定会紧张地反复确认歌词，一定会在上台前深吸一口气，然后露出那个标志性的、让人安心的笑容。

　　想到这里，池念姝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下面，有请高一三班为我们带来合唱——《追光者》！”

　　主持人报幕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了整个操场。池念姝的心跳猛地加速了。

　　高一三班的合唱队伍从舞台两侧鱼贯而出，统一穿着白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不同颜色的丝带。他们在舞台上的阶梯架前站定，排列成一个半圆的队形。

　　池念姝的目光越过所有人，准确地落在了站在最前面中间的那个人身上。

　　叶安逸穿着一袭白色的连衣裙，腰间系着一条浅蓝色的丝带，长发半扎着，垂在肩头。她站在麦克风架前，微微低着头，双手交握在身前，姿态端庄又自然。阳光落在她身上，裙摆的边缘被照得透亮，整个人像是会发光一样。

　　池念姝发现自己忘记了呼吸。

　　钢琴的前奏响起来了，舒缓而清澈，像是溪水在山间流淌。然后，叶安逸开口了。

　　“如果说，你是海上的烟火，我是浪花的泡沫，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她的声音从麦克风里传出来，清亮通透，带着一种独特的质感，像是被阳光晒过的棉被，温暖又柔软。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每一句的情感都拿捏得恰到好处，既不浮夸也不过淡，像是这首歌本来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一样。

　　操场安静了下来。

　　原本还在交头接耳的同学们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交谈，目光聚焦在舞台上那个白衣女孩的身上。连坐在前排的几个平时最闹腾的男生都安静了，静静地听着。

　　池念姝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舞台。

　　她看着叶安逸唱歌的样子——她微微闭着眼睛，沉浸在音乐的旋律里，表情温柔而专注。唱到副歌部分的时候，她睁开眼睛，目光越过台下黑压压的人群，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然后，她找到了。

　　隔着几十米的距离，隔着满操场的人和喧嚣的风，叶安逸的目光精准地落在了池念姝所在的位置。

　　她看着她，笑了。

　　那个笑容很轻很浅，只有唇角微微上扬，但池念姝清清楚楚地看到了。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周围的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下来——风声消失了，人群的嘈杂消失了，连舞台上伴奏的音乐都变得遥远而模糊。她的世界里只剩下舞台上那个白衣女孩，和她投向自己的那个笑容。

　　池念姝的鼻子忽然一酸。

　　她用力地眨了几下眼睛，把那股热意逼了回去。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条蝴蝶手链，指尖轻轻抚过蝴蝶的翅膀，在心里无声地说了一句话。

　　你也是我的光。

　　演出结束，掌声如雷。

　　高一三班的合唱拿到了艺术节二等奖。虽然不是最高奖项，但大家都已经很满意了，尤其是叶安逸的领唱得到了评委老师的一致好评，说她“声音条件很好，情感表达非常到位”。

　　散场之后，叶安逸顾不上换衣服，穿着那件白色连衣裙就从后台跑了出来。她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终于在操场边缘的大樟树下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池念姝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瓶矿泉水，看到她跑过来，把水递了过去。

　　“唱得真好。”她说，声音很轻，但很真诚。

　　叶安逸接过水，拧开盖子猛灌了几口，然后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笑着说：“那你有没有被我感动到？”

　　池念姝沉默了两秒，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叶安逸的笑容更大了。她往前走了两步，和池念姝并肩站在大樟树下。夕阳的光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在她们身上洒下斑驳的光点。

　　“你知道吗，”叶安逸忽然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我唱到副歌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你。”

　　池念姝的手指微微一紧。

　　“我在想，如果这首歌是唱给你一个人的，我一定要唱得最好听。”叶安逸转过头看着她，眼睛里有夕阳的光，亮得惊人，“我做到了。”

　　池念姝没有回答。她只是低着头，看着自己的鞋尖，耳根红得像要滴血。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地、几乎不可察觉地“嗯”了一声。

　　晚风吹过大樟树的树冠，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大自然在为这个黄昏伴奏。远处的操场上，同学们还在三三两两地合影留念，笑声和说话声随风飘来，又随风散去。

　　大樟树下，两个女孩并肩站着，谁也没有说话。

　　但有些话，已经不需要再说了。

作者有话说

【作者的碎碎念】
敲下这章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我听着耳机里的《追光者》，眼眶竟然有点发热。
其实写“艺术节”这个情节，是因为我觉得它是青春里最盛大、也最浪漫的“公开处刑”。舞台那么大，人那么多，但叶安逸的目光，却能在几百上千人里，精准地锁定那个坐在角落里的女孩。
大家有没有注意到这章里的几个细节？
叶安逸在排练的时候，下意识地去窗外找池念姝。排练才四十分钟，她就已经在想了。这种“不在身边却满脑子都是你”的状态，就是喜欢最真实的模样。
还有演出前晚上的那条消息。叶安逸问“你会来的吧？”，池念姝回“会”。然后叶安逸把这一个字截图存进了“宝藏”文件夹。天呐，这种暗戳戳的小动作，谁懂啊！她连一个字都舍不得放过，这哪里是聊天，这分明是在收集关于对方的糖。
至于那首《追光者》……
“如果说，你是海上的烟火，我是浪花的泡沫，某一刻，你的光照亮了我。”
这首歌的歌词，简直就是为她们量身定制的。池念姝是叶安逸想要追逐的光，而叶安逸，又何尝不是照亮池念姝那个灰暗世界的光呢？
当叶安逸在台上唱到副歌，目光越过人海看向池念姝的时候，那已经不是普通的“对视”了。那是一场盛大的、只属于她们两个人的告白。
“我唱到副歌的时候，满脑子想的都是你。”
“如果这首歌是唱给你一个人的，我一定要唱得最好听。”
叶安逸这句话，简直是把偏爱直接拍在了池念姝的脸上！她不需要说“我喜欢你”，她用一首歌、一个眼神、一个笑容，就把所有的心意都表达得淋漓尽致。
而池念姝那句“你也是我的光”，是她第一次在心里，把叶安逸放在了和自己同等、甚至更高的位置上。她不再是那个只会被动接受温暖的人了，她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回应着这份感情。
好啦，艺术节结束了，歌也唱了，心意也传到了。
但青春的故事，怎么可能只有甜蜜呢？
既然已经这么明显了，那距离“正式在一起”还会远吗？接下来，是不是该安排一点让人心跳加速的“暧昧期”小插曲了？
比如……一次晚自习后的操场散步？或者一次突如其来的大雨，共撑一把伞的靠近？
你们觉得，什么样的契机能让她们彻底捅破这层窗户纸呢？评论区告诉我你们的脑洞，说不定下一章就安排上！我们下章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