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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拦截 不能再次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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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的房间里,看不见一丝光,林凉之想要动,才发现自己的手脚早已被捆绑,他躺在地上无法动弹,长期的昏迷已经使得他早已口干舌燥,连发出声音都十分困难。
此刻他感觉耳鸣得厉害,随后便是头痛欲裂,他想起来了,他的司机载着他从山庄出来,前方突然冲出一个小孩,司机为了避让直接撞上了路边的高墙,强烈的撞击让他失去了意识。
门渐渐开了一条缝,有人在外面交谈,听得出来是一男一女。
“你在这里干什么?”男人问女人。
“你想来看看他。”女人回答,“我想看看他现在的模样,为什么我喜欢的人会对他一直念念不忘。”
“不过是长了一张好皮囊而已,没什么特别的。”
他看见那双红色高跟鞋消失了,门缝渐渐张开,变大,强光侵入,分外刺眼。
那人背着光,脸模糊不清,但是声音却是无比熟悉。
“凉之,好久不见啊。”
林凉之神色肃然,看着眼前的老熟人,“陈贤达,你这又是何必?”
“我做事,从来不求回报,”陈贤达对他仍旧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模样,“林董,我也不想这样的,我想要的只不过是帮一个人寻找真相罢了。”
话毕,灯光打开,进来另一个人,林凉之认得她,她就是林润之的母亲,自己的后妈,只是早在五年前她就因为自己成为集团继承人的事情和自己的父亲闹翻离婚了,远走欧洲,之后听说这个女人已经和国外某一富豪结为夫妻,现在突然出现,让他颇感意外。
“我的儿子现在到底在哪里?”那妇人上来便单刀直入。
林凉之冷笑道:“五年了,你从来都不关心润之,你认为你现在有资格知道他的下落吗?”
“我知道自己没有资格,但我只是想让我的儿子不再受骗,你们父子就是一对骗子,骗了我,骗了润之,骗了所有人,整个林家的家产原本都是属于润之的,结果被你都给夺走了。”
果然都是为了利益,利益可以拆散一个家庭,同时也可以让一个现实势力的人瞬间母爱泛滥。
“我没有夺走你们任何东西,”林凉之回答得十分理性,“我只是承担了原本属于我的责任。”
那妇人像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冠冕堂皇!你个杀人犯,直到如今还要在这里嘴硬,哪来的脸?”
陈贤达劝道,“嫂子,他毕竟还只是个孩子,不太懂脸面,看他这个样子,可能根本不知道他父亲还偷偷背着他签署了一份遗产附议,所以才把这些荣华富贵享受得如此心安理得。”
“说!我的儿子现在在哪里?”那妇人凶神恶煞的神态显然在表示她对他已经失去了耐心。
“我永远都不会告诉你们润之的下落。”林凉之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人,“任何想要利用他的人,我都不会让他们得逞。”
陈贤达却也不烦恼,竟放肆地大笑了起来,“让我来帮你分析分析为什么你会对林润之的下落这么紧张:第一,林润之早就被你害死了,你害怕别人证实这件事,害怕自己躲不过牢狱之灾;第二,林润之现在的病已经治愈了,你害怕我们找到他之后,推翻你。只要你手中握着林润之这个把柄,就会认为任何人都会拿你没办法,不是吗?”
“你真聪明,”林凉之冷冷地看着他,“如果世界上的人都像你这么聪明的话,那应该会需要很多警察吧。”
“姚景波病了,听说是心脏病突发,他这几年来频繁地去美国,说是养老,但谁知道呢?我记得,他病发的时候你也在美国,你们到底去了哪里?干了什么?林润之是不是也在美国?”陈贤达凑近他,“乖,听话点,陈叔会让你少受点罪。”
林凉之抬起头看着眼前的长者,十分配合他,“好,我告诉你润之现在在什么地方。”
陈贤达露出满意的微笑,他再次凑近,林凉之低声在他耳边言语,“警察马上就到,等我们与警察见面了,我再告诉你。”
“你在吓唬我?”
“信不信随你,你很快就会收到一条来自警方的电话,如果我算的没错,你的心腹刘贤已经向警方认罪了,汽车爆炸案、私自动用集团公产、非法持枪,他都会交代,而这一切幕后的主使者,是你。”
“不可能,你们没有证据。”
“我的律师已经在安保中心电工房的电源切换处提取出了刘贤的指纹,一个安全中心的负责人,是绝对不会进入电工房的,他进电工房的目的只有一个,切断电源,偷取保险库中的枪支。你的人做事这么不干不净,怎么就不会被我们查出来?”
陈贤达笑了,他笑得很狰狞,下一秒他使出全身力气,狠狠踢了一脚地上的人,地上的人痛苦地蜷缩成一团,鲜血逐渐从他嘴角溢出。
陈贤达千算万算,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被林凉之控制,他推了推身旁被吓得不轻的妇人,“赶紧走。”
正在此时,陈贤达的电话响了。
“陈贤达,我们是朝远区警察局,警方调查出你与林氏集团一起公产私用的案件有嫌疑,现传唤你立即到警局前来配合工作。”
挂掉电话,陈贤达已面露凶相,“林凉之,我真是小看你了,但是你也不要小看我。”
警报的声音越来越靠近,陈贤达的人把重伤的林凉之从地上粗暴地拖起来。
“滚开!”林凉之对身旁的人呵斥道,“我自己会走。”
血已经将他的白色毛衣染红,看上去分外恐怖诡异,他们撤走的时候,迎面跑来一个美艳的女人,林凉之勉强能睁开眼睛看清她的模样,她有着一双摄人魂魄的大眼睛,烈焰红唇像是一抹致命的毒药,浑身散发的香气像是一个天使无意间坠入人间地狱,不小心看见了数不尽的黑暗冷酷,再也无法返回天堂。
“警察来了。”那个女生神色慌张。
“怕什么,我今天就要带着他去美国找到林润之。”
说完他转身,粗暴的在林凉之身上摸索了一番,终于从他的毛衣领口找出了一个微型定位器。
终于,林凉之的神色稍微动容了一下。
陈贤达将定位器狠狠地朝他扔去,“这种小计俩也想骗过我?”
任诚从警车里下来,碰上了一路飙车过来的杨奕。
杨奕冲下车,急急忙忙赶到警方这边来,“怎么样了?找到他们了吗?”
“定位器与陈贤达的手机定位匹配,就在这里了,我们已经派人上去搜查了。”
“任诚你在这等什么?赶快上去啊!”杨奕催促道。
“警察已经上去了,”任诚神色凝重,“没人,只发现了一个微型定位器。”
只是在短短的几秒钟后,直升机轰鸣的声音响彻天际,在场的所有人无不抬头仰望。
任诚瞬间反应过来,朝着正在搜索的警察大喊,“那是陈贤达的直升飞机,赶快追踪这架飞机的飞行轨迹!”
警方迅速行动起来,酒店里搜查的警察不断往外撤。
与此同时,酒店后方的电梯停在了地下一楼,陈贤达将浑身是血的林凉之塞进车里,身后跟着脸色难看的周韵。
周韵上车之后突然崩溃地大哭了起来,“贤达,你放过他吧,他是无辜的。”
“现在晚了,警察已经查到我了,我必须得走!”
“可是林凉之他真的很可怜,七年前他就被人残忍地伤害过,为什么你们就不能放过他呢?”
“你住口!”陈贤达怒斥她,“我养了你和你爸这么多年,换来的就是这个结果?你给我记住了,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看着逐渐撤离的警队,任诚站在原地不断地思考今天所发生的一切,今天首先是杨奕通知他报警,警察根据林凉之的定位器找到了他,随后警方通过与陈贤达的通话匹配到同一个地点,紧接着陈贤达破坏了林凉之身上的定位器,然后乘着直升机离开了。
但是直升机这个东西太引人注目了,任诚是安全中心的人,他很清楚每一位高管手底下的公私产明细,采取这么醒目的方式逃离,陈贤达显然是想抓住了警方所有的注意力,因为他知道警方追查一架普通的直升飞机基本上是没有任何困难的。
难道……这只是掩人耳目?
意识到这一点,任诚赶紧朝着刚要撤离的警队大喊,“赶快封锁酒店所有的停车场,陈贤达还在酒店里面!”
但是他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已经迟了,一辆车从远处的停车场进口直接冲了出去,就在一瞬间,任诚钻进了杨奕的车里,发动油门,直逼前方车辆。
两辆车在宽阔的马路上你追我赶,风驰电掣,超乎寻常的速度已经惊起了交警部门的注意。
此时杨奕只能放下自己车辆被劫的私人恩怨,火速拨通一个他无比熟悉的电话。
“杨局长,我要报案!请你们交警大队务必拦住华夏大街上一辆超速行驶的黑色大切诺基……什么?两辆?另外一辆是你儿子我自己的保时捷,那辆车不用拦了……这怎么叫以权谋私?我就叫热心群众!你建功立业的好机会给你送上门来了,你可一定要抓紧了啊!黑色车上的人可是绑架了林氏集团的董事长啊!喂?喂?”
保时捷尾随着黑色的大切一路闯红灯,任诚飞速调整方向盘,在来往的车辆间火速超车,他知道,那是陈贤达最后的挣扎,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想要摆托他。
杨奕这新买的保时捷很是给力,加大油门便迅速缩小与前方车辆的距离,任诚一踩油门,直接向前方的车顶过去,前方的大切迅速调整方向变换撤掉;任诚向左打方向盘,整个车身向大切靠过去,两辆车在碰撞中不断发出恐怖的火花。
马上就要出城上高速了,如果警方的配合还不到位的话,陈贤达只要能摆脱任诚,前方便会有人来接应他,到时候干掉任诚便是轻而易举的事。
陈贤达也丝毫不含糊,猛踩油门,占据了前方车道,然后迅速倒退,直直地朝保时捷撞过去——
保时捷被一路撞入绿化带,在任诚反应之前,大切已发动油门妄图逃逸,几秒钟后,任诚驾着车从绿化带中冲了出来。
前方的大桥是交警的最后一道关卡,一定要拦住他!
就在短短的几秒钟后,前方瞬间亮起了一排远光灯,喇叭里的声音逐渐清晰。
“我们是远洋区交警大队,我们是远洋区交警大队,现命令前方车辆立即停止驾驶,立即停止驾驶,接受检查!接受检查!”
前方的大切没有丝毫想要停下来的打算,直到交警开枪打中了汽车轮胎,那辆大切直直地撞上了大桥的栏杆。
“下车接受检查!下车接受检查!”
首先出来的却不是陈贤达,是一名女性,由于强烈的远光灯,任诚看不清她的模样,她被陈贤达用枪指着,一步一步挨着桥边向前方退后。
任诚知道,这是陈贤达最后的选择了,像他这种极度狡猾的老狐狸,直到被逼入绝境,他都会想方设法地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贤达,收手吧。”周韵流着眼泪劝说道。
“住口,”陈贤达紧紧扣住她的脖子,向周围大吼,“你们都给我听着,谁也别过来,不然,我就开枪打死她!”
任诚认出了那双红色高跟鞋,正是那天他在远京酒店看到的那双。
任诚从车上下来,双手渐渐举过头顶,“陈总,你如果想要活命的话,没必要拿一个女人的命开玩笑,我跟她换。”
“好啊,”陈贤达对着周韵笑道,“你看见了吗?你喜欢的男人来救你了,你这下应该死而无憾了吧?”
周韵惊恐地大喊,“任诚,别过来!不值得!”
“值得,”任诚看着她,“从头到尾这一切都与你无关,我知道你是被迫的,我必须救你。”
“好啊,既然你想送死,那我就成全你!”
就在陈贤达把枪口对准任诚的一瞬间,远处的远光灯区域传来一声枪响——
陈贤达的手被击中,周韵挣扎地想离开他,却被他牢牢抓住。
他狠狠地抓住她,“我对你七年的付出都不及这个人对你一年的冷漠,你真是贱得可以啊!我告诉你,我死了你也别想和他在一起!”说完他猛然转身,将怀中的人甩出——
第二声枪响,子弹穿入陈贤达的后背,他的身躯犹如一栋高楼大厦,渐渐坍塌,他看见,那只红色高跟鞋永远留在了岸边,垂死前还不忘发出一阵阵狰狞的笑容。
惊悚的枪声惊醒了林凉之,他努力起身想看清窗外发生的一切,却只能看见任诚抓空了的那只手。
周韵被陈贤达毫不留情地推入了黑暗的大河里,就差一步,就差一步任诚就能挽救她,现在还来得及!他毫不犹豫地跳下河,留下背后来不及出口阻止他的林凉之。
林凉之拼了命从车上滚了下来,被及时赶到的交警解了绑,他奋力地冲到桥栏杆边,却什么也看不见。
深夜的河如同地狱里的门,张狂地炫耀着那些无尽的恐惧,未知似要将林凉之整个人撕碎。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着幽黑的桥下,歇斯底里地喊出了那个他压抑已久的名字——任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