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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深秋的晚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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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秋的晚风裹挟着湿冷的雾气,拍打在易家别墅落地玻璃窗上,衬得满屋家私精致奢华,却照不进易商言眼底半分暖意。
他坐在沙发一隅,背脊挺得笔直,姿态温顺却不卑微,像一株长在阴沟里、却依旧挺拔干净的竹。
这个家,他将近四年未再踏足,从初中起,他就住校了,就算是学校冰冷的床板,也好过这里糜烂的奢华。
二十二岁的易商言,正处在最好的年纪。
常年浸润书卷的气质洗去了俗世的烟火气,生得一副过分清俊的皮囊。
眉眼清隽利落,眼尾微微下垂时自带几分温顺无辜,瞳色是纯粹的浅墨色,安静地盛着一片沉寂的荒芜。鼻梁高挺,唇色偏淡,下颌线干净利落,没有半分凌厉的戾气,只余温润清冷。他肤色是冷调的白皙,是常年不见日光、隐忍自持养出来的通透肌理,脖颈修长,肩线舒展匀称,穿着最简单的白色针织衫与黑色长裤,简约朴素的穿搭,却硬生生压过了满屋的奢华贵气。
他生得太好看,不是张扬夺目、艳俗魅惑的好看,是清雅克制、温润通透,越看越让人移不开眼的俊朗。如山涧清风、林间明月,干净、纯粹、澄澈,带着读书人独有的温润疏离,干净得不染尘埃。
可此刻,这一身干净通透的风月气度,正被一道油腻阴鸷的目光死死禁锢、打量、亵渎。
坐在主位沙发上的易鸣柯,是养育了易商言十八年的养父,也是亲手将他推入深渊的始作俑者。
易鸣柯年近五十,身形早已发福,小腹微微隆起,面皮保养得还算体面,戴着一副金丝边框眼镜,平日里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儒雅温和、慈善尽责的企业家模样,举手投足皆是体面堂皇。可此刻,褪去了所有对外伪装,他眼底的温和儒雅荡然无存,只剩下藏在体面皮囊下的丑恶,一览无余。
他死死盯着身侧的易商言,目光毫不避讳,带着极具侵略性的打量,从少年白皙精致的眉眼,缓缓滑过挺直的鼻梁、单薄的唇瓣,再落到修长干净的脖颈、舒展利落的肩背。那目光没有半分长辈对晚辈的慈爱与期许,只有男人对猎物赤裸裸的觊觎与占有,肮脏、灼热、令人作呕。
客厅里死寂无声,只有墙上挂钟的秒针滴答作响,每一声都像是在敲打着易商言紧绷的神经。
“商言。”
易鸣柯终于开口,嗓音低沉沙哑。他身体微微前倾,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浑浊的目光依旧黏在易商言的脸上,寸步不离,“爸爸养你十八年,从你三岁被抱回易家,我供你吃、供你穿,倾尽资源供你读书,把你培养成名牌大学的研究生,自问待你不薄。”
这番话冠冕堂皇,字字句句都在标榜自己的养育之恩,听得易商言心底一片冰凉。
十八年养育?思绪渐渐远去。。。。
易商言垂着眼眸,长而密的睫毛轻轻垂下,遮住了眼底翻涌的嘲讽与寒意。外人都羡慕他好运,幼时被富商领养,从此衣食无忧、前路坦荡,是飞上枝头的幸运儿。可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十八年的养育,从来都不是恩赐,是禁锢,是图谋已久的圈养,是一场包裹在温情之下、长达十余年的龌龊算计。
易鸣柯从来都不是什么慈善的养父。
从他记事起,这位养父待他便格外不同。不同于对旁人的疏离客套,易鸣柯对他有着近乎偏执的掌控欲。他会细致入微地管控他的衣食住行,会亲自盯着他读书作息,会不允许他和外人过分亲近,会不动声色地斩断他所有向外延伸的人脉与退路。
幼时的易商言尚且懵懂,只当是养父严苛、格外看重自己,便一味乖巧顺从,小心翼翼地讨好、感恩。直到他十八岁成年,彻底褪去少年稚气,长得出落挺拔、清俊出众,那场藏在岁月深处的龌龊执念,终于撕破了温情的伪装,露出了最丑恶的真面目。
那是他十八岁生日的夜晚,也是他这辈子永远无法磨灭的阴影与寒心。
成年人的生日宴热闹落幕,宾客散尽,偌大的别墅终于恢复安静。月色皎洁,透过落地窗洒进房间,落在刚成年的少年身上,衬得他眉眼干净、身姿挺拔,是最纯粹美好的少年模样。
所有人都在夸赞易鸣柯好福气,养出了这样优秀体面、温润懂事的好孩子。只有易鸣柯,在无人的暗处,看着彻底长开、风华初露的易商言,心底盘踞多年的阴暗欲望,彻底破土而出。
那晚,易鸣柯以“成年谈心”为由,单独留在了易商言的房间。
彼时的易商言,尚且对这位养父保留着最后一丝感恩与敬重。他端正坐好,认真听着易鸣柯的叮嘱,以为对方只是想勉励自己成年之后、勤勉求学、不负栽培。他眼底带着少年人的纯粹与赤诚,温顺又乖巧,全然没有察觉,身前看着他长大的养父,心中早已滋生出违背人伦、肮脏不堪的念头。
“商言,你长大了。”
易鸣柯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响起,褪去了平日的端庄温和,多了几分诡异的低沉灼热。他缓缓抬起手,不顾易商言的错愕,指尖径直抚上少年白皙的脸颊。
掌心粗糙温热的触感,带着成年人独有的油腻质感,死死贴在细腻的肌肤上。
易商言浑身一僵,生理性的恶寒顺着脊椎一路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猛地抬头,眼底满是错愕、茫然与难以置信,下意识想要侧身躲开这过分亲昵、逾越伦理的触碰。
可易鸣柯的动作更快,手掌直接扣住了他的后颈,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挣脱的禁锢感,将他牢牢固定在原地,根本无路可退。
近距离的对视,让易商言第一次清晰窥见了这位养父面具之下的丑恶。
那双眼,再也没有平日的慈爱温和,是赤裸裸的欲望、贪婪与偏执,是长辈对晚辈绝对不该有的龌龊觊觎,是蓄谋已久、图谋不轨的占有欲。
那目光死死锁住他,“你长得真好看。”
易鸣柯低声呢喃,语气痴迷又贪婪,指尖轻轻摩挲着易商言细腻的脖颈肌肤,动作暧昧又亵渎,“我养了你十八年,看着你从小小的一团,长成如今这般模样……商言,你该懂得回报我。”
回报。
那一刻,易商言才彻底幡然醒悟。
所谓的养育,无非是成年后,贪婪的占用和欲望。
他用力挣扎,少年单薄的力气在成年男人面前太过微弱,脖颈处的禁锢依旧纹丝不动。慌乱与恐惧席卷全身,他眼底迅速漫上一层水汽,却死死咬着唇,不肯让眼泪落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与抗拒:“爸……你放开我,你不能这样。”
“不能?”易鸣柯低低笑了一声,笑声阴冷又偏执,带着势在必得的疯狂,“我养你这么大,我有什么不能?商言,别装不懂,你乖乖听话,我不会亏待你。易家的一切,将来都是你的,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好好陪着我。”
他说着,指尖愈发放肆,想要进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眼底的欲望愈发浓烈,几乎要将眼前干净纯粹的少年彻底吞噬、玷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