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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白月光驾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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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余晖睡眠浅,加上不习惯身边多了一个人,所以半夜迷迷糊糊醒了过来。
身边的人倒是睡得没心没肺,仰着头,嘴巴微张,呼吸均匀,一只手还举过头顶,搭在床头。
他将她那只手塞回被子里,帮她掖了掖被角。
房间外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令盛余晖下意识警觉起来,他翻身起床,打开房门来到客厅。
玄关的灯开着,门口放着一个白色的行李箱。厨房的灯也开着,厨房里站着一个人,正在端着水杯喝水。
看了一眼那人的背影,盛余晖压低声音唤道:“妈,你怎么回来了?”
厨房里的盛月君缓缓转过身,看到自家儿子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事情忙完了,美国那边的客户放假了,我在那边实在无聊,就提前回来了。”
说着盛月君从厨房走了出来,下一秒她的目光落在玄关处,那里并排放着三双鞋,其中一双是钟疏晚的棕色短靴。
“女朋友?”盛月君挑眉笑道。
盛余晖并不遮掩,点了点头。
“那要我回避吗?我可以出去住酒店,我怕吓着她。”盛月君对儿子交女朋友一事持支持态度,第一反应是考虑那位小女友的感受。
盛余晖想了想,想到自家女友那又虎又勇的个性,不禁莞尔一笑,摇了摇头:“不用,我想应该吓不到她。”
这是盛月君第一次在盛余晖脸上看到如此温柔的笑容,她开始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子能让自家儿子露出这样的表情。
这下,就算盛余晖让她出去住酒店,她也不会去了。
钟疏晚这一觉睡得很沉,一直睡到快十点才悠悠转醒。她躺在床上,看着陌生的天花板,缓了几分钟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盛余晖家。
床上只有她一个人,想来盛余晖已经起床,房间外有说话的声音,听不清在说什么,但是似乎是有人在交谈。抱着不知道是不是盛余晖在看电视的想法,钟疏晚揉了揉眼睛,下了床,还顺手将盛余晖的床铺整理了一下。
想到盛余晖还在外面,她不好意思直接穿着这件睡衣出去,便换上了自己的衣服,然后才出了房间。
这一出去,她直接傻眼了——只见餐桌旁坐着一位女士,她穿着真丝睡衣,卷曲的长发披散着,手上拿着一个包子,正慢悠悠吃着。
下一秒,钟疏晚身后传来盛余晖的声音,盛余晖从洗手间里走出来:“起来了?洗漱完来吃早饭。”
钟疏晚愣了愣神,一脸茫然地看向盛余晖。
盛余晖莞尔一笑,不慌不忙地向她介绍:“这是我妈。妈,这是我女朋友,钟疏晚。”
钟疏晚愣在原地,看看盛余晖又看看餐桌边的女士,盛余晖和盛月君都以为她是吓蒙的时候,她热情地开了口:“哇哦,天呐,居然是你妈妈?看着太年轻了,我以为是你姐。”
她没有好奇为什么本该出差的盛月君会出现在这里,也没有慌乱无措,就这么瞪大一双眼睛,不掩饰惊讶地看着对方。
这类夸奖的话盛月君经常听,旁人说来她总觉得是客套、是拍马屁,但钟疏晚这副认真的样子让她不禁喜上眉梢。
“嘴挺甜。”盛月君夸道,转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早餐,“洗漱完来吃早饭,这是余晖刚从外面买回来的,还热乎着呢。”
“好。”钟疏晚乖巧地点点头,从盛余晖手中接过新拆封的牙刷和毛巾,转身进了洗手间。
“胆子挺大的。”盛月君同盛余晖感慨道,“大大方方,又不扭捏,挺好一姑娘。”
盛余晖笑笑,得意在脸上一晃而过。
洗手间里,被两人夸胆大的人正用毛巾捂着脸,尴尬地无声嘶吼着,她没想到在男友家过夜的第二天就见家长了,胆子再大也忍不住慌乱。
伴随着心头一阵心慌意乱,钟疏晚磨蹭了半天才终于洗漱好,走出洗手间。
见盛家母子看向自己,她礼貌地回了一个笑容,快步走到餐桌边,拿起桌上的包子吃了起来。
包子是茴香味的,是她不爱吃的口味,但她不好意思说,只能皱了皱眉,然后硬着头皮吃了两口。
盛余晖捕捉到她神色中的一丝不自然,从她手中拿过剩下的半个包子:“这个我吃,你吃那个猪肉大葱的。”
钟疏晚点点头,眼底有难掩的笑意。
“晚晚,你要在这里吃午饭吗?”盛月君关切地问道。
十点多才吃早饭,现在说午饭,钟疏晚哪里会有食欲,连忙摇了摇头:“不,不用麻烦了。”
盛月君点点头:“那正好,一会儿阿姨得去睡个回笼觉,你想吃什么让余晖带你去吃。”
钟疏晚又忙不迭地点了点头:“阿姨您好好休息。”
看她塞着满嘴的包子,露出一副乖巧的样子,盛月君怎么看怎么满意。
“你慢慢吃,阿姨去休息了。”
盛月君凌晨四点才回家,原本是不想起来的,奈何对儿子女友太感兴趣,愣是强撑着起来吃了个早饭,眼下眼皮都开始打架了,索性不管他们二人,转身回房间睡觉去了。
关房门前,她听到钟疏晚对盛余晖感慨道:“你妈妈好辛苦啊......”
盛余晖点点头:“她今天凌晨回来的,确实是累了。”
“可不可以冒昧地问一下,你妈妈是做什么工作的?”钟疏晚很好奇,她感觉盛余晖母亲浑身都透着一股成功女性的松弛感,这感觉让她很羡慕。
“我妈是一家跨国药企的华北华东区负责人。”在盛余晖看来,母亲总是很忙,一年到头东奔西跑。
“哇,真厉害。”钟疏晚一脸赞赏和仰慕。
盛余晖理解母亲的忙碌,从没有因为母亲没时间陪伴自己而心生怨怼,他知道作为一个单亲母亲,既要忙事业又要带孩子是多么辛苦的事,她已经竭尽所能。
话题到此为止,钟疏晚并没有继续问下去,她并不是不好奇盛余晖的家庭,只是她觉得如果他愿意总是会主动和自己说的,所以有些事不必问。
“我们一会儿去干嘛?”聊着天的工夫,钟疏晚已经吃了两个包子了。
“你今天不用打工吗?”盛余晖记得钟疏晚说过,今天要打工。
钟疏晚看了一眼时间:“还早,下午三点到晚上九点,最后五天了,干完这票我就收手了。”
盛余晖被她逗笑:“那一会儿我们出去逛逛,去给你买圣诞节礼物。”
钟疏晚晃了晃手指,放下还在犹豫要不要吃的第三个包子:“有什么好买的,我不需要圣诞礼物的,不过最近有家新开的烤肉店,我想去试试。”
“好,那我们去吃烤肉。”说着,盛余晖起身开始收拾。
新开的烤肉店在市中心的商场里,因为路况的问题,从盛余晖家小区门口到商场,打车需要15分钟,但走路只要20分钟,于是两人决定慢慢走过去,正好消化消化早饭。
雪下了一整晚,外面的草地上、屋檐上、车顶上都覆着厚厚一层雪,地上的雪刚被铲掉,路面还有些湿滑,两人手拉着手,缓慢走着。
刚出小区,又过了个马路,走了七八分钟,盛余晖突然停下了脚步。
钟疏晚愣了愣神,看向迎面走来的人,那是一个既高又瘦且白净的女生,她长得很漂亮,五官像洋娃娃一样。
那女生的目光先是落在盛余晖身上,随后才看向钟疏晚,她将钟疏晚上下打量了一番,眼中流露一丝惊诧。
因对方这番反应,钟疏晚瞬间猜到了对方的身份——那个沈之忱口中的盛余晖的白月光。
“你......”女生张了张嘴,很意外,但好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盛余晖的表情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化:“你怎么在这里?”
女生一阵怔忡,想了想才开口:“我放假,回来看看,想着你或许在家,就走过来了。”
盛余晖点点头,没什么特别的反应。
“这......这位是你女朋友吗?”女生咬咬唇,似乎并不想问这个问题。
“嗯。”盛余晖点点头。
钟疏晚想了想,抬起手礼貌地打了个招呼:“你好。”
女生皱了皱眉,显然很不高兴,她将目光转到盛余晖身上:“我.....我能不能找你单独聊聊?”
盛余晖低头看了钟疏晚一眼,后者瞪着眼看着他,眼睛里并没有抗拒。
“下次吧,我们再约吧。”盛余晖礼貌且客气,微微皱起的眉头表露着他心底的一丝不悦。
“好......好......”女生有些不甘愿地点点头,不得已让开路。
盛余晖拉着钟疏晚走过,甚至没再多看女生一眼,还是钟疏晚礼貌地说了声“拜拜”。
见过女生后,盛余晖的脚步明显快了起来,钟疏晚得小跑着才能跟上。
“慢点走吧,我跟不上。”钟疏晚喘着气,拉了拉盛余晖的手。
盛余晖放缓脚步,回头看着这个略显没心没肺的人,他的不悦并非来自刚刚那个女生,而是面对那个女生时毫无反应的钟疏晚。
“你......不高兴了?你要是想和她单独聊聊的话,我不介意的,我们可以下次再去吃烤肉。”钟疏晚拍了拍他的手背,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才是他满脸不悦的始作俑者。
“不是......”想到眼前的人多少有点迟钝,盛余晖不免轻叹了一口气,“你知道她是谁吗?”
“你的白月光?”钟疏晚点点头,心想,你能有这样的反应可不就是因为白月光嘛。
“你就没有半点反应?没有什么想跟我说的?”盛余晖愈发不高兴了,在心里默默对钟疏晚这副无所谓的态度表示着不满。
“啊?我应该有什么反应?”钟疏晚不解其意,又不是她的白月光,她应该有什么反应?
“不生气?不吃醋?”盛余晖索性将话说得更直白一些。
钟疏晚看着他,眉头紧拧,目光沉沉,眼里倒映着的是她这张不解风情的脸。
“啊。”钟疏晚终于恍然大悟,“你是因为我没有吃醋二不高兴了?”
她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双手挽住他的手臂:“我不吃醋啊,她是过去完成时,我是现在进行时,我犯不着吃她的醋。”
看她一脸开心,盛余晖瞬间觉得自己的不悦来得莫名其妙,宛如一场笑话,他按了按额头,也笑了:“我该怎么说你好......”
钟疏晚整个人都很雀跃,从头发丝到脚趾都很高兴,“我只是没想到你是因为我才不高兴的,我还以为你跟白月光之间有什么不愉快才不高兴的。”
“其实......她不算白月光。”盛余晖喃喃道,直到这时他才想起跟钟疏晚解释。
这个女生名叫裴照微,听到这个名字时,钟疏晚有种白月光就应该就这个名字的感觉。
盛余晖和裴照微从小学开始一直到高中都是同班同学,两人家住得很近,几乎每天一起上下学。他对她是欣赏、习惯大过喜欢的,所以在她同自己告白的时候才会答应与之交往。他们高一在一起的,算是早恋,双方家长都知道,但是两人的成绩都没有受到影响,所以家长和老师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高三毕业后,女生去国外念大学,他们就分开了。从那之后到现在,盛余晖一直没谈恋爱,所以沈之忱才会以为裴照微是他的白月光。
盛余晖懒得解释,他很难描述自己对裴照微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直到在钟疏晚这里,他才缓慢意识到,或许那个时候的情感并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钟疏晚对他而言是不同的,他面对她时心跳的反应、莫名其妙的情绪反应,都是他之前二十四年没有体会过的。
转头看着她眉眼弯弯,一脸愉悦的样子,盛余晖感觉心底如一汪池水被春风拂过,有暖意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