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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今天算是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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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之忱家的别墅装修简约大方,看得出来主人家有一定的品位。别墅地上二层、地下一层,地下一层是车库,地上两层是起居的地方,这别墅空间虽然大,但房间并不多。
一楼有一间客房,但是堆满了杂物,并不适合住人。二楼有四个房间加一个小客厅,一间书房,三间卧室。其中一间是主卧,是沈之忱父母的,虽然他们不在家,但也不能用来招待客人。一间是沈之忱自己的房间,他打算让陈轻煦和自己一起睡。剩下一间则安排钟疏晚和李姗姗睡一起。至于盛余晖,只能在二楼小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一晚。
夜已深,几人也没有精力再闲谈,稍作收拾后便各自睡下了。
这一晚发生了不少事,大家都有些疲累,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当然,除了一个人,一个紧张到睡不着的人。
钟疏晚躺在床上,瞪大眼看着天花板,心跳如马蹄疾驰般飞快。因为怕吵醒李姗姗,她不敢乱动,只能双手按着胸口,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她半点睡意都无。她只好起身,准备出去走走,顺便喝杯水。
为了方便她们起夜,沈之忱特意打开了走廊的灯。
钟疏晚轻手轻脚地走到二楼客厅,借助走廊的光,能看到睡在沙发上的盛余晖。
为了不吵醒盛余晖,她蹑手蹑脚地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拿起茶几上的茶壶和茶杯,给自己倒了杯水。
正准备端着水杯回房时,她才发现沙发上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我有点睡不着。”钟疏晚小声说道。
盛余晖眼神里透着浓浓的倦意,但他侧过身子,朝向钟疏晚,轻轻“嗯”了一声,说了句“没事”。
钟疏晚端着杯子,小心翼翼靠了过去,在沙发边蹲了下来。
她看着盛余晖这张五官分明的脸,心里真的像住了只小麻雀,正在不停地扇动翅膀,仿佛想要冲破心脏飞出来一般。
“那个...盛余晖...”
她唤他的名字,这是她第一次叫他全名,当面随着沈之忱叫“哥”,微信里也是左一声“哥”又一声“哥”的。
所以,这样连名带姓的,眼下是第一次。
“我们今天算是第一天了吗?”
她问他,声音低低的,透着点紧张。
盛余晖想了想今天的日期,早已经过了12点,是新的一天了,11月16日,是他们的第一天。
“嗯,算是第一天。”盛余晖回答,慵懒的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描述的温柔。
钟疏晚喜欢他语气里的温柔,感觉像被云朵包裹一般,整个人都轻飘飘的。
“嗯。”她郑重地点了点头,“你睡吧,我不吵你。”
盛余晖轻声说了句“晚安”,然后困倦地闭上了眼,他确实有些疲惫,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钟疏晚穿着满心的愉悦回到了房间,喝了几口水,躺了回去,心跳依然很快。她就这么按着快速跳动的心脏,满脑子胡思乱想,甚至开始懊恼刚刚自己不应该穿着秋衣秋裤出去倒水,也不知道盛余晖有没有看到自己的深灰色秋衣秋裤。她就这么一下开心、一下悔恨地想着,直到凌晨三四点才迷迷糊糊睡去。
宋令仪一直觉得盛余晖是一个性格平淡的人,样貌算出众,但性格没有任何尖锐突出之处。他既不会让人觉得冷漠疏离,也不会过分热情。他在男生中人缘不错,对女生端方有礼,与他长时间相处会觉得他既温柔体贴又很有分寸感。比如在香港时,他俩分在一组,在同一个公司实习,都是身处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他不仅可以凭工作能力快速融入,甚至还有余力帮助她处理一些工作琐事。
和他相处越久,宋令仪越是忍不住地欣赏他、关注他,他不会因为自己是女生就额外照顾自己,但也会考虑到女生在某些时候的不方便。在冷气强劲的办公室,会把避开风口的位置让给自己坐,会下意识地让自己走在马路内侧,每次坐车时会很绅士地拉开车门……
她知道他会做这些事是因为刻在他骨子里的礼貌,但她还是忍不住生出一丝对方对自己有好感的想法。虽然每一次她都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但在派出所门口看到他时,这个想法又冒了出来。
就在这个想法无限放大时,她看到他的目光落在另一个女生身上,那时候,她感觉有盆凉水从头顶浇下。
她看向那个女生,是那个在酒吧时坚持要报警的女生,那晚她一直没有看清楚那个女生,直到现在,在“几许”咖啡馆,她才在下午的阳光里看清了这个女生的面容。
她长得不算漂亮,个头中等,大概一米六五的样子,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露出左边脸颊上的酒窝。
和盛余晖不同,她很热情,浑身散发着蓬勃的朝气,像只小鸟一样,迈着轻快的步伐在咖啡馆里忙碌。
虽然盛余晖大部分的注意力都在报告上,但每次抬头他都会下意识找寻她的身影,看向她时总会不自觉扬起唇角。
宋令仪也忍不住往她那儿看去,看到她端着刚出炉的饼干,满脸笑容地朝他们这桌走来。
“老板刚烤的曲奇饼干,有三种口味,黄油、抹茶、巧克力,你们试试。”她热情地介绍着,笑着朝盛余晖和宋令仪眨了眨眼。
“钟小晚,你又白嫖我做的曲奇。”咖啡台后传来老板不悦的声音。
“我的好老板,你最好了,几块曲奇我相信你不会计较的。”她笑得甜,嘴也甜,哄得老板无奈地笑了笑。
“不打扰你们写作业,有事叫我。”
说完,她又继续干活去了。
一整个下午的时光,她在忙店里的琐事,他在写香港实习活动的报告,两人各忙各的,不像热恋的情侣,倒像相处很久的老夫老妻。
从三点一直到下午六点多,报告才大致完成。
“公司成功案例这部分还需要完善一下,这几个数据要再核实一下,我再问问香港公司那边,这个数据方不方便我们使用。你看看最后这部分要不要把我们跟着干的那个项目写一些进去,只要不涉及对方公司的机密。”盛余晖一边说着,一边调整着报告的格式,顺带将报告通篇过了一遍。
“好。”宋令仪点点头,一个下午的时候就把报告初稿弄了出来,不得不说和头脑清晰的人一起做事效率就是高。
盛余晖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这才扭头看向宋令仪:“我要在这里等我女朋友下班,先不回学校。”
“好。”宋令仪忍着心头的失落,点了点头,然后背着包离开了。
待宋令仪离开,盛余晖又从包里拿出书本,打算一边看书一边等钟疏晚。用了一下午的脑,此时的他着实有些饿,饿得有些看不进书。
钟疏晚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边,手里还端着两碗面:“饿了吗?吃点东西。”
盛余晖好奇地看着眼前这两碗面:“你做的?”
钟疏晚摆摆食指:“怎么可能,我没有这样的手艺,老板做的,一份我的工作餐,一份你这位家属的家属餐。”
说着,钟疏晚大声嚷嚷着“谢谢老板,世界上最好的老板”,然后小跑着从老板手上接过两双筷子。
面是普通的挂面,汤是煮面的面汤,面上盖着一个煎蛋、几片青菜、两块煎得焦香的午餐肉。
两人都饿了,闷头吃了起来。
“我得忙到九点多呢,要等好一会儿呢。”钟疏晚看了一眼桌上的书,有些不忍心让盛余晖久等。
盛余晖倒是无所谓:“没事,反正我也没什么事要忙。”
说到这里,他突然想起钟疏晚在这里打工的原因:“买平板电脑的钱够了吗?”
“还差一点点。”钟疏晚回答,“老板工资开得不低,三个月的工资也差不多够了。”
“不够的部分要不要我帮你补上,你就不用在这里打工了。”虽然钟疏晚才大二,但这样打工还是太影响学业了。
“不用,也快攒够了,而且我答应了老板,一直工作到12月31日,不好食言而肥。”钟疏晚摇摇头,两人刚确认恋爱关系,她并不想这个时候花盛余晖的钱。
“这个平板电脑并不是必需品,我有笔记本电脑,只是觉得平板电脑拿着方便。我爸妈给我立了规矩,必需品之外的东西得我自己想办法把钱省出来,我不想从生活费里省,又觉得来这里打工既可以锻炼英语口语,又可以锻炼社交能力,所以才打工的。”她以为盛余晖心疼她打工辛苦,便细心同他解释道。
“你家这个规矩……挺有意思的。”盛余晖的关注点有点出乎意料。
钟疏晚的母亲是当地一家星级酒店的财务,喜欢用财务管理的方式管理家庭开支,平板电脑属于预算外的开支,所以钟疏晚得自行想办法解决。
“对啊。”钟疏晚点点头,她吃饭速度快,一碗面已经见了底。
“你先慢慢吃,我去后厨帮老板收拾。”钟疏晚将自己的碗端走,还顺手用围裙一角擦了擦桌子,然后才快步去了后厨。
工作日的晚上“几许”的客人并不多,到八点半的时候店里已经没有客人,只有零星的几个外卖单。
于是,钟疏晚和吕苒开始打扫店内卫生,打扫完卫生差不多也快到九点了。
老板体谅钟疏晚的男友还在等,便让她先下班了。
两人各自收拾完自己的东西,离开“几许”往工商大学走去。
夜晚的风很凉,盛余晖的手很暖。钟疏晚低头看着他的手,他的手宽大有力,将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属于他掌心的温暖从她指间暖遍她全身。
自那天半夜到现在,他们已经交往四天了,钟疏晚仍然觉得像做梦一样,走路都轻飘飘的。她很难相信,自己成功“遇见理想型、拿下理想型”。
比她更觉难以置信的还有沈之忱,他很难相信自家严肃认真的学霸堂哥,会喜欢钟疏晚这种性格跳脱、脾气强硬的女生。
他甚至难以置信地当着两人的面脱口而出:“你和钟疏晚?那白月光呢?她和白月光差距也太大了……”
如果不是盛余晖阴沉下来的脸色,还不知道他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
不过,钟疏晚并没有被沈之忱的话影响,仿佛没听到一样,她知道他心中有个白月光,但她并不觉得自己不配被盛余晖喜欢。
此时被盛余晖牵着,她心里只有欢喜,压根想不起什么“白月光”的事。
平日里絮絮叨叨的人一路都没有说话,这让盛余晖不免疑惑,他微微侧过头,看向身侧。身边的人感受到他的目光,仰起头看了过来,笑意还凝在脸上。
“嗯?”钟疏晚好奇地看着他,等着他开口说话。
四目交汇,一时间两人都没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对方,慢慢往前走。
“我以为你想说什么。”见他不说话,钟疏晚先开口道。
“我只是在好奇,你为什么不说话。”盛余晖微微一笑。
“此时此刻太美好,我只是在享受这一刻。”钟疏晚不知什么是害羞,毫不委婉、毫不遮掩、毫无所觉地说着情话。
盛余晖还是没有习惯她这样的口无遮拦,有些不好意思低别过脸。
谁知钟疏晚继续语不惊人死不休:“简直跟做梦一样,我居然真的追到你了。”
盛余晖又无语又好笑地看向钟疏晚,很好奇她的脑回路,到底是怎么做到理直气壮把这些话宣之于口的。
钟疏晚对他审视的目光毫无所觉,开始夸赞自己:“我可真棒。”
夸完自己又不忘夸盛余晖:“你可真有眼光。”
盛余晖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钟疏晚瞪着一双充满无辜的眼睛,看着盛余晖,眼神好像在问“你在笑什么”。
盛余晖拉着她的手,将她的手揣入口袋,两人靠得更近了一些,她的头都快靠到他肩上了。微风拂过,他可以闻到她发丝上淡淡的洗发水香气。
两人就这么并肩走入了工商大学校内。此时正是洗澡高峰期、晚课下课高峰期、结束自习高峰期,一路上钟疏晚遇到不少认识的人,她一一打着招呼,完全没注意那些人将目光集中在盛余晖身上。
总算走到宿舍楼下,钟疏晚有些舍不得地拉着盛余晖的手,嘟囔道:“要不我再送你去公交车站吧。”
盛余晖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快上去吧。”
“你明天干嘛?”向来干脆的钟疏晚此刻变得扭扭捏捏,“我明天打工的时间是上午,我下午去找你?”
“你自己没课?”盛余晖笑,虽然眼前的人总是不按套路出牌,但谈起恋爱来还是有几分少女姿态。
“有。”钟疏晚无奈叹息,“一下午的课,上到五点半。”
“我也是一下午的课,你要是不嫌累,明天来A大找我吃晚饭吧。”盛余晖不忍她失落。
果然,下一秒钟疏晚眼睛一亮,忙不迭点了点头:“那行,也挺晚了,你也赶紧回去,不然进不去宿舍了。”
说完,她很干脆地松开盛余晖的手,说了声“明天见”,头也不回地进了宿舍楼。
盛余晖看了一眼空下来的手,摇头笑了笑,心想,走得还真是干脆利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