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迎春》猫猫要变强

4、第 4 章 回姥姥家

　　池恩看出来了唐可心要好好学习，可是她只是想问她句“为什么”。

　　为什么，把她推这么远。

　　唐可心成绩班上中下游，以往考试她总是不在乎，她是标准的富二代，家里是开建材公司的，规模挺大，她说过学习不好，大不了以后出国留学就行。

　　池恩初一刚认识她时，知道她家庭后，池恩还羡慕好长一段时间，她觉得唐可心就是小公主。

　　自己家只是普通打工上班的，平平无奇，还没了爸爸，她一度怀疑自己来这个世界是充数的。

　　唐可心抿嘴，她有一堆话想说出来解释，但话到嘴边说不出来，顿了几秒后，情绪拧巴说：“池恩，我要学习，离中考没多久了。”

　　“我没让你不学习呀，我只是看你不对劲，关心你不行吗。”

　　“呵呵，谢谢你的关心，我不需要。”唐可心说的直白。

　　“我……”池恩欲言又止。

　　池恩不明白，不明白人为什么能变的这么快。

　　初中生的她们，烦恼说大也大，说小也小，无非就是成绩，人与人的关系。

　　那以后，池恩再也没主动找唐可心说过话，再加上班主任重新安排座位，这次两人再也没坚持坐一块。

　　班主任陈书宇还纳闷这两小孩不是很要好的朋友吗，如今这什么情况。

　　池恩开始一度怀疑自己，自己是不是讨人嫌。

　　好长时间里池恩把自己的不安，问沈善和：“你觉得有时候我很烦吗？”

　　沈善和次次坚定回答：“不会。”

　　周考，月考，期中考，期末考，一学期下来，唐可心进步飞快，是班里第二名。

　　反观，池恩还在原地徘徊。

　　又一年，盛夏。

　　中考又靠近池恩一步，池恩讨厌这种大型考试，考试好比要证明自己多么有能力，分数就像超市的价格标签，这个东西贵，说明好用；这个东西便宜，说明便宜没货。

　　分数低，证明学生没用，一无是处。
　　分数高，证明学生将在在未来会有出息。

　　分数似乎衡量出了一个人的价值，简单粗暴。

　　池恩妈妈是没有给池恩学习上的压力，可是她能感受在周围人对成绩的重视，甚至，她也会下意识地认可这套以成绩论学生的标准。

　　考个好高中，考个名牌大学，好像所有事情就能解决，就是世俗认为的成功。

　　池恩小时候上过舞蹈班，上过几节课后，自己是跳的最差劲的那一个，老师会经常把池恩的问题说出来，当众点评她。池恩实在是受不了回家哭着向妈妈说再也不去。

　　七月中下旬，许轻云和李轻言商量申请长假，和她一起回她妈妈家，许家村，去年春节没有回家过年，许轻云总想回去看看，也带着小孩们回老家玩玩。

　　许美静，许轻云的妈妈，也就是池恩的姥姥，今年六十有二，育二女一子，许轻云是许美静排行第三，上面有个哥哥和姐姐，早些年，哥哥向她借钱，她没借，于是，哥妹间老死不相往来。

　　池恩对于这个舅舅也没有什么好印象，特爱拿自己和表哥比，话里话外，彰显出舅舅一家和和美美。

　　许轻云的爸爸比许美静小个两岁，是个入赘男，在家几乎没什么存在感。

　　舅舅会心疼爸爸入赘十分委屈。

　　还是男人天生心疼男人，心疼是自己母亲当家作主，心疼父亲的三个小孩都没妈妈姓，心疼父亲一辈子没做过什么重活，没操心过什么事。

　　要是许轻云，还当真想不到这一点。

　　四人收拾行李，打算好要在许家村小住一段时间。

　　许家村在临城最北端，一个靠山靠水的小村落，风景秀气。去许家村要先在临城汽车站坐班车到镇里，镇上再坐个车到许家村。

　　四个人从班车下来，站在原地等许美静骑三轮车来接她们进村。

　　许轻云打电话通知许美静回村，到时候自己一行人打车到家，许美静说什么都要自己跑来镇上接大家回村。

　　电动车开个20分钟差不多就能到。

　　池恩靠在沈善和身上，勾住沈善和的肩膀，姿势随意：“我姥姥怎么还没来。”

　　“听你妈妈刚打电话，应该快了。”沈善和顺势拉住池恩搭在她肩膀上的手。

　　“我和你说，我姥姥开那个三蹦子可稳了，但是我们肯定坐后面，我姥姥开车肯定会说，拉一群猪回家了。”池恩以她对姥姥的了解，语气笃定。

　　沈善和问：“对了，等会，你姥姥来啦，我喊什么呀。”

　　“和我一样呗，一块喊姥姥。”

　　好一会，一个穿着绿色大花衬衫的上年纪的老妇人开着三轮车停在了她们面前。

　　许轻云大声喊：“妈，我们在这。”

　　许美静稳稳停下车：“我不瞎，看到你啦。”

　　李轻言热情喊许美静：“阿姨。”

　　“姥姥。”池恩拉着沈善和两人一起大方叫了声。

　　“哎，我们上车吧。”许美静指后面的空位，三轮车的车斗上放了4个小凳子。

　　待她们坐好，许美静拧开钥匙，说话像小孩子：“哎哟喂，拉一群猪回去了。”

　　沈善和屁股刚沾凳子，听到许美静这一说笑，捂嘴笑出声来。

　　池恩冲着沈善和使了个眼神，在说，看吧，她说对了。

　　许轻云打趣地说：“姥姥说你们是猪呢。”

　　李轻言宠溺接话：“你也猪猪。”

　　骑车到许家已经到傍晚了，天还很亮。

　　许家门前有个很大很院子，打了水泥地，站在家门口看眼前的稻田啊，远处的山啊，绿油油一片，尽收眼底。

　　“到了，下车，饭菜都弄好了。”许美静下车。

　　许家的一进门就是一个大圆饭桌，许父坐在走廊上一看到自己女儿回来了，立马上前接她的行李。

　　池恩礼貌地喊了声：“姥爷。”

　　她们放好东西，吃完饭，天都黑了。

　　一伙人排排坐，坐在院里，椅子是竹子编成的，叫竹椅，坐起来凉快的很，缺点就是坐久了，坐得硌屁股。

　　许文静给每一个人发了个蒲扇，扇风。

　　池恩拿着蒲扇，抬头望夜空，空中星星闪亮又细小。

　　她刚想说话，就听见沈善和感叹：“真是惬意呀。”

　　沈善和把池恩的台词给抢了。

　　“你怎么把我想说的话说出来了。”池恩故意用委屈的眼神看沈善和

　　“哈哈哈。”沈善和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晚风吹拂，有阵稻香，味道很淡淡的，还混杂着泥土气息。

　　池恩深深吸了一口，空气被她有力吸进肺，连同当下的记忆也被吸进肺腔中。

　　此刻，幸福感爆棚。

　　另一旁的大人在闲聊，聊着就聊到了池恩。

　　许美静边说边摇动扇子给自己扇风：“池恩，有多高啦，感觉都变高了。”

　　“一米六啦！”池恩抢答。

　　许轻云：“是变高了，跟着我，个子高。”

　　许美静想到池恩婴孩时期：“真快啊，小妹的女儿都长得这么快。”

　　小妹，是在喊许轻云。

　　“哎哟，小时候都小小一个，那时候抱在怀里，就知道哭哦，不会说话，现在大了，会说话了，我也成老婆子了。”

　　李轻言：“姨，你哪里的话，还没那么老呢，正年轻，还是享福的年纪啊。”

　　许美静咯吱咯吱笑：“享福哦，有你们这么多人陪我一起在这破农村。”

　　许轻云嗔怪：“妈，这哪里破啦，你总这样说，在农村住起来舒服的很，屋子这么大，亮堂。”

　　“哎哟，是是，现在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岩林福薄，那么年轻都没命享哦。”许美静提起池岩林心里就空荡荡得，更多的还是对女儿的担心：“可怜我家小妹啊。”

　　许轻云责怪：“妈，你提这干什么，过去都过去了。”

　　池恩听到岩林，人都愣住了，眼神落寞，好久也没有听到从别人嘴里喊这个名字了。

　　沈善和听她们交谈的内容，看池恩反正隐隐约约感觉到她们说的是池恩的爸爸。

　　池恩的爸爸，池岩林在池恩读六年级时就不幸牺牲，是一名优秀的警察，是为了救出人民的生命财产安全而献出了生命。

　　沈善和关心问：“你没事吧。”

　　“没事，她们刚说到我爸了。”池恩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亲人的离世像一个梦，仿佛没存在过。

　　可该过去的终究会过去的，地球少了谁，还在继续转，谁的身边少了谁，也在继续生活。不会停下，不会停留，但是会驻留在人的生命里。

　　“小孩还在这呢。”许轻云继续说着。

　　许美静：“那怎么了，我不说，你们都不说，等下你们都忘记了。小孩子也不小了，都读过书了，想当年我小时候到处跑，和人打交道。”

　　许美静说起从前的事情滔滔不绝，但是只有李轻言认真倾听，许轻云早就听过很多次了。

　　一聊就聊到了九点半，大家要回去睡觉了。

　　许美静为她们收拾出了两间房。

　　“妈，我想和小和睡一间房，要不你和李姨睡一间吧。”池恩主动提出。

　　沈善和也和李轻言说：“我和池恩睡一间房。”

　　许轻云轻点池恩的额头：“不想和妈妈睡一间房间，是不喜欢妈妈啦。”

　　池恩撒娇：“当然不是。”

　　就这样，分配好房间，大人睡一块，小孩睡一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