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历史有等高线——女性篇》柿恩酥

13、清末到民国 白板上

　　白板上已经写了将近一百五十个人，清朝的锁链也画到了尽头。高德图放下笔，沉默了一会儿，看着白板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名字。
　　“清朝讲完了。但咱们还差一件事——清末到民国，有一群人，她们不是用笔画的，不是用权杖画的，是用命画的。她们把女性这条等高线，从深宫的格子里，画到了大街上、画到了监狱里、画到了刑场上。”
　　“从深宫到大街，她们用命把线画到了刑场上。”
　　史小坡写下这行字，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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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组：太平天国的女人们——在神的旗帜下画线
　　洪宣娇，太平天国的‘萧太后’。
　　“洪宣娇是太平天国最著名的女性将领。她是洪秀全的妹妹，西王萧朝贵的妻子。她早年参加金田起义，率领一支女军转战各地。她‘勇猛善战，每战必身先士卒’。太平天国定都天京后，她继续参与军政事务。”
　　“她的线画在太平天国的战旗上。虽然太平天国最终失败了，但洪宣娇证明了——在19世纪的中国，一个女人可以在战场上指挥千军万马。”
　　苏三娘，从江湖侠女到太平天国女将。
　　“苏三娘本名杨氏，广东高州人。她早年随丈夫苏三在江湖上行走，丈夫被杀后她继承夫志，拉起了一支队伍。1850年她率部加入太平天国，被封为女军统帅。她率部参加了桂林、全州、长沙、武昌等一系列战役，屡立战功。”
　　太平天国的女官制度。
　　“太平天国还建立了一套女性参政的制度。洪秀全开设了‘女科’——女性可以参加科举考试。太平天国的女官有职有权，参与国家的治理。这是中国历史上唯一一次由官方正式设立的、允许女性参加科举考试的制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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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组：清末民初的革命女性——用命画线的人
　　秋瑾，中国女权第一人。
　　“秋瑾是清末最著名的女革命家，中国女权和女学思想的倡导者，近代中国女性解放运动的先驱。她生于1875年，浙江绍兴人。她出身官宦之家，从小聪慧过人，能诗善文，也喜欢骑马击剑。”
　　“1904年，她不顾丈夫的反对，自费东渡日本留学。在日本，她结识了孙中山、黄兴等革命志士，加入了同盟会。她写下了‘身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的豪迈词句。她创办了《中国女报》，宣传男女平等、妇女解放。她还在大通学堂组织光复军，准备武装起义。”
　　“1907年，因起义计划泄露，秋瑾被捕。面对审讯，她坚贞不屈，只写了‘秋风秋雨愁煞人’七个字。7月15日，她在绍兴轩亭口英勇就义，年仅三十二岁。她用自己的鲜血，唤醒了无数麻木的灵魂。”
　　“秋瑾的线是一根‘革命线’。她把女性的线从深闺画到了刑场上。”
　　唐群英，中国同盟会第一个女会员。
　　“唐群英是湖南衡山人，1871年出生。她早年丧夫，后随秋瑾东渡日本留学。1905年加入同盟会，成为中国同盟会第一个女会员。她先后参加了辛亥革命和二次革命，被誉为‘创立民国的巾帼英雄’。她也是中国最早提出男女平等平权、争取妇女参政权的先驱之一。”
　　何香凝，从同盟会到新中国。
　　“何香凝是广东南海人，1878年出生。她是廖仲恺的妻子，中国同盟会最早的女性成员之一。她一生追随孙中山革命，是中国国民党□□领袖之一。新中国成立后，她担任了全国□□会副委员长、全国政协副主席等职。”
　　张竹君，辛亥革命的‘南丁格尔’。
　　“张竹君是广东番禺人，中国近代第一位女西医。她早年就读于广州博济医院医校，毕业后行医济世。辛亥革命期间，她组织了赤十字会，冒着枪林弹雨救治伤员。孙中山称赞她是‘巾帼伟人’。”
　　徐宗汉，从革命党人到女权先驱。
　　“徐宗汉是广东香山人，1876年出生。她早年参加同盟会，从事革命活动。辛亥革命中，她与黄兴并肩作战。她一生致力于妇女解放和教育事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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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组：五四新文化运动中的女性——用笔和口画线的人
　　陈撷芬，中国第一位女报人。
　　“陈撷芬是湖南衡山人，1883年出生。她是中国第一位女报人，1902年创办了《女学报》——中国历史上第一份由女性创办、以女性读者为对象的报纸。她在《女学报》上大声疾呼妇女解放、男女平等。她的文章激励了一代知识女性走出闺阁、走向社会。”
　　吕碧城，中国第一位女编辑。
　　“吕碧城是安徽旌德人，1883年出生。她是中国近代女性解放运动的先驱之一。她是中国第一位女编辑，曾任《大公报》主笔。她是中国第一位女权运动者，最早提出‘妇女解放’的口号。她也是中国第一位女教师——袁世凯聘她担任北洋女子公学的总教习。她还被称为‘近三百年来最后一位女词人’。”
　　刘清扬，五四运动中的女学生领袖。
　　“刘清扬是天津人，1894年出生。她是五四运动中的女学生领袖，参与发起成立了天津女界爱国同志会。她是□□同志在天津时的战友，也是中国最早的女共产党员之一。”
　　郭隆真，从五四到刑场的女革命家。
　　“郭隆真是河北大名人，1894年出生。五四运动中她与□□、邓颖超等人一起创办了觉悟社。她后来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在北方从事地下工作。1930年她在青岛被捕，1931年被杀害于济南。”
　　向警予，中国共产党唯一的女创始人。
　　“向警予是湖南溆浦人，1895年出生。她是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之一，也是党的历史上第一位女中央委员。她是蔡和森的妻子，与蔡和森一起在法国勤工俭学期间创办了《少年中国》。1928年她在武汉被捕牺牲。她被誉为‘中国妇女运动的先驱’。”
　　邓颖超，从五四到新中国。
　　“邓颖超是河南光山人，1904年出生。她是□□同志的夫人，也是中国妇女运动的杰出领导人。五四运动中她与□□一起创办了觉悟社。她一生致力于妇女解放和儿童福利事业，是新中国妇女工作的奠基人之一。”
　　史良，新中国第一任司法部长。
　　“史良是江苏常州人，1900年出生。她是中国著名的法学家、律师、妇女运动领袖。她是‘七君子’中唯一的女性。新中国成立后，她担任了第一任司法部长。”
　　陆小曼与林徽因，民国才女的两种人生。
　　“陆小曼是民国时期著名画家、作家，徐志摩的妻子。她擅长绘画，精通英法两种语言。林徽因是中国第一位女建筑学家，也是著名诗人、作家。她参与了国徽和人民英雄纪念碑的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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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组：抗战中的女性——用血画线的人
　　赵一曼，白山黑水间的女英雄。
　　“赵一曼是四川宜宾人，1905年出生。她是东北抗日联军的女政委，在冰天雪地中与日寇浴血奋战。1935年她不幸被俘，日军对她施以酷刑，她始终坚贞不屈。1936年她英勇就义。她临刑前给儿子写了一封信——‘宁儿，母亲不用千言万语来教育你，就用实行来教育你。在你长大成人之后，希望不要忘记你的母亲是为国而牺牲的。’”
　　冷云，八女投江的女英雄。
　　“冷云是黑龙江桦川人，1915年出生。她是东北抗日联军的女战士。1938年10月，她与七名女战友在乌斯浑河畔被日伪军包围。她们弹尽粮绝，誓死不屈，手挽着手跳入了冰冷的乌斯浑河。八位女英雄，最大的二十三岁，最小的只有十三岁。”
　　李林，从南洋归来的女战士。
　　“李林是福建龙溪人，1915年出生。她从小被侨眷收养，在印尼长大。1936年她回国参加革命，加入了中国共产党。抗战爆发后，她在山西前线英勇作战，被贺龙同志称赞为‘我们的女英雄’。1940年她在战斗中壮烈牺牲。”
　　成本华，一张照片背后的女英雄。
　　“成本华是安徽和县人，1914年出生。1938年日军攻陷和县，她率部抵抗，受伤被俘。日军将她捆绑在城墙上，逼她投降。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面带轻蔑的微笑，从容面对死亡。那张照片流传至今，成了中华民族不屈精神的象征。”
　　高德图放下笔。白板上从“洪宣娇”到“成本华”的线——太平天国、清末革命、五四新文化、抗日战争——画满了整面墙。
　　“从太平天国的洪宣娇，到和县城墙上的成本华——一百年的时间，中国的女性用笔、用口、用刀、用命，画出了一根完全不同的线。这根线不在深宫里，不在闺阁里，不在格子里。它在大街上、在战场上、在刑场上。”
　　“一百年，她们把线从深宫画到了大街。”
　　史小坡：“她们画完的线，我们今天还在走。”
　　高德图拿起笔，在白板上写下新的一行字：
　　“从洪宣娇到成本华，一百年间，她们用笔、用口、用刀、用命，把女性的等高线从深宫的格子里，画到了大街上、画到了战场上、画到了刑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