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暗恋，搞砸了我的暗恋》海颜如玉

73、番外之我们不属于这里 锦瑟遇到了

　　“我们不属于这里……”锦瑟轻轻重复着，像是把这句话又在自己心里确认了一遍。她不是不动摇，只是更清楚，有些东西再美好，也终究不是归宿。

　　年华看自己说服不了锦瑟，她虽然语气轻柔，可那份坚定却清清楚楚，再劝下去也只是让她为难。于是他没再继续，只轻轻岔开话题，像是想把刚刚那层淡淡的沉重揭过去，“我们先过好这三天，再回去吧。”

　　锦瑟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她明白年华是在退让，也知道这三天对他们而言，像是一段从时间里借来的空隙，不该再被争执和伤感填满。

　　年华领着她到客房，替她推开门，屋内陈设雅致整齐，透着一股被人细心打理过的安静。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温声让她好好休息。

　　在这陌生的环境里，锦瑟能做的就是既来之则安之。既然暂时无法离开，那便先把心放稳，不去想太多，也不去惊扰这片刻的平静。

　　在空旷的房间里，锦瑟独自坐了一会儿，四周安静得连自己的呼吸声都显得格外清晰。她打开手机，看着蔚蓝给她的那部新手机，屏幕亮起的一小片光映在她脸上。里面的号码只有蔚蓝一个，再没有旁人的痕迹，整个通讯录空荡荡的，像是一处只为他一人留出的入口。大概是蔚蓝不想给她透露出这个平行世界锦瑟的情况，所以特地给她准备了新手机。

　　锦瑟想起来这些天蔚蓝忧郁的眼神，那双眼睛里像是压着许多说不出口的话，每次望向她时，都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克制。她准备给蔚蓝发个信息讲一下自己的近况，告诉他她在这里一切都好，让他不必太过担心。可手指在屏幕上停留了很久，打了许多字又删除了。一句话改了又改，终究还是没能发出去，仿佛有些情绪一旦变成文字，就会变得太轻，又或者太重。

　　夜幕降临，锦瑟吃完晚饭，年华带着她到天台看星星。此时刚过春节，转眼就要到元宵节，寒冷的夜空中，星光只能隐隐约约地闪烁，远不及天台的灯光明亮耀眼。

　　年华给锦瑟披上了一条厚实柔软的毯子，两个人一同仰卧在躺椅上。

　　“我只是做了一个梦，就穿越到了这个平行世界。能遇见你，是我最大的惊喜，或许，你就是我来到这里的意义。”锦瑟望着星空，轻轻开口。

　　天台上很静，静得仿佛能听见星光落下的声音。她对宇宙的运行规则太好奇了，又很疑惑，那些看似偶然的相遇，是不是在更早的时候就已经被什么力量悄悄铺陈好了。

　　她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在我们原本的世界里，我们的生活很平淡，我以为会是永远。我和你之间没有大起大落，也没有猜忌和离别，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地过下去，平静得让人以为，那样的生活会没有尽头。但是从你们的谈话中，我觉得我们后来发生了什么，让我们只能在这个平行世界相遇。如果你愿意，可以和我讲讲。”

　　年华沉默良久，身旁的灯火把他的侧脸映得忽明忽暗。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柔软的毯子，像是要从那一点温热的触感里寻回一些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幽幽开口，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也以为可以永远。那时候我也这样想，以为我们会一直那样走下去，平淡，安稳，不会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不过有一天，你失忆了，然后我们就分开了。你不再记得我，也不再记得我们之间发生过的一切。那段日子，我像是突然被人从原来的生活里推了出去，脚下什么也踩不住。后来我才醒悟，是这个平行世界的锦瑟穿越到了我们的世界，这种巨大的信息差异，把我们彼此推向相反的方向。”

　　他说到这里，停了停，目光没有看向锦瑟，只落在远处模糊的群星之间。再开口时，声音又低了几分：“我恨过，伤心过，遗憾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深处艰难地挤出来，带着一种不肯轻易示人的重量。他的声音变得越发深沉，仿佛在讲上一世的事情，至今无法释怀的事情，“再后来，我分不清你和她。我在这种混乱里挣扎了很久……”

　　夜风轻轻掠过天台，将他未尽的话语吹得有些散。他收回目光，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缓缓说道：“为了挽回这一切，我开始了穿越之旅。我去过许多不同的世界，见过无数相似的你，也差点迷失在平行时空里，我想或许爱恨是一体两面的存在。直到现在遇到你，我觉得我生命的意义就在于此吧。”

　　夜深了，天台上的人声早已散尽，四周只剩下风偶尔擦过栏杆的轻响。他们聊了很久，话题断断续续，从过去说到现在，又从现在说到那些说不清来路的以后，仿佛谁也不舍得先让这个夜晚结束。直到锦瑟终于支撑不住，靠在躺椅上沉沉入睡。她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意识像沉进一片柔软的黑暗里。

　　梦中，她隐隐察觉到年华伸出手，用温暖的手掌缓缓抚摸着她的脸庞。他的动作很轻，轻得像怕惊扰了她的睡意。随后，她听见一个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喃喃道：“请不要记恨我，无论哪个时空，我都爱着你。请原谅我的自私与懦弱……”

　　那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就落在她的梦深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歉疚与温柔。她听不真切，却觉得心口被什么轻轻攥了一下。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翻了个身，像是被一阵熟悉的气息牵引着，投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鼻尖萦绕着年华身上清浅的气息，令她原本不安的梦境一点点安定下来。她感到无比安心，所有的疲惫与漂泊感都在这片温暖中慢慢散去。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已经躺在温暖柔软的大床上，窗外天光微亮，仿佛昨夜的星空与夜风都只是漫长梦境的前奏。

　　吃完早饭，年华很温柔地说，“趁着年还没有走远，我们一起去抓住年的尾巴吧。”

　　“什么？”锦瑟有些疑惑，又有些期待。她不太确定年华又在计划什么，但从他的语气里，她听出了一种久违的轻快。那轻快像是从记忆深处浮上来的，带着他们曾经一起走过的那段日子的温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