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暗恋，搞砸了我的暗恋》海颜如玉

72、穿越之三个人的谈判 从平行空间

　　超市里人来人往，货架间穿梭着形形色色的顾客，嘈杂的谈笑声、收银台的扫码声、手推车滚轮的摩擦声交织在一起，热闹而寻常。但这一切喧闹仿佛都被隔绝在另一个世界，锦瑟眼里只有年华，其余的人和物都化作了模糊的背景。时间像是被按下了慢放键，空气里浮动着一种不真实的安静。他们站在世界之外的虚空世界，跨越平行时空，开相遇了。

　　“跟我走。”年华拉着锦瑟的手，忽然想到了什么，准备带她离开。他的手掌温热而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仿佛只要牵住这只手，就可以把身后所有纷乱都甩在身后。

　　锦瑟来不及思考，也来不及去理清脑海里翻涌的情绪，只是本能地跟着他的步伐，穿过超市门口，穿过停车场入口，来到了停车场。

　　“锦小姐。”

　　身后传来常河的声音，咬字清晰，像一根细细的线，精准地勒住了锦瑟的脚步。她停下了脚步，手还在年华的手里握着，那一点温度从掌心传来，让她恍惚间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哪一个时空。

　　“常助理？”

　　“锦小姐，您不可以走。”常河站在不远处，语气克制而礼貌，却透着一股不容商量的坚持。

　　“你为什么在这里？”

　　锦瑟疑惑开口，话音未落，年华连忙打断。他俊朗的身材往前跨了半步，把锦瑟护在身后，呈现出一种防御性的姿势，低声转头和锦瑟说，“我们尽快离开。”

　　“锦小姐，蔚总说希望您遵守约定。”常河站在不远处，踮起脚尖，扬声说道，声音穿越年华的肩膀，穿越到锦瑟耳畔。那声音像一道无形的指令，让锦瑟心里蓦地一沉。

　　“和蔚蓝说，给我点时间。”锦瑟实在太想了解年华为什么也在这个时空了，心里的疑问像一团越缠越紧的线，压得她透不过气来。她来不及多作权衡，不自觉的坐上了年华的车副驾座。

　　车门关上的那一声轻响，像是把外面的世界暂时隔绝开来。

　　准备开车离开车库时，蔚蓝的车驶了过来，稳稳地停在了年华车前。然后他下车走到锦瑟的车窗边，手指轻轻敲打玻璃，动作看起来平静，但是眼神里透着寒冷的冰意，像是连空气都要被冻住。

　　“出来。”

　　锦瑟很紧张，胸口起伏着，手心微微出汗。年华握住了她的手，像是在安抚。那力度恰到好处，仿佛在说，别怕，我在这里。

　　思量再三，锦瑟下车，攒足勇气仰起头，给蔚蓝说，“他是我认识的年华，我想知道为什么他也在这里，所以请给我一些时间，我答应你的事，会做的的。”

　　蔚蓝长叹一口气，优越的眉眼间流露出深深的愁容，压低声音道，“他已经不是你的年华了。”

　　“无论怎样，我都想知道。”锦瑟鼓起勇气，面对这一切。她的声音并不大，却有一种执拗的力量，像是把所有的害怕都压进了这几个字里。

　　蔚蓝越过锦瑟，目光看向年华，声音里带着蔑视，“你敢告诉她，你为什么来这里吗？”

　　年华露出不安的表情，转身下了车。他们中间隔着车，狭窄的空间充满了疑惑与不安，仿佛再多说一句，空气就要裂开。

　　“所有的过去，都是为了今天的重逢。”

　　“你是不想让她回去，看到你的不堪与卑鄙吧？”

　　“要说卑鄙，我可不及蔚蓝的万分之一。”

　　“我不管你们的过去和未来，我只要我的锦瑟回来。”

　　“这是一个巨大的莫斯乌比环，我们都深陷其中，没有人能逃脱！”年华仿佛语言上又占了上风，语气里多了几分笃定，“不如，我们问问锦瑟，她愿意跟谁走？”

　　“你们别吵了。”锦瑟听得是一头雾水，她似乎明白，如果自己回去了，会有不一样的人生。可是此刻，她只想跟着自己的直觉走。“我跟年华走”。

　　锦瑟的话，让蔚蓝双眸燃起的火苗熄灭了。他瞬间泄了气，握着锦瑟的手，摇头道，“锦瑟，不可以。”

　　“给我三天时间。”锦瑟抽掉了自己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像是有千言万语都堵在喉咙口，最终只化作这一句，“我不知道未来如何，我只知道我现在只想和他在一起，无论哪个时空，我只想和他在一起。”

　　“好，三天后，及时回来。”蔚蓝看着锦瑟的眼神充满了期待，脸色的愁容变成了期待，“我有一个条件，好好对待我的锦瑟。”

　　“好。”锦瑟利索的答应，开口道，“你把车移开吧，我三天后去找你。”

　　三人的谈判到此结束，锦瑟坐上年华的车离开。望着车窗外的景色，锦瑟心情开心不起来，街道、树影、车流，都像是别人的世界。她转头看着开车的年华，他勉强对着锦瑟挤出一丝微笑，那笑容太轻，像风一吹就会散。

　　两人到了年华的家里，高端大别墅，装修的富贵却冷清，空旷的客厅里连脚步声都显得格外清晰。

　　蔚蓝屏退众人，原本还立在一旁的下人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空旷的大厅里，琉璃灯亮得晃眼，暖黄的光线落在冷白的大理石板上，照亮了每一寸清晰可见的纹路，也把四周的寂静照得更加分明。落地窗外，阳光斜斜地照进来，与室内的灯光交织在一起，铺展出一层柔和又疏离的光。整个大厅显得富丽堂皇，却因为太空旷，华丽之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清，仿佛再明亮的灯火都照不暖这里。

　　年华拉着锦瑟的手，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眼睛里透着惊喜，就像找回了丢失的宝物。

　　“锦瑟，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

　　“我也有很多话……”

　　“我很想你。”

　　“你为什么在这里？”

　　“为了找你，”年华悠悠道来，声音很轻，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一点点拉回来，“在平行世界里，我们闹了矛盾，发生了不愉快的事，为了能和你回到我们最初相爱的时间，我去求蔚蓝，利用穿越时空的方法，去平行时空找你。”他望着锦瑟，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执着，也有一丝被时间磨出来的疲惫，“我找了很多时空，她们是你又不是你，每一个都像你，可每一个都不是我要找的你。”

　　“一开始穿越并不成熟，”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像是在回忆那些散落在不同时空里的片段，那些一次次靠近又一次次错过的身影，“我差点失忆迷失在平行时空。”那段时间像是被揉碎了一样，一片一片浮在眼前，他差一点就忘记了自己是谁，差一点就再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而来。

　　“我在想，如果我没有那么贪心，不再留恋过去，珍惜每一个当下，会不会就走出这个莫斯乌比环了？”他说得很慢，语气里带着迟疑，像是这句话在心底放了很久，终于被拿了出来，轻轻摊在两个人之间。

　　“我好像听懂了，但是又好像没听懂。”锦瑟幽幽开口，声音轻得像浮在水面上的雾，眼神里透着一层薄薄的茫然。年华的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心里，荡起一圈圈涟漪，可那水面太深，她一时看不清下面究竟藏着什么。“不过，我们不属于这里，我们一起回去吧。”她说得缓慢而笃定，像是在劝年华，也像是在提醒自己。

　　“锦瑟，我们留在这里不好吗？”年华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仿佛只要她点头，这个不属于他们任何人的时空，也能变成一处可以停靠的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