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你不可》小众矢

5、孩子是谁的？ 两元悠悠转

　　两元悠悠转醒，脑袋还有些发懵。他望着头顶素白的天花板，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小短腿一翻，顺势抱住身侧的被子。察觉到周遭环境全然不是自己熟悉的卧室，小家伙立刻警觉地坐起身，飞快扫视整间屋子，屋内空无一人。
　　“舅舅……”两元小声嘟囔，抬手擦去打哈欠溢出的泪珠，又稍稍拔高音量唤道，“舅舅？”
　　依旧没有回应。他踩着地板跑到门边，踮脚去够门把手，小小的胳膊力气不足，门纹丝不动。小家伙索性双手一齐发力，指尖憋得泛白，圆润白皙的指甲像一颗颗小巧的珍珠。终于，门被顺利拉开。
　　“两元？怎么不穿鞋，地上凉。”
　　李非然闻声走了过来，弯腰将孩子抱入怀中。骤然身处陌生环境的不安与委屈在此刻尽数翻涌，两元紧紧环住李非然的脖颈，把小脸埋在他颈窝，软糯地又叫了一声：“舅舅。”
　　房间里还站着于原，他就是这次和李非然对接活动的负责人，于原看着眼前的一幕，眼底藏着几分好奇。
　　从江总卧室走出来的孩子，张口就喊 Ricky 舅舅，实在出人意料。
　　“怎么了？”李非然柔声询问小孩。
　　两元还没应声，余光瞥见了一旁的于原。男人戴着黑框眼镜，大半张脸都被镜片遮挡，连脸上淡淡的雀斑也隐去不少。一身规整西装的模样，让他陡然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小嘴一瘪，呜呜地抽噎起来，下一秒便放声大哭。
　　李非然顿时手忙脚乱，抱着两元坐到沙发上，面露歉意地对于原说道：“不好意思小于，我先照看一下孩子，稍后再和你谈事情。”
　　于原笑着摆手表示无碍，转身走出江皓月的办公室。他将文件放回工位，拿起空水杯走向茶水间，刚进门就被一群同事围了个正着。
　　“哎，于经理，你刚从江总办公室出来？听说江总屋里有个小孩？”
　　“天呐，江总这是名草有主了？”
　　“我们在公司待这么久，从没见过江总带家人过来，难不成是悄悄结婚生子了？”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八卦的氛围瞬间拉满。于原入职还不到半年，对此也是一头雾水，挠了挠头反问：“我也不清楚…… 江总一直都是单身吧？”
　　“那肯定啊！”留着羊毛卷的女员工抢先开口，“我在这干了八年，汇江集团二公子的身份摆在这，江总除了处理公事以外，基本都是独来独往。”
　　“没错，就连当红女星高媛想来拜访，都得提前让前台报备审批。”
　　于原来了兴致：“是演《宫墙》大火的那位高媛？”
　　“就是她！”羊毛卷女生眼睛一亮，大胆猜测，“这么说来，那个孩子该不会是高媛的吧？一线女星和豪门二少隐婚生子，这要是传出去，绝对轰动整个圈子！”
　　周围人皆是一惊，纷纷附和揣测。于原却轻轻皱起眉，摇了摇头：“应该不是。”
　　“于经理有不同意见？”
　　“那个孩子，喊 Ricky 舅舅。”于原的一句话让喧闹的茶水间瞬间安静下来。
　　众人面面相觑，有人暗自起 Ricky 的来历，也有人悄悄松了口气 —— 看来他们高冷的江总依旧单身。
　　不多时，开完会的员工成群路过，闲聊的众人连忙作鸟兽散，各自回到岗位。
　　江皓月结束会议回到办公室，一推门，便看见李非然正耐心哄着孩子。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为两人镀上一层轻薄如纱的金光。李非然唇角噙着浅淡笑意，纤长的睫毛垂下，投出细碎的阴影，周身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会议结束了？”李非然恬淡自如地抬眼望向他，神态亲昵得像等候丈夫归家的妻子。
　　江皓月一路积攒的疲惫尽数消散，眉眼不自觉地柔和下来，低低应了一声：“嗯。”
　　他上前一步，飞快地在李非然脸颊印下一个轻吻，动作快得让人猝不及防，不仅李非然没反应过来，连一旁的两元都没能捕捉到这个小动作。
　　两元晃着两条小短腿坐在沙发上，脆生生喊道：“舅妈，我饿了，要吃饭！”
　　“好，想吃什么？”江皓月伸手轻轻捏了捏孩子软乎乎的小脸。
　　李非然抬眼看向墙上的时钟，已经下午一点半。他自己食量小倒不觉得饿，可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确实不能耽搁。
　　“我要草莓小蛋糕、巧克力冰山熔岩，还有棒棒糖！” 两元掰着手指头报菜名，兴致勃勃。
　　“停停停，吃太多甜食会长蛀牙的，而且这些可不是午饭。” 李非然无奈提醒。
　　小家伙充耳不闻，继续念叨：“还有芒果奶昔、芒果千层……”
　　江皓月转而看向李非然：“你想吃什么？”
　　“许文晖说，两元昨天吃了冰西瓜闹肚子，还是吃点清淡的好了。” 李非然思索着答道。
　　江皓月恰好知道公司附近有家口碑极佳的粤菜馆，当即带着两人动身前往。
　　满满一桌清淡素菜摆在面前，两元瞬间垮下脸，愁眉苦脸：“我又不是小羊，为什么要吃草啊！”
　　李非然无视他的小脾气，夹起一颗小小的虾丸塞进他嘴里：“尝尝这个虾丸。”
　　两元下意识咀嚼，眼睛一亮：“嗯~真香！”
　　用餐间隙，江皓月开口提议：“过两天你要去外地拍摄，不如把两元留在我这里照看，还有房车也一并给你安排好。”
　　“不用的，拍摄就两天，很快就回来。”李非然摇了摇头，随即又面露顾虑，“只是……两元留在你这边，会不会耽误你工作？”
　　江皓月伸手覆上他的手背，语气温柔安抚：“别总跟我这么见外，以前的你可不是这样。”
　　李非然低头浅笑，轻声应下：“好。”
　　破镜重圆，又时隔多年，再度相处，心底难免残存隔阂与不安。李非然贪恋此刻的温馨，也忍不住患得患失。
　　饭后重返办公室，两元立刻被角落里的玩乐区吸引。
　　这是江皓月临时布置的小天地，彩色塑料围栏圈出一方小角落，里面摆满各式玩具。在简约肃穆的总裁办公室里，这片童趣的小空间显得格外突兀，却又暖意融融。
　　这下两人都能安心处理手头事务。
　　下午，李非然刚忙完手头的事情，电话响起，是经纪人邢思恩。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疲惫：“怎么样？回国之后还适应吗？一切都顺利吧？”
　　“嗯，都安顿好了。” 李非然顿了顿，直白问道，“思思，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或生品牌的资方是江皓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随即传来一阵尴尬的干笑：“哈哈哈……看来你们已经碰面了。”
　　“嗯。”
　　邢思恩长长叹了口气，“小然，你会怪我吗？”听筒里面没声音，她继续说下去了，“上个月，江皓月通过公司找到了我，那会儿我才知道，他居然还在找你，都这个年纪了，以江家的门第，我以为他应该早就该结婚生小孩了。”
　　“他和我说这个事的时候，我犹豫了很久，想问你的意见，但是正巧你那段时间在休假，我刷到你和小繁一家人在草原玩得很开心的那条动态，一下又拿不定，这对你来说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最后想了想还是觉得，你们的事，得你自己面对。”
　　“如果你去了之后，和我说不想接这个通告了，想要回来，我会立马给你订机票，也不会再私下和江皓月联系，于是我等了一周，你都没消息，那应该是妥了，哈哈哈哈哈，你们不愧是我上学时候嗑的第一对CP。”说到最后，邢思恩忍不住打趣。
　　李非然噗呲一下笑出声：“你这……太狡诈了。”他心里清楚，如今的邢思恩早已不是当年青涩的同窗，独当一面，手下艺人无数，能力出众。
　　“你说，怎么样的人，才能治得了你啊。”李非然感慨道
　　刑思恩嘿嘿地笑了两声：“老娘独美。”邢思恩笑得张扬。
　　又闲聊了几句，李非然挂断电话。穿过茶水间回到办公室，江皓月依旧坐在电脑前专注工作，两元则趴在桌边写作业。
　　他走上前查看，却发现小家伙根本没动笔写字，反倒在本子上涂涂画画。李非然无奈地擦掉乱画的痕迹，守在一旁监督他完成作业。
　　转眼到了下班时间，江皓月依旧埋首工作。李非然便陪着两元静静等候，加班了一个小时后，江皓月才停下手里的工作。
　　“忙完了，我们回家。” 江皓月收拾好文件起身。
　　李非然帮两元收好小书包和玩具，三人一同离开公司。往返城郊的观园路程要一小时，考虑到次日工作便利，江皓月索性将两人带回公司附近的公寓。
　　二人商量妥当，工作日住在公寓，周末再回观园居住。
　　一路上顺道去了超市采购食材，走到公寓楼下，篮球场上传来阵阵嬉笑打闹声。一群同龄孩子正在玩耍，两元看得心痒，跃跃欲试。
　　“要不，等会儿你下来陪着孩子，我在楼上做饭，做好了再喊你们。” 李非然说道。
　　高高在上的汇江集团总裁，此刻心甘情愿当起临时奶爸。
　　李非然蹲下来和两元说：“先上楼换身衣服，等下江叔叔再带你下来和小伙伴玩。”
　　两元乖巧点头，跟着两人回到公寓。
　　这是李非然第一次踏入江皓月的独居公寓，格局和观园相差无几，空间算不上特别宽敞，装修风格却透着一股冷清气。
　　江皓月领着两元换上宽松便服，自己也回卧室换了身衣服，少年时代的模样仿佛重叠在眼前，李非然看得微微失神。
　　江皓月见状，上前一步将他揽入怀中低头亲吻。李非然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低声提醒：“孩子还在呢。”
　　“房门已经锁了。”江皓月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柔声询问，“累不累？不想做饭的话，我让人送餐上门就好。”
　　“我不累。”李非然弯起眼眸，笑意温柔。他偏爱亲手下厨，也想让江皓月尝尝自己做的饭菜。
　　门外很快传来两元不耐烦的敲门声，两人才走出房间。
　　江皓月一把将两元扛在肩头，小家伙搂着他的脑袋，笑得咯咯直响。
　　李非然紧随其后，伸手护着孩子防止跌落，这样的画面伴着黄昏日落，一直延续到傍晚，黑夜似作棉被，把一屋的柔光裹得严实又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