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一直生不出孩子后决定换偶》白洄

10、第 10 章 Enigm

　　贺时林深吸了一口带着清香的空气，压□□内的躁动，低头凑过去喝了一口。清凉的汁水吸进嘴里，不小心漏出几滴，顺着他的嘴角滑下，滴落在军用外套的领口上。

　　椰汁清甜甘洌的味道在两人极近的距离间慢慢散开，与 Alpha 极力克制的信息素本能混杂在一起，气氛陡然变得有些暧昧。

　　“好喝吗？”林屿期待地望着他。

　　夕阳的余晖下，林屿的眼睛亮得惊人，急切地追问：“好喝吗？”

　　面对这样的目光，贺时林喉结滚动了一下，妥协道：“好喝。”

　　林屿抿起嘴，有些腼腆地笑了。

　　喝完椰汁，贺时林接过椰子壳，用军刀将外壳彻底劈开。刀尖在洁白的果肉上横竖划了几道，把嫩椰肉一块块挑出来喂给林屿。

　　林屿自己吃一块，又调皮地挑了一块往贺时林嘴里塞。贺时林什么都没说，喂过来什么便咽下什么。

　　那天吃过晚饭，两人回到了家。

　　刚推门进去，贺时林换鞋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立在门边，军人敏锐的嗅觉让他瞬间捕捉到了封闭室内空气里某种渐渐浓郁起来的气息。他的眉头微微皱紧，握着门把手的手指瞬间收拢，背脊绷得笔直。

　　下午水族馆里关于情色意识的谈论、沙滩上海风中的椰子甜香，再加上两人一路上的亲密接触，就像是一剂潜移默化的催化剂，彻底引爆了林屿体内原本就不稳定的腺体。

　　随后，他快步走到林屿面前。

　　“小屿，你的发情期提前了。”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椰子甜香，比白天喝的椰汁还要诱人得多，还夹杂着一股泛着甜意的奶香——那是属于处于发情热中的 Omega 完全打开腺体时，散发出的致命讯息。

　　林屿站在门厅，呆呆地发愣。怪不得他这几天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做事情莫名的焦躁不安，夜里也睡得不沉。

　　他的发情期原本就不算稳定，加上过去大多时候贺时林都在部队，他光靠贴一片抑制贴就能平稳度过，以至于这次完全忘了日子。

　　前几天贺时林还没回家的时候，两个人通了电话。那时他心里就像塞了棉花似的，听着贺时林的声音就想一直听下去，迟迟不舍得挂断。最后还是贺时林训练了一整天实在太累，说着说着就睡着了，硬生生耗到终端低电量自动关机，通话才算彻底中断。

　　后来贺时林休假回家，两人便终日黏在一起。有了 Alpha 沉稳的信息素抚慰，林屿情绪放松，仿佛找到了依靠，竟把快到发情期这回事彻底抛到了脑后。

　　与被遗忘的发情期不同，他的 Alpha 此刻正真实地站在他面前。合法的婚姻关系意味着他们是合法的伴侣，意味着他可以随时随地被对方标记。此刻站在狭小的门厅里，林屿既紧张又兴奋，那股被压抑、忽略过无数次的发情热，如潮水般轰然涌了上来。

　　他的身体反应直白而热烈，本能地渴望索取。这一次的来势比以往贺时林不在身边时都要凶猛得多。空气中漂浮着他压抑不住的椰奶香气，这微甜的味道就像一星火花，瞬间点燃了贺时林，将干枯的棉絮烧成燎原大火。这股热意从 Omega 的心口直冲喉咙，烫得他嗓子干发紧。林屿的意识开始溃散，眼前的景象在清晰与模糊之间不断交替。

　　他凭着最后的本能转过身，翻箱倒柜地找东西。在哪？到底放在哪了？他分明记得自己在屋里的各个角落都备了一些。

　　“在找什么？”贺时林看着眼前的人，他的 Omega 咬着嘴唇、浑身发抖地到处乱翻。

　　林屿的大脑像糊了一层黏稠的糨糊，迷糊间本能地想着两个人找会更快。他蹲在地上抬头看身后的人，视线刚一撞上，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他自己的信息素……贺时林闻到了吗？Alpha 不可能闻不到。

　　他现在有多想要这个 Alpha……林屿觉得又羞耻，又隐隐泛起一丝甜蜜。可他的瞳孔因为高热而微微颤抖：“抑制贴……抑制贴我放在很多地方的，你帮我找一下好吗？客厅茶几上应该也有，我在这里找，你去里面帮我找找好不好？我有点难受……”

　　自己的 Omega 发情期到了，第一反应不是向他求助，而是慌乱地找抑制贴。贺时林心如刀绞，暗责自己平时给对方的陪伴太少，才把自己的小 Omega 逼成了这样。

　　看着眼前这个眼底泛着汹涌水汽、脸颊烧得通红的 Omega，贺时林喉头滚了滚，猛地伸手将人紧紧地揽进怀里：“先不找了，林屿，听我说，我在这。你不需要那个，你的 Alpha 就在这里，你不需要了。”

　　林屿的心跳剧烈得仿佛要蹦出胸膛，透过两人紧贴的胸膛，将两颗心脏震动着贴在一起。

　　空气中，属于贺时林的信息素悄然蔓延开来。两人的气味交织缠绕，贺时林的气味还克制着，林屿的椰奶甜香却已将两人完全包裹，渗入每一个毛孔。

　　林屿的信息素是浓郁的椰子与牛乳混合的味道。结婚初期，他曾一度怀疑贺时林是不是不太喜欢这种偏甜的味道，才迟迟没有彻底标记自己。

　　现在两人的味道融在了一起，让他想起当年在五区租住的小破屋里，两人窝在沙发上一边看电影，一边用无酒精饮料和甜酒调制的那杯“百利甜”。信息素融合的味道是多么的美妙，带着来自基因与本能的致命吸引。

　　林屿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拼命往那股沉稳的味道里贴近。他的鼻尖蹭着贺时林军装衬衫的扣子，此刻满脑子都想把它解开。解开他的衣扣，占有他的身体。忽然……

　　林屿朦胧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已经被贺时林打横抱了起来。他惊得小声惊呼，慌忙死死搂住对方的脖子。

　　贺时林抱着林屿走过长长的走廊。走廊尽头有两扇门，贺时林脚步慢了下来。怀里的人轻声喟叹，手腕无意识地收紧，将自己更深地贴向 Alpha，既像是在催促，又像是本能的依恋。

　　贺时林在林屿的卧室门前停了两秒，推门走了进去。卧室里没开灯，贺时林借着微弱的光将他放到床边，顺手拉亮了暖黄色的台灯。

　　光线亮起的那一瞬间，贺时林愣住了。

　　床头柜上摆满了他们俩的合影：结婚照、休假游玩的照片，还有他在军队里的指挥官证件照。他和林屿刚结婚时曾在这个主卧住过一阵子，但后来因为医生的建议和军方频繁的调令任务，两人一直分房睡。他都快忘了这间屋里的布置。

　　贺时林想拉过被子给林屿盖上，却发现床上空荡荡的。“你的被子呢？”

　　“在柜子里……等等，我自己拿吧。”

　　贺时林已经顺手拉开了柜门，可当他拽出被子时，动作却猛地顿住了。被子下方，赫然压着他两件换下来的军用衬衫，布料已经被揉得满是褶皱。

　　被当场抓包的林屿瞬间涨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小屿，你之前的发情期……都是这么度过的吗？”贺时林在床边坐下。看着那些照片和揉皱的衣服，他不敢想象，自己的 Omega 独自缩在房间里，嗅着衬衫上残存的一点气味，是怎样艰难地熬过一次次发情热的。

　　“还有抑制贴……其实抑制贴对我挺管用的。只是……我有时候还是想抱着你的衣服睡觉，哪怕上面的信息素已经很淡很淡了。”林屿小声说着，局促地往后缩了缩。

　　“告诉我，你自己都是怎么过的。”贺时林一把握住他的手腕，不让他退缩。

　　“衣服上……还有一些你的味道。藏在柜子里，能让被子上也沾上你的气味，不然晾在外面很快就散光了。”林屿低着头，声音细如蚊呐，脸颊烫得吓人，“你总是要出任务，我很难受。贴了抑制贴也难受……我只是想要我的 Alpha 罢了。”

　　“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不知道怎么说……可是我想你，我只是想你。我知道要听医嘱，可我还是忍不住。”

　　贺时林看着他，眼底涌出深深的愧疚。发情期的 Omega 对伴侣有着天生的依恋，只是他习惯了军队高效冷硬的思维，以为林屿靠标准剂量的信息素抑制剂就能解决，加上黑洞防线的任务接踵而至，他竟严重忽略了伴侣的心理与生理感受。这种安抚本就是他应当给予的——不，不是义务，他也渴望眼前这个人。

　　看着眼前满脸通红、烧得昏昏沉沉的人，贺时林凑到他耳边，压低了哑哑的声音挑逗：“光是抱着衬衫……你有没有用它做过别的‘坏事’？”

　　林屿睁大眼睛，羞得无地自容，紧闭着嘴不肯吭声。贺时林作势伸手去拿那两件皱巴巴的衣服：“不回答的话，我可要亲自检查了。看看上面有没有留下什么……特别的痕迹。”

　　“别说了！没有！才没有！”林屿急得一记猛扑按住他的手，“不要看！那两件衣服……我根本就没洗过！”

　　为了保留上面那点稀薄的气味，布料上不仅有贺时林残留的信息素，还混着林屿受折磨时落下的汗水与各种不可言说的痕迹。要是被发现自己平时拿着这衣服干过什么，他真想当场蒸发。

　　这副模样实在娇憨得可爱，贺时林胸腔震动，低低地笑了出来。他顺势反握住林屿的手：“这很正常，是本能。是我陪你的时间太少了，别觉得害羞，好不好？我现在就在这，你可以抱着我。除了信息素，其他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

　　“真的可以吗？”

　　“当然。”

　　“那你可以抱抱我吗？再抱紧一点。”林屿扬起脸，眼底闪烁着湿漉漉的水汽。没等对方回答，他就主动贴了上去，重新钻进贺时林宽阔的怀抱里。

　　贺时林身上的信息素比刚才浓郁了几分。他不在易感期，但也并未注射高强度的军队抑制剂，只是戴着一个军规标准的金属抑制环，用来防止平日里信息素无意外泄。但只要他想，他现在随时能让自己的压制性气味填满整间屋子。

　　带有 Alpha 沉稳气息的气味铺天盖地地笼罩下来。对于高热中的 Omega 来说，单纯的拥抱显然无法解渴。虽然他的鼻尖已经贴近了 Alpha 的后颈腺体，但这远远不够。

　　他想要更多……他不满足于仅仅被信息素包围，他想要这个 Alpha 的身体。他能说吗？他……他想要……

　　林屿垂下眼帘，视线沿着贺时林扣得严丝合缝的衬衫领口向下，贴着对方结实的胸膛。高热烧得他口干舌燥，他大着胆子将手探向对方的腰间，手背不经意间撞上了那个冰凉的金属抑制环。

　　为什么……已经是合法伴侣的 Alpha 还要戴着这种东西？是因为他的腺体还没彻底发育好吗？鼻腔猛地泛起酸意，他的 Alpha 好不容易休假回家，面对处于发情期的伴侣，却还要靠这种装置强行克制。怪不得他此刻表现得如此克制平静。

　　“为什么还要戴抑制环呢？我们明明已经结婚这么久了……”林屿委屈地嘟囔着，紧紧搂住对方，用嘴唇贴着他的锁骨蹭揉。他原本只是侧坐在床边，不知不觉间已经笨拙地分开双腿，跨坐在了贺时林的大腿两侧，双手死死箍住 Alpha 的腰。

　　怀里贴上这么一个软绵绵又不安分的 Omega，贺时林呼吸一紧，只能展开手臂将人牢牢扣在怀里。只要一低头，就能碰到怀里人娇嫩的后颈——那里是林屿饱满发烫的腺体。

　　贺时林感觉自己的腺体也开始发胀泛热。怀里的 Omega 正在轻轻亲吻他的锁骨与下颚，小口小口地舔舐着，这极大地刺激着他体内想要暴虐标记对方的原始冲动。

　　“这样也不行吗？这样也没办法标记我吗？”

　　贺时林的大掌顺着林屿单薄的脊背缓缓抚摸。Alpha 无奈地叹了口气：“军医交代过，你的腺体十八岁才分化，发育太晚，受不住终身标记的冲击。”

　　“我的身体已经养好了！你可以检查的，真的好了！”林屿不甘心，以为他还在用客套话敷衍自己，不安分地挪动着，企图引起对方的注意，“你刚才还说我想做什么都可以的，现在就要反悔了吗？”

　　贺时林声音沙哑：“那你到底想要什么？”

　　“想要彻底……彻底变成你的。”林屿紧紧抓着他的手，另一只手已经开始笨拙地解贺时林的衬衫扣子。

　　贺时林重重地咽了口唾沫。眼前的小 Omega 就像一朵盛放的花，正一片片剥开自己的花瓣，露出里面光洁娇嫩的花芯。这画面让贺时林的呼吸彻底停滞。

　　“小屿，别这样……”

　　“我只是想要一个标记！合法的伴侣……难道不该拥有一个完全标记吗？”林屿抬眼死死盯着他，手上解扣子的动作却没有停。

　　贺时林感到自控力正濒临崩溃。他猛地伸手按住林屿作乱的手，呼吸沉重而急促。他极力压下脑海中的狂暴冲动，试图用理智说服对方，也在说服自己：“医嘱不能违背，你的腺体承受不住的。”

　　贺时林双手掐着他的腰，生怕他再胡乱蹭动引发不可收拾的后果，语速极快地解释：“而且我隶属第三区前线部队，经常要深入黑洞巡逻。如果现在完成了终身标记，一旦我在黑洞防线里遇到信号屏蔽或陷入困境无法及时赶回，你在发情期得不到我的安抚，会引发严重的信息素紊乱综合征！那会要了你的命，我绝对不能拿你的安全冒这个险。”

　　黑洞与军队的现实像一盆冷水，将满腔热血泼醒。林屿看着自己的 Alpha 眼神里拼命压抑的欲望与坚决不退让的守护，整个人羞得几乎要滴出水来。他为自己刚才近乎倒贴的荒唐行为感到无比羞耻，啪地一下把脸深深埋进贺时林的胸口，身子微微发抖。

　　“小屿。”贺时林顺了顺他乱糟糟的头发，见他终于不再胡闹，才将人往怀里抬了抬，温柔地哄道，“我可以给你一个临时标记，好吗？只要不做到最后一步……相信我，也会很舒服的。”

　　林屿闷在他怀里摇了摇头，再抬起头时，眼里水汽蒸腾，满脸都写着委屈。贺时林凑过去亲了亲他嘟起的嘴巴，又一路顺着下颚、锁骨亲吻下去。

　　林屿小声哼唧：“你刚才还说不行……现在又要……那你要怎么帮我……”

　　“我帮你。”贺时林低笑了一声。

　　“坏蛋……”林屿软绵绵地用拳头砸了一下他的肩膀。贺时林的大掌顺着他的手背滑下去，最终与他十指相扣。他低下头，剥开林屿后颈软软的碎发，抚上那块被高热蒸得粉红饱满的腺体——它像一团小小的火苗，在娇嫩的皮肉下不安地跳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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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屿，我在这。放松……跟着我的节奏呼吸。”

　　经历了这一番折腾与临时标记的安抚，林屿身上的高热终于渐渐退去，整个人彻底瘫软在贺时林怀里，连手指都懒得抬一下。

　　贺时林将他妥帖地塞进被窝里，林屿缩在温暖的怀抱里，迷迷糊糊地嘟囔：“下次……换我咬你。”

　　贺时林失笑，亲了亲他的额头：“好，下次换你。”

　　片刻的安静后，贺时林低声亲吻他的唇角：“去漱漱口吧……也让你尝尝你自己的味道，好不好？”

　　短暂的七天假期转瞬即逝。林屿平稳地度过了发情期，而贺时林则接到了防线的紧急调令，连夜拔营返回军区基地。

　　那是他们这辈子最后一次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