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渔   “哈哈 ...

  •   “哈哈哈哈,温总有个好儿子。名牌大学,聪明,像你年轻时候。”
      “毕竟是亲生的,心里也有孝敬父亲的心,还是你有福分,敬一杯。”
      “来,敬一杯。”
      “祝老温家庭和睦,顺风顺水。”
      温烟在三番两次的打扰下淡定地用指尖抵着镜框,拂过发酸的眼角,从衣架上随手抓了件薄毛衣,一面套上一面敞开门户。
      腿长的好处就是走的快,他脚步不停,隔着人群遥遥一见温毕任泰然的模样,转头被一个不认识的大叔揽着肩膀往前带。
      “小烟果然…”
      温烟不同俗,利落挣开他的手,离温毕任的距离不近不远。
      其中跟温毕任差不多一个年纪的莞尔道:“小烟,别站着快坐吧。”光看别人对温烟的态度,其实就是温毕任对他的态度。反之也是如此。
      温烟回来快四年,除了必要否则足不出户。郑语淇常劝他出去走走,多交点朋友。
      温烟全当耳旁风,不只郑语淇的话,别人的话他仍很少听,温毕任却乐意他这样我行我素,估计他以为只有一个人只有把一个地方当家才会这样,最多往后三个月,温毕任即会给他循序渐进地安排公司上的事,温毕任坐拥中心好以整暇地看着温烟,十几道目光聚焦下,温烟微不可查地一晒:“我要去钓鱼了,你随意。”
      语气是陈述的,轻描的,带着一丝戏谑。
      众人默然:“……”
      这可是老温的大寿…大寿当天儿子不来庆寿,却跑到外面钓鱼。
      还不以为然地,打招呼似的说了出来。
      什么意思?
      温毕任就着手边的茶盏抿一口茶,余光里面全是在观察周遭的变化。
      末了,他撩起眼,一边给自己重新倒了茶。
      他无所谓笑了笑,无奈道:“去吧,也别老闷在屋里,对身心不健康…”
      话没说完,温烟一言不发,转过身,给一群男女留下一抹短且瞬矢的高挺背影。
      他六岁因诽诟离开温家十一年,十七岁被温毕任的助理带回记忆里模糊的只剩母亲的面容以及不不变的打量玩去的目光,于是跑到了二十一岁。
      什么法学专业高材生,不过是在他们眼里陪衬温家的珠宝,给人添彩的。仿佛这样才能名正言顺地做些事情。
      从猪肝色的穿堂过去,温烟脚步声延伸到小花田才停住。
      八角亭下几个男孩脑袋抵着脑袋围在花青岩桌旁。
      “这有什么好玩的?”
      看上去像个高中生的男生:“哦,好吧,那你滚。”
      “你怎么弄来的?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反正是你们带回来的…发现了跟我没关系。”
      “我们这么做不太好吧。”
      只言片语吵地男生愤嗤:“我不想再听到你们说第二遍这种没营养的话,不然滚。”
      “哎,你别生气,等等,我怎么感觉…是谁扔我?!”
      男生随着他的动作闻声望去,就见温烟靠在画墙,面上平淡地单手支着手机给他们录视频,同时瞳孔往上微扬,瞧了过来。
      “陈溪悲,你知道你们手里的东西是什么么?”
      桌上,一个铜色羊形器物以卧伏的形态搁在他掌下。
      陈溪悲:“什么地摊货?”
      温烟算他半个兄弟,虽然人很谈,但很靠谱,而且他们家也是长交,关系在里面。
      “它是清代仿汉的以瑞兽装饰的铜灯。通过翻开羊背作为灯盘方便照明,不需用时,即可将灯盘内剩余灯油通过流嘴倾倒于羊腹中。
      “我淘过来的,很贵。”
      陈溪悲不动声色的移开手:“真的,很值钱?”
      温烟晃了晃手机,示意他跟上。
      季溪悲挤开人群,随着他进了昀思轩,温烟的住处。
      台阶上,粉色歪马尾女孩席地而坐,支着脑袋,目光飘忽不定,顺臾挺直腰:“太慢了!”
      季溪悲身体猛地一僵,先闻声后见人:“余途悦?”他跟温烟咬耳朵:”她怎么也在?”
      “没关系,”温烟负手绕开长出的栏绣球花来:“一起来玩的。”
      秀溪悲折一只蓝色绣球花,被温烟淡淡瞟了眼,又叼在嘴里。
      “上面有蜘蛛。”
      季溪悲当即呸掉,花掉了地上被他一脚踹飞,连呸了好几下,才缓了缓面色。
      一转头,余途悦狂笑不止。
      温烟迈门槛时忽然转头看向季溪悲:“过来帮个忙。”
      没一会,两人手上一人一套渔具出来。
      余途悦伸手要接过季溪悲的。
      季溪悲被吓了一大跳:“干嘛?不用你这么好心。”
      温烟:“别碰坏了,很贵的。”
      “你哪来的钱?不是独立更生吗?你那个什么以瑞兽的,真的?”
      温烟以一种‘你怎么这么单纯’的眼神看他:“你还不我二手买的渔具。”
      余途悦龇着牙乐道:“二百五。”
      “……切,我看你体重二百五。”
      季徽悲对温烟说:“你爸这么容易放你钓鱼。”
      温烟奇怪的看着他:“你从小就是被喊侠客,你这么爱玩,肯定是你拉我们去的呀。
      “不需要解释。”
      余途悦:“不需要质疑。”
      “……有病挂号。”
      三人从后门溜走,温烟驾着自己的私车机,季溪悲在副驾唠,余途悦翘着腿坐在后面刷视频,他们从觥筹交错里沿着曲折的鹅卵石路和贩卖小摊驶出,此时天光犹亮。
      炼苍湖如一面明镜嵌入地表,两边都是林坡,土块杂煣着落叶,一路延伸至湖底,是个天然湖,碰上好天气时,风景更是让人移不开眼。
      余途悦翻开折叠椅,自己摆东西,挂饵料,一气呵成。
      陈溪悲先在网上搜教学视频。一温烟一手插兜,用起了手机。
      他们脚下被树荫覆盖,阳光通过树隙在地上随风形成跳跃的光斑,同时也把湖面映的波光粼粼。
      他脱了外面的薄毛衫,向上挑起眼睫,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深呼一口气。
      陈溪悲正回头看:”你不想见你爸专门出来钓鱼,你现在怎么不钓?”
      “我对这个没兴趣,难得的心情,我透口气。”
      “哦。”
      陈溪悲又闷头钓了快二十分钟,啥也没钓上,毕竟术业有专攻,忍不住看了看一旁的动静,余途悦铁打镇定,颇有一股钓鱼佬的老成风范。
      得,要说撒手不干,温烟便有了动作:“走。”
      余途悦甩甩马尾,站起身,先一步走到他前面了,陈溪悲跟着起来问:“有没有点钓鱼精神?”
      毫不在意他刚刚的内心反应。
      余途悦倪他一下:“不想跟着你回家啊。”
      “小屁孩你放假作业写完了吗?”
      温烟:“我们走山路,更快点。”
      “你要去山里转转?”
      野蛮生长的绿植间隐隐可见一条石头路,陈溪悲探头向更远处打量,石板消失在视线最大范围内,说明路通向的地方有点距离。
      陈溪悲愣了下:“这边山区开放了?怎么没个标识物?”
      余途悦“呵呵”一笑,与温烟状不经意相视:“人少还不好?”
      “哦,挺好的,”陈溪悲迟疑一秒:“这树…这草,挺好的。”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