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不下》薇薇昕

6、找茬 第六章·找

　　第六章·找茬
　　段近江的眼神像要杀人。

　　"小畜生，"他骂，"跟你那个哥一样，都他妈是白眼狼。"

　　我没理他转身走了。但他后来报了警，说我动手打了他，还编了一堆别的——勒索、威胁，怎么难听怎么来。警察找到我的时候段锐正在开会，他从会议室冲出来赶到派出所，看见我坐在长椅上，脸上有伤、手上有血。

　　他一句话没说，把我领走了。

　　回家之后他坐在沙发上让我站到他面前。我低着头，听见他深吸了一口气。

　　"段琰。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知道这是哥不喜欢的。你再敢这样我就不要你了。"

　　我很久没听他叫我大名了。那三个字砸过来，我整颗心揪紧了。我不怕他生气，我怕他不要我。

　　"是段近江先惹的事，"我声音发抖，眼前模糊成一片，"是他勒索我，我为什么不能还手？"

　　他沉默了。过了很久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擦我脸上的泪。他擦得很重，指腹粗粝的触感刮过我脸颊，跟他某些时候一样。他叹了口气："没有说你不能还手。但这种事你应该先跟哥说，而不是拿自己的命去跟他拼。你知不知道有多危险？"
　　“而且我是不是说过，这些事不需要你管，你让自己平平安安的就好了。我是不是说过。”语气中是无奈是悲哀是愤懑。

　　我能听出来他压着怒气，声音里全是后怕。

　　我低了低头，握住他还搭在我脸上的手，把脸贴进他掌心："哥。我什么都听你的。别丢下我。"

　　他手上的力道松了，另一只手环过来把我搂进怀里。掌心贴着我后背一下一下轻拍，像安抚一个受惊的小孩。

　　"对不起。"我说，声音闷在他胸口。

　　"不许说对不起。"他低头亲我发顶，"不是你的错。"

　　那天晚上我趴在他腿上睡着了。他手指一直拢在我后脑，像怕我跑了似的。

　　雪在窗外落了一夜。第二天早上醒来窗帘拉开了一条缝，外面白茫茫一片。段锐已经起了，在厨房煎蛋。我踩着拖鞋踢踢踏踏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后背。

　　他偏过头问："醒了？"

　　"嗯。"

　　"段琰，我们去看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