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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倒计时第22天 倒计时第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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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计时第22天。
深夜,别墅沉浸在死寂的黑暗中,只有窗外偶尔掠过的车灯光影,短暂地切开浓稠的夜色。
我侧躺在床上,背对着房门,呼吸平稳悠长,仿佛早已沉睡。但我的意识却清醒得可怕,耳朵捕捉着别墅里每一丝细微的声响:中央空调低沉的嗡鸣,冰箱间歇性的启动声,还有……极其轻微的、布料摩擦过木质楼梯的窸窣声。
来了。
脚步声很轻,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几乎无声的落地感,停在了我的卧室门外。门把手被极其缓慢地转动,几乎没有发出声音。门开了一条缝。
一股混合着高级香水、雌性荷尔蒙以及……一丝难以完全掩盖的、类似猫科动物躁动时散发的微腥气息,悄然潜入房间。
我闭着眼,控制着呼吸,放在薄被下的手,却悄无声息地握住了藏在枕头下的一柄匕首。
刀柄冰冷,贴着掌心,带来一丝镇定的力量。这是傅九阙给我的,据说刀刃上淬过针对妖类神经的麻痹毒素。
黑影悄无声息地溜了进来,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她走到床边,停下。
我能感觉到那道充满怨毒和恶意的视线,像冰冷的针,扎在我的后背上。
然后,是压抑着的、带着尖细指甲的手指,轻轻拂过我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动作看似轻柔,却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评估意味,仿佛在挑选从哪里下刀最合适。
“睡得真死啊,沈雾。”
是白霜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猫科动物喉间特有的呼噜声,那是兴奋和杀意混合的颤音。她弯下腰,气息喷在我的耳畔,甜腻的香水味下,那股微腥的猫骚气更明显了。
“你说,我要是在你这张漂亮脸上,刻几道深深的印子,修远还会不会觉得你配得上那身婚纱?他还会不会碰你这个破相的容器?”她的声音里充满了扭曲的快意和嫉妒。
紧接着,我感觉到空气被划破的微弱气流。她的右手五指,指尖弹出了短促却尖锐的、泛着幽光的指甲——猫爪!直直朝着我的脸颊抓来!
就在那冰冷的爪尖即将触碰到我皮肤的前一刹那——
我动了。
握在手中的匕首以更快的速度从被下刺出,冰冷的刀刃精准地、稳稳地,抵在了白霜纤细脆弱的脖颈上。刀锋紧贴皮肤,我能感觉到她颈动脉在刀锋下剧烈的搏动。
与此同时,我猛地睁开眼,在黑暗中翻转身,与近在咫尺的白霜四目相对。
月光恰好从云层后透出一丝,惨白的光线照亮了她的脸。
那张白天看起来精致柔美的脸,此刻因为极致的错愕和惊恐而扭曲,瞳孔缩成了两条细线,那是猫科动物受惊时的本能反应。她伸出的、带着猫爪的手僵在半空,离我的脸只有一寸。
“你……!”她失声惊叫,但立刻死死咬住下唇,把声音憋了回去,因为脖颈上的刀刃在她动作的瞬间,压得更紧,一道细微的血线已经渗出。
我慢慢坐起身,匕首始终没有离开她的喉咙。月光下,我的眼神没有了平日的温顺或娇怯,只剩下冰冷的、洞悉一切的寒意。
“白小姐,”我的声音很轻,却像冰凌一样清晰,“深更半夜,不请自来,还带着这么危险的‘玩具’。偷主人家的东西,”我顿了顿,刀锋微微上移,挑起她的下巴,迫使她仰起头,露出脆弱的咽喉,“可是要被剥皮的,你知道吗?”
白霜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不是因为恐惧,更像是某种力量被强行压制后的反噬。她试图催动妖力,但惊恐地发现,体内那股属于猫妖的、敏捷而妖异的力量,此刻如同沉入深海,毫无反应,连指尖那点猫爪的形态都维持不住,变回了普通人类的手指,只是指甲很长。
“我的……我的力量……”她声音发颤,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慌。没有了妖力,她在我面前,就是一只被扼住命运喉咙的、真正的弱小猫咪。
我当然知道为什么。
在她进来之前,我床头柜上那个不起眼的、造型古朴的铜香炉里,一直燃着一缕极淡的、几乎无色的烟。那是傅九阙给我的“缚妖香”,特制配方,对低等妖类和亚人种有极强的压制效果,能暂时切断他们与妖力的连接。她一进门,就已经不知不觉中招了。
“很惊讶?”我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落在白霜眼里,恐怕比恶鬼还要可怕。“你以为,我会永远被蒙在鼓里,乖乖当个容器吗?”
我用空着的左手,轻轻抚上她头顶。她惊恐地缩了缩脖子,但无法挣脱。我的指尖拂过她藏在发间的、那对即使没有完全显露也依然存在的、柔软猫耳的轮廓。
然后,我握着匕首的右手手腕微动。
锋利的刀刃,精准地、缓慢地,在她左边那只精致的、内侧奶白的猫耳边缘,划过一道口子。
“唔——!”白霜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颤。鲜红的血珠迅速从伤口渗出,沿着她苍白的耳廓滑下,滴落在雪白的枕套上,晕开一小团刺目的红。
疼痛让她眼眶瞬间蓄满了生理性的泪水,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她看着我,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从未认识过的怪物。
“想要活命,”我凑近她,压低了声音,气息吹在她染血的耳边,如同恶魔低语,“就按我说的做。
当我的眼睛,我的耳朵。把陆修远所有的事情,他见了谁,做了什么,哪怕梦话里吐出的一个字,都告诉我。”
我撤开一点距离,看着她惨白的脸和颤抖的嘴唇。
“否则,”我的声音更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我不介意把你送给傅九阙。执行局的地下牢笼,据说最擅长处理你这种没登记在案、还敢私自袭击人类的……野猫。听说那里的‘拔毛’过程,可不太愉快。”
白霜的瞳孔剧烈收缩。傅九阙和他麾下执行局的恐怖,在非人类的圈子里是能让幼崽止啼的噩梦。
她毫不怀疑,眼前这个突然变得陌生而可怕的沈雾,绝对做得出这种事。
强烈的求生欲压过了愤怒和嫉妒。她紧绷的身体一点点垮下来,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混合着耳上的血迹,看起来狼狈又可怜。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哽咽的抽泣声。
最终,她闭上眼,屈辱的泪水不断滑落,从牙缝里挤出破碎的、带着哭腔的字句:
“我……我答应你……别……别把我交出去……”
我松开了抵着她喉咙的匕首,但没有移开。月光照在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也照亮了她耳垂上那道鲜红的、正在缓慢渗血的伤口。
很好。第一枚棋子,就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