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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学的有模有样   回去的 ...

  •   回去的时候,还有一锅烂粥等着自己收拾。我倒是小看了兰清这个人的龌龊程度,即使在轻羽父母试图包庇下我之后,仍旧要求——血缘检测,并拿出了当年轻羽和我通话的录音……小部分的证据。
      所以我现在不得不更加怀疑,轻羽的死,一开始就是他参与重点密谋的。

      在上飞机的一分钟前,白玄鸥牵着我的手,空出来的手拉着行李箱,问我:“真的要回去吗?这个时间回去……对你可真的不利。”

      我抽出了他拉着我的手,搭在他肩膀上,问:“不利就不利,他蠢我难道也蠢吗?”

      估计是被我这副势在必得的眼神劝退了他要劝退我的想法,他没再说话,只是继续拉着我的手,有点报复性地走得快。
      我已经想好了怎么对付这场“灾难”的方法。

      快下飞机的时候白玄鸥长了长嘴巴,又闭了回去,我看出来他是想说话,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便问他:“想问什么?”

      “疤。”

      我只是抿着唇笑了笑:“我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

      他跟我的声音都算得上轻,但我还是特意凑到他耳边,问他:“当年你上丰介的时候,认出我的时候,有想过我会在那吗?”

      “……”这个问题像是在直接问他,他到底有没有把我供出去,有没有提前把我设计进去,有没有像他父亲一样利用我,慢慢走到这一步,他没说话,我便继续问:“你的答案,烂在肚子里了,所以说不出来了,是吗?”

      “我只问你最后一个问题,当初你知道轻羽会死,对不对?”

      下了飞机,我直接离开了,白玄鸥没追上了,我只感觉到身后的那道视线慢慢淡下来,直至消失。

      他给了我答案的:“是。”

      我就有目标去做这些事情了。
      如果轻羽的死,杀了他的人知道,帮了他的人知道,提前知道的人知道,那么一直监视这一切的人,会不知道吗?

      有人在引导我成为他。
      可也有人不要命的去想让我成为那个被阉割的血包。

      这两种人,霎时间看来,第一种是想保全我,是想要让我用一个贵族大少爷的身份保全自己,以此安分活下去,很稳妥、可靠、安分守己。
      而第二种,则是想至于我于死地的做法,可是真的是这样吗?轻羽已经死了,那么需要血包的人是谁?气色很好的林洄?我总觉得,林舒繁在死前和林洄瞒着我不少事。

      那我现在该做什么,又或者说,我能做什么?我总觉得已经有答案在我眼前了,我走出机场,踏出阴影里的第一步,万丈光芒笼罩着、覆盖着我的整个身躯。

      回到林家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里面仅仅有几盏灯是亮着的,我慢慢走向大门,发现门锁没锁,里面的主人像是料得到我会走这一步,留着门让我走进去。
      佣人已经都被撤走,我畅通无阻地走在木制地板上,向着二楼的书房走去,到门口的时候,一条细缝让我看清楚了里面泛着的微光,我将门推开。

      “来了。”

      林洄手上处理着公司的公务,看见我来了抬起眼看了我一眼,随后又低下来,金丝眼镜架在他的鼻梁上,剑眉星目,见过他和我的所有人都说了一句话:“长得真不像。”

      我坐在他对面。

      “怎么不早点睡,公司很忙?”我看着他手边一沓的合同和敞开着的笔记本。

      “嗯,有点,应付的过来。”他的指尖在屏幕上滑动着。

      “等我?”

      这句话他没有回。

      “我知道你在等我,哥。”

      这句话也是,他没有给我任何答复。

      我便自顾自说:“说我是林洄,是因为不想让我成为轻羽吗?”

      他放在笔记本上的指尖顿了顿。
      我的猜想正确。

      “你知道多少?”林洄这下子躺在办公椅上,目光毫不避讳地在我身上打量,像是不解。不,并不是不解,他只是单纯想知道,我是因为什么知道的。

      “白玄鸥。”
      “他都知道?”

      我的指尖在椅子的扶手上敲击着。

      “他知道不奇怪。”
      “他告诉你多少?”

      我的嘴角微微上扬,看见林洄眼里微微闪烁的那些精光,随后在我的一句话下灭了下去:“那取决于你知道多少。”

      这种交换总是平等的。

      “你要让我怎么相信你没有在骗我。”

      我知道,这一刻,那些悄然派上用场了。

      “哥,你身体差是为什么?”

      我明知故问,他神态自若,并没有想回答我的意思。

      “是因为轻羽吗?”

      他皱了皱眉头,眼神看向我,薄凉。
      他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从抽屉里剪了一只雪茄,然后在我面前慢条斯理地抽了一会儿,一副斯文败类的样子。

      “我也不记得几岁了,反正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我就成为了轻羽的生命延长器具,我那时候问林舒繁,为什么是我,他一直都没有回答我,直到他快死了的那一阵子,他告诉我,是他对不起我,你知不知道我的想法我是不知道,但我讨厌他,讨厌你一直视为英雄的父亲。”

      林洄毫不避让地提出厌恶。

      “我不明白那么虚伪的人,为什么能在你面前,变成你十三岁告诉我的英雄,后来我想通了,你只是不知道他有多恶心而已,他用我的命去换了轻羽的生命,而我,也想用相同的方法换回来,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现在你就算是你的朋友,你也还是会心痛吧?”

      林洄的视线在我身上打量着。
      我给了他回复,一句白玄鸥教给我的回复:“他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脸上还是那股子轻松样。

      “没想到你还变聪明了,也是,本来也没有太蠢。”

      我没介意他嘴上说的嘲弄,而是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继续说。

      “轻羽的死,就是我造成的,轻萌是一个很好控制的人,那时候你经常带回来玩的那个人叫……兰清,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是叫这个,那个蓝色眼睛的金毛……”

      真是养虎为患、引狼入室。
      可听他这么说却还是笑了出来,原来不止自己觉得他是金毛。

      “当时我让他精神操控轻萌,让她爱上了白玄鸥,恨上了你,她情绪崩溃之下,拿刀捅了轻羽,其实当时他还没死,最后死掉是因为抽血抽死的,他毁了我,我自然也想毁了他,就在第二天,他被推下楼,撒了血在上面,这就是‘跳楼自杀’。”
      “你给了兰清什么?”
      “什么?”
      “他并不是那种会因为爱好帮你做事的人,你给他做了什么?”
      “他恨你看不出来吗?”
      “现在是,一开始我并不认为是,你为他做了什么?”

      我看到眼前的林洄踌躇片刻后,回答我:“他说他要公司百分之五的股份,来稳固他的地位。”

      我的头偏了过去,嘴角处压不住对林洄的嘲弄,嘴里也传出来笑声,直到我笑够了才冷下来脸看着面前“挤眉弄眼”的男人。

      “你是说,你被他骗了还在帮狗数钱是吗?”
      蠢货。

      “什么意思?”

      我翘起二郎腿,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拿着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支,吸了一口,然后一口烟缓缓向前吐出。

      “他当时是不是有跟你说安慰你的话,有替你惋惜,说要帮你,你相信了这种互利共赢,所以你自认为利用了他,但其实并不是……杀死轻羽,本来就是他的目的。”

      我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男人脸色越来越差。

      “轻羽是长公主——蒙德允汇的儿子,杀死了他的儿子是为了什么?是谁做的?谁得到最大利益,这一点我想……哥,你再清楚不过了。”

      林洄还在拼命压制住他内心的悸动,这双眼睛的视线钉在了我的身上。

      “而,是谁让我成为他呢?”

      那个答案真的再简单不过了,那么多破绽都在眼前却不拆穿,听着我瞎编,默许着我的一举一动,甚至有在帮扶我走向这个位置的意思,为的……不就是想让我被这个位置安分的桎梏住吗?
      一个变数,往往比敌人更难处理。

      “你的意思是?”

      我终于能够吐出我这番大晚上来折腾想说的话:“我的意思是,他们想让我成为谁,那我就成为谁。”

      第二天,兰清那股不揭穿我不罢休的势力愈发水涨船高,而我,也在今天,见到了轻父轻母,他们把我留在轻家住了一晚,而我的房对面——轻萌就呆在里面。
      很明显啊,甚至明显得就像把“我有所预谋”五个大字一人写着一脸了。

      如果房间里有监控,那么她想的是什么,应该是怎么让我开口承认“我不是轻羽”。可是她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如果没有监控就能证明,她的想法被我猜对了。

      半夜是轻萌敲响了我的房门,我打开了,她看向我的眼神有些惶恐,应该是有人跟她说了什么才会变成这样的,那个人是谁我倒是心里清楚的很。
      里面没开灯,只是将窗帘拉开了,外面的月光照进来,一切进行的朦胧又致命,我感受到轻萌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了。

      我也懒得和她遮遮掩掩,问:“他跟你说了什么?”

      “说了……”她的嘴巴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紧闭着,我打开房门让她进来了,她也很识相地的把门关上了。

      “说了什么?”

      我再次问她,她现在倒是像个鹌鹑一样,心思歹毒的时候呢?也是这样的吗?杀掉轻羽的时候呢?也是这样的吗?

      “他……他知道你是林归了。”

      而我反而笑了一声。

      “我?我是吗?我是你哥哥啊轻萌,我是轻羽呀!”我握住了她的肩膀,然后凑近她的耳朵,呢喃道,“我不是你哥,你哥……去哪了呢?”

      她这才发现我穿着轻羽以前经常穿的牛仔裤和白色体恤衫,满眼要被吓昏过去的眼神,我却不罢休:“我死去的时候,你是怎么把刀捅进去的呢?”

      “啊!”轻萌的精神彻底崩溃了,我知道,她早就不正常了,自从上次在我家大吵大闹砸门的时候就看得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哥哥,你放过我啊啊……我……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要杀死你的……”

      我模仿着轻羽常用的声线对她说:“是有人逼迫你对不对,是谁,告诉哥哥,哥哥不会委屈你的,也不会放过他的好不好……”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要逼我……啊……我好痛苦……我真的好痛苦……放过我……求求你……放过我……你是林归对不对……哈哈哈哈哈你不是哥哥……你是林归……林归!贱种!”她的面部很扭曲,五官揉在一团,眼泪混着血落下来。

      “……对,他是贱种,你告诉哥哥,为什么会讨厌他好不好,哥哥帮你惩罚他。”

      “他喜欢白玄鸥!”我早些时候怎么看不出来自己喜欢他?搞笑。

      “哦?”

      “他也配吗?他这种贱种就该像泥巴一样烂在地里,他凭什么能让白玄鸥喜欢上他,他这个贱种!啊……兰清,兰清说的对,他就是烂到骨子里了……对不起哥哥……你原谅我吧……好不好,那些人……就是那些人,就是他们想要让我和你关系不好的人……”

      她跪在地上,近乎痴狂。
      房间里的监控被我拆掉了,只剩下正面盖在被子上的手机亮着,录音在进行着。

      随后她吐出一句让我心惊的话:“哥哥帮我杀掉他好不好……”

      我的眼神瞬间掉入冰窟里,如果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有十足的把握,那会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有人成功过,而且成功的很彻底,所以才会有这样的结果。

      “杀掉谁?”

      会是我吗?我总觉得概率最大的会是我,可她的答案足矣充分告诉我,我的猜测是错误的。

      “白玄鸥。”

      兰清,你又是利用了谁去让她疯掉的呢?这种一石二鸟的方法,还真是学的……有模有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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