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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可以试着喜欢 小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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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跟林洄没这么接触,基本上我的童年里没有他,只有他微弱的咳嗽声和摔碎陶瓷碗的声音,这种声音充斥了我整个童年,在整个稍微正常的家庭里,林洄像是唯一的不正常。
他的阴郁的,阴晴不定的,这种症状到我十四岁的时候他才有所好转,我对他的兴趣不高,小的时候还会热脸贴冷屁股去找他玩小汽车,自从他把我最喜欢的小汽车摔碎之后我就很少找他了。
更不用说后面有白玄欧陪我玩。
跟他相处时间最久的时候,是父亲刚去世的那段时间,他看着我的脸总是欲言又止,像是知道些什么,又不知道该不该开口的样子。
我没问,自认为他说出来的东西我是不感兴趣的。
直到有天,我看到那本棕色牛皮本,里面有父亲写出的一句话,还有一张夹在里面的血缘检测单子,上面的被检测者的两个名字让我踟蹰。
——林洄、林舒繁。
林洄是父亲的亲生儿子。
这是报告书上铁定的事实,可是我不懂,这张单子出现的原因是什么?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林洄的怨恨是与之息息相关的,也是后来,我才知道他身体那么差的原因。
轻羽虽然说是彪悍,可他早些年身体不好,不知道是什么病,导致他的血液是有问题的,那种病是传染病,在我八岁那年泛滥,人们叫它“死血症”。
规模不算大,但从那场病上活下来的人只有轻羽。
其他人都被秘密处死了。
贵族称“死血症”为“平民病”,因为贵族中没有人牺牲,这便成为了部分人嘲讽底层人民一道疤的恶称。
这两件事情合在一起就清晰多了,这个报告单不可能是给林舒繁看的,而是别人,一个隐藏在暗处,不被人所看得到的人或者群体。
而当我去轻羽家里收拾遗物的时候,看到那张他和林洄的血缘检测单的时候,我心里的猜想得到了实证。
如果林洄和轻羽都是林舒繁的孩子,那是不是也就能够证明,轻羽就是林舒繁和蒙德允汇的孩子。
而林洄,是轻羽活下来的血包。
林洄这种爱憎分明的人,会不恨他吗?会不恨我吗?我觉得应该是不会的,以至于他现在爆出我是林洄,也等同是在报复我,可目的还是不够明确。
可如果,兰清和他是一伙的呢?那他这样为了兰清的目的报复我是为了得到什么?得到我的一切吗?
我看着台上林洄那张早已不是苍白而是充满血色的脸。如果轻羽的死,是因为他呢?那就一点都不奇怪了,互利共赢,互利互惠。可轻萌的出现始终是一个谜。
在什么情况下,她会坚定轻羽是自杀,失去理智般认为轻羽是被我害死的?
我心里隐隐约约有个答案。
现在的局面已经被冻住,每个人都在盯紧着我身上的反应,像是一不注意就会漏掉我身上悄然露出的破绽,我却还只是笑笑。
我拍了拍白玄欧的手背。
第一次像是以前那样的感觉,抬起头,轻轻眯着眼看他,像是以前那样,我的眼睛在他后退的时候呈满了天花板顶上的灯光,却还固执地盯着他。
“白玄欧。”
他也愣住了。
“带我走。”
过了三秒,白玄欧叹了一口气,慢慢弯下身子拉起我的手,离开了会场,后面爆发出激烈的讨论声。
我本来只是想试试管不管用的,没想到,是挺管用的。这种场合其实大部分都是小辈在的,那些长辈也只有零散几个到场,像白玄冥,不用想也知道他不会来。
他拉着我出了会客厅,随后不知去向地走着。
本以为没什么事了,却被他的话搞得心头一颤。
“林归。”
从我认识他的第一天开始,这也只是他叫我名字的第一次,他的步子很慢很缓,手还攥着我的手腕,侧过脸,视线落在我身上。
像是怎么赖都赖不掉了。
“嗯。”
他微微睁了睁眼睛,笑着问:“承认了?”
“嗯。”
他倒是没追问,不过后面的一个问题也够烦:“真是M?”
“……不是。”我现在倒是为自己开始辩解了。
他捏了捏我的手腕。
“不是?”随后我感受到身上被一道极凉的视线注视着,他继续说道,“不是你就让他这么掐你?”
他意有所指我脖子上的那道掐痕。
“不是我让他掐的……”
“哦,是我让他掐的。”我知道他在开玩笑,虽然我知道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不过还是捧着他。
“怎么会……”
“他掐你,下次你能弄死他弄死他,不能弄死他,你服个软,我帮你弄死他。”白玄欧说完后心情颇好,又捏了捏我手腕上的肉。
我:……
“你什么时候认出来的?”我眨着眼,从他身后向前走去,到他旁边。
“你以为你自己背挺那么直别人看不见?”他睨了我一眼,“你以为你让人把防范措施都撤了,我不知道?”
我:……???????
你知道?你、知、道?!
“你知道……”
“我知道怎么还看着你演是不是?”说到这里脸上还是带着笑容的,不知道他想着什么,脸上一下就阴沉下来了,“怎么,不辞而别那套惯了,以为人人都那么傻?”
连自己都骂啊。
这几年里,没有人跟你说,你像怨妇吗?
“……”我不吭声了,自知理亏。
小怨妇不说话了,自己在那里生闷气,把我手甩开了,步子越走越快,让我看着他的背影越来越远,我叹了口气,追了上去。
往他脸上轻了一口。
“我错了,对不起。”我想起了什么,觉得非常管用,既能满足他没有得到的遗憾,又能补偿他缺失的父爱,“爸爸不该抛弃你的。”
他的脚步顿住了,视线更加阴沉,居高临下的压迫感通过他的影子压在我身上。
“爸爸?”他嗤笑一声,“你也配?”
然后在我愣住的一分钟后,那个影子已经小的和以前他喂进我嘴里的药片一样大了。
我懒得去追他,随便找了条凳子坐下来,我觉得我身体不算好了,很累,随便干一点事情就会疲倦,我双手抱臂,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准备假寐。
一分钟后:“你是猪吗?坐着都能睡着?”
你看,狗是会自己跑回来的。
鸟也是自己会飞回来的。
“累……”我呢喃着回他话。
一双手摸上我的脸,他的指节摩挲着我的脸颊,手指轻轻端起我的下巴,我微微眯着眼,看到了他那张脸。
“像是被*傻了。”
我觉得我立马清醒了,拍开了他放在我脸上的那双手,想不通他怎么能恶俗成这样,都什么跟什么啊,什么叫被*傻了,你才被*傻了,你个傻逼。
“你说话怎么那么脏。”
白玄欧听到这里像是听笑了:
“你干净,玷污一下你。”
“……”我没理他。
“骗你的。”这时候他开始找补,问我“怎么瘦了那么多。”
我没理他。
“腰上的疤是怎么回事?”
我没回他,而是问:“真的不是别人告诉你的吗?”
“你觉得还有谁知道?”他反问我。
我很久都没说话,他像是有点不耐烦了,说了两个字:“解释。”
“什么?”我回过神来。
“疤。”
我答非所问:“你跟兰清关系很好?”
白玄欧看着我沉思了很久:“你年纪已经大到两只眼睛长了和没长一样吗?”
我:……?!你妈。
“我只大了你五岁啊大哥。”我踹了他一脚,他向后挪了一步就躲开了。
“年过半百的半百了。”
妈的。
“你想让我告诉你是不是?”我听着他的话,无奈地点了点头,没想到还是低估了二十岁白玄欧的不要脸程度,“你叫我爸爸我告诉你。”
“……欸。”
听明白之后,白玄欧脸色铁青,自己开口说:“关系不好,差得要死,每天跟花孔雀一样在我眼前晃。”
我听完之后噗嗤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自己想想兰清是花孔雀倒是没什么的,被白玄欧直接说出来倒是觉得好笑不少。
白玄欧脸上先是一愣,最后问我:“疤,你到底解不解释?”
“小时候玩的时候不小心被铁片划伤的。”
他的眼神幽深地看了我一眼。
“你在撒谎。”白玄欧直接指出,“为什么?”
又像是回到了小时候,他天天跟我呆在一起问我“为什么”的样子。
他还是那么执拗。
并不是我想包庇兰清,而是如果他真的把兰清怎么样了,我估计蒙德允溪那边会有所警觉,而他的父亲也会起疑,到时候我被林洄玩死也说不准。
“你不想说。”这次他没再问。
我点头。
“嗯。”也没再往我身上施压,像是看清我脸上真的很疲倦,他只是问了我一个问题,“接近我是要利用我是不是。”
他像是什么都知道了,连同我心里的想法都被他这只蛔虫蚕食的一丝不剩。
他的声音有些哑然,却又仍旧带着些没长大的、少年会发出来的声音,褪去了童真的外壳,他说:“我可以接受。”
我彻底睁开眼,微微愣住。
“你可以试着喜欢我一下吗?”
总觉得脑海里有句话和这句重叠在了一起。
“你可以是我的爸爸吗?”
真卑微啊。
进度条像是一下被拉到了百分之八十,我接受了白玄欧的“试试”,直到持续了三周的国外旅游,我才发现,这他妈不对吧,这小子怎么天天都在玩,我还利用他个蛋啊,最多当个ATM啊。
我始终还是对他带有芥蒂的,因为他是继承者,他毕竟是白玄冥的儿子,毕竟在我伪装成左教之前,他从来没有提过他知道的事情。
这种不信任在九年之后,被放到更大。
“你不是让我利用你,你倒是给我点机会啊。”
我看着眼前的白玄欧,牵着我的手,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看着我笑了笑,另一只手上提着买的衣服。
“你可以利用我,怎么利用跟我没关系。”
“……???”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却慢条斯理地摘下了眼镜,架在我鼻梁上,那双手顺势摸着我的脸,连着衣服袋子的那条绳子也贴在我的脸颊,却见他没有迟疑,直接低下头吻住我的唇。
真够可以的。
谁告诉你试试就可以亲嘴的。
他的舌头伸进来探我的口腔,在异国他乡,两个男人在大街上相吻的“难舍难分”,我现在开始庆幸自己和他不姓蒙德。
他起开的时候已经撒开了牵着我的那只手,大拇指摸了摸我的唇瓣,然后又摸我脖子上了。
“嫌脏别亲啊!”我快气炸了,冷着脸。
他微微瞪大眼睛,然后恢复正常,低头向我靠近,先是像狗一样嗅了嗅:“臭的。”
口水氧化了不是臭的还能是香的?
脖子那块皮肤却被他冰凉的唇瓣贴了上去。
“不是嫌脏,不是怕吓着你?”他露出有些无奈的表情,没有直起身子,像是被抱的小孩子睡觉一样,将太阳穴那块的脑袋贴在我肩膀上。
“起开。”我冷着声跟他说,他跟两只耳朵聋掉了一样,我揶揄道,“现在年纪小的也不见得耳朵有多好,两个字都听不清。”
“嗯对的,听不懂听不懂。”
智力障碍儿童。
当天晚上我就给这位儿童看了脑子,是的,很不正常,半夜直接发烧了是几个意思,还真把自己当刚断奶的孩子了啊?
我给他喂完药,他烧还没退。
这下是真的够行的,给我压床上说:“我想*你。”
“你脑子是不是有毛病,你他妈的发着烧*个屁,我不*你就不错了,你还要*我,你是不是真的烧成智障了。”
我看着他的脸就来气,他还压着我,我直接甩了他一巴掌。
等我骂完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哭了,红着眼跟我说:“好爽。”
我:?????…………
我没理他。
他把我的手贴在他的脸上,又低下头来吻我,很轻,我想给他推开,他压得就更紧了一点。
“我觉得我好像也是M,怎么办?”
我……我……我他妈……
我不说话了。
耐心下来哄着他:“你在发烧,白玄鸥,好好休息,我照顾你好吗?”
三十九度的高烧,去了趟医院烧还没退,他倒是什么都不在乎,到时候*着*着昏过去了也不知道,哇塞,在床上死掉真的不丢人吗?
“你乖乖从我身上下来好不好,我陪你睡觉。”
“mommy.”他低下脑袋又开始亲我。
在洋地说洋文显得你很牛逼是吗?
“I will do what you say.”说完他就趴在我身上,从旁边撤了个毯子盖在自己的身上,头躺在我胸前,呼吸拍打在我皮肤上,睡着了。
真跟小孩子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