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冬未渡》季丞渝

35、一场模考，心绪浮沉 35.

　　35.一场模考，心绪浮沉

　　期末模考如期而至，整座校园都笼罩在压抑的备考氛围之中。

　　教室重新排布了座位，课桌拉开间距，书本全部搬到教室后方的储物柜。白纸黑字的试卷一张张分发下来，油墨淡淡的气味弥漫在空气里，笔尖落在答题卡上，沙沙的声响整齐划一。

　　考场按成绩打乱排班，韩栣没有分到原本的教室。

　　走进陌生的考场，环顾四周，却还是看见了那个熟悉的身影。许墨坐在靠前的位置，脊背挺直，安静等候试卷下发，侧脸在室内灯光下显得清俊淡然。

　　仅仅只是同处一间考场，无关情爱，心底还是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起伏。

　　不是心动，也不是怨恨。是过往无数片段堆叠出来的条件反射，看见这个人，那些尘封的回忆就会轻轻翻涌上来，搅乱片刻的心绪。

　　韩栣收回目光，走到自己的座位落座，深呼吸，强迫自己把心神收拢回来。

　　考试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前面的题目还算顺畅，可做到数理大题的时候，思路忽然卡住。草稿纸上写满凌乱的演算步骤，一遍一遍推导，始终找不出突破口。焦虑一点点往上爬，额头沁出薄薄一层细汗。

　　考场安静肃穆，其余 remaining 考生都埋头答题。

　　她余光不经意扫向前方，许墨下笔从容，笔尖几乎没有停顿，作答一气呵成。那样游刃有余的模样，是长久以来属于他的标签。

　　一瞬间，心底生出微弱的落差感。

　　曾经，她会忍不住拿自己和他比较，会因为差距而自卑。哪怕不再喜欢，那份埋藏很久的自我怀疑，依旧会在压力来临的时候悄悄冒头。

　　韩栣闭上眼睛短暂闭目几秒，压下纷乱的念头。

　　别人的节奏，终究和自己无关。他的优秀是他的，她只需要专注属于自己的考卷。

　　重新睁开眼，她把杂念全部抛开，重新审题，一步步拆解题干，慢慢梳理逻辑。就算解不出全部，也尽力写下能拿到的步骤分。

　　交卷铃声响起，考试结束。

　　考生纷纷起身，收拾文具，考场瞬间恢复嘈杂。大家互相对答案，有人欢喜有人愁，叹息声、议论声交错在一起。

　　韩栣把文具收进笔袋，走出考场。

　　走廊冷风迎面而来，吹散考场上积压的紧绷。许墨被一群同学围在中间，讨论刚刚的难题，从容地分享解题思路。

　　韩栣绕开人群，没有靠近，也没有驻足观望。

　　一场考试，搅起片刻心绪浮沉。旧的自卑、旧的记忆短暂苏醒，却再也不能主导她。

　　成绩会有高低，人生亦是如此，不必拿别人的光芒，来衡量自己的价值。

　　模考只是路途之中的一次检验，无论结果好坏，路还是要自己一步一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