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兄弟你也有今天 小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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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听说了，二打三完败是吗！哈哈惊为天人啊兄弟！”
凯尔抬手熟稔地搭上沈遇安的肩膀。
两人这般挨在一起，气质反差格外明显。凯尔训练服松垮地套在身上，领口敞开大半，深棕短发打理得张扬利落，骨子里的好胜几乎快要溢出来。沈遇安回头，眼前一暗。凯尔的胸肌就顶在他面前，只隔着一拳。
凯尔低头看他：“怎么，吓着了？练得大不？”随即弹了一下。
沈遇安今天心情不错，没有躲开。
“也就那样。”
语气轻蔑带了点调笑：“听说？没亲眼见？”
凯尔立刻摆手，一脸惋惜：“我被分在另一组，出来迟了，压根没看上！不过全系都传疯了，逆风局，硬是把对面碾得稀碎，也就你能干出来。”
他搭着沈遇安晃了晃：“算了不聊训练的事了，饿了，吃什么？”
“随便。”沈遇安随口应道，漫不经心地拿出终端。
“别随便啊！”凯尔拉着沈遇安，“今天必须庆祝一下！兄弟我发挥也不赖。入学这么久，还没去过学校食堂。走，去看看！”
沈遇安抬手取出通讯器戴好，侧头看向凯尔：“你知道位置吧？”
通讯器滤去周围的杂音，可没有屏蔽凯尔的听觉。
‘我的天，这套辣死了……’
‘这是新入学的学弟吗？！！’
‘别嘶哈了，小心被听见。’
……
有这么夸张？
凯尔下意识转头看过去，视线落到沈遇安训练服上，喉咙莫名泛起一阵发干。愣了两秒带着沈遇安往食堂走。
……
训练场门口，伊莱安逆光而立。
身形挺拔矜贵，五官凌厉，眼底是惯有的慵懒散漫。
伊莱安抬步，走到前面的Bate身边，声线掺着几分轻佻：“同学，麻烦一下，你们学校的沈遇安今天来过这边吗？”
Beta紧张得攥着衣角，连抬头直视的勇气都没有，细若蚊吟地回话：“回、回殿下……刚刚看见，往食堂的方向走了。”
对方身形娇小，比他矮上一大截。
伊莱安见状，微微屈膝，身体前倾，视线落到Bate发顶，唇角勾起笑意：
“这么害羞？只是问个路而已。”
Beta整张脸暴红，头埋得更深。
伊莱安不再逗他，直起身随意拂了拂碎发，笑着颔首：“谢了。”
说罢转身朝着食堂方向走去。
……
等到沈遇安和凯尔到的时候已经过了正餐高峰期，剩下的大多是样式简单的基础营养餐。两人简单挑了几样，端着餐盘找了处靠窗的空位。
沈遇安先落座，凯尔跟着一屁股坐在他旁边。忽然想起什么，侧头看向沈遇安：“对了，训练完总教官是不是来找你要战术报告了？”
“嗯。”
“不愧是你。”凯尔啧啧称叹，“下一次可不会光让你出了风头了。”
沈遇安没接话，在挑苦叶，他不喜欢吃。顺便看了眼聊天框。
[沈遇安]：你是虫族？
[维恩]：混合种。
[沈遇安]：你也在沃伦希尔？
对方还没回。
“对了，老和你聊天的是谁呀？我认识不？”
“就是上次打Apex输了，对面的那个。”
这话一出，凯尔故作夸张样，手捂着胸口：
“不是吧？！”
“你俩居然偷偷联系，背着我好？”
“沈遇安！我还是不是你最好的兄弟了？！”
沈遇安捏着餐叉，正头疼怎么敷衍过去。
旁边的凯尔话还没说完，余光瞥见什么，飞快收回视线。装作无事发生，继续追问：“说话啊，别闷不吭声的。”
沈遇安心思全放在怎么应付凯尔上，丝毫没有察觉异样，自然也没有留意逐渐靠近的人影。
下一秒，一片阴影投了下来。
沈遇安这才抬眼。
伊莱安立在桌边，常服线条挺括，素来被网民称颂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神情，目光悠悠落在沈遇安身上，眼底藏着几分戏谑，摆明专程过来逗一逗自家表弟。
四目短暂接触，沈遇安懒得与他周旋，偏开视线。
伊莱安全然不在意他的冷淡，拉开对面座椅落座，狭长的眼尾弯着：“怎么，看见表哥，连一句问候都不愿意说？”
凯尔适时露出点惊讶：“殿下？您怎么过来食堂了。”
周围汇聚的目光越来越密，都落在了他们这桌。
沈遇安面无表情看向托腮扬颌的大殿下：“别一直看着我，有事说事。”
伊莱安眼底笑意更深：“没事就不能看你了？”
他微微倾身，眼尾微挑，压低声音对沈遇安说：“小时候跟我屁股后面跑，非要学我留长发，留了这么多年，倒是越来越像模像样了。”
沈遇安耳尖微热，抿了抿唇，没应声。
青年这反应，彻底取悦了他。
伊莱安笑意慵懒，顺势调笑，语气夸张，故作哀怨：“哥哥我最近可是忙得脚不沾地，边境不安分，公务又堆成山，连休息的时间都没有。”
“特意抽空来做宣讲，看你一眼，专程跑这一趟，结果你就态度？”
他微微蹙眉，笑得轻挑：“可真是伤透哥哥的心了。”
周遭视线再度齐刷刷聚拢，沈遇安脸上发烫，浑身不自在，只能抬眼，眸子静静盯着对面，试图用眼神制止他胡闹。
“哈哈哈。”
伊莱安最吃他这一套，每次到这见好就收。
玩笑闹够，他才收敛散漫，语气稍稍正经：
“行了，不逗你了，好好吃。”
他站起身，扫过窗外，随口叮嘱：“我还有一堆事要处理，不多留。你这两年努点力，抓紧修满学分，早点过来帮我，别让你哥哥我一直单打独斗。”随后不等沈遇安有什么反应，转身扬扬手离开了。
餐桌边重新安静下来，凯尔憋着笑，侧头看向沈遇安打趣：“也就大殿下有本事，能撬开你这块闷石头。”
沈遇安拿起终端：“吃好了回宿舍。”
宿舍门合上，凯尔正要去洗漱，随手翻出浴巾晃了晃，扭头问道：“晚上要不要上线打几把？”
沈遇安已经回自己房间了，调出上午的作战记录。
“不了，”他头也没抬，“我还要交报告，你玩。”
凯尔听见耸了耸肩：“行吧，那我先洗澡，你忙你的。”
说罢转身走向洗浴间。
沈遇安点头应下，开始整理，宿舍里难得安静下来，只有终端屏幕散发的冷光。
沈遇安坐在书桌前，将全息录像调至刚开始那段。他指尖轻点光屏，不断拖拽关键节，不放过任何一处攻防变动。
额前散落的发丝垂落，挡住眉眼，随手拢至耳后，而后快速敲击终端，将思路逐条录入报告。原先简略的框架一点点被填充完整。
检查了一遍应该没有遗漏的细节，便发给了瑟拉。
……
作战会议室灯光长明，会议桌两侧坐满军训教练和学校领导，枯燥的汇报声持续回荡着。
“下阶段实训要进入实景模拟战场，让孩子们亲身感受感受。”
“会不会太危险？”
“身上都有紧急呼救装置，而且此次训练场地遍布监控，外界察觉不对也会采取措施。”
“即便如此，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届时还请麻烦各位教练了。”
瑟拉斜倚在座椅上，兴致缺缺：“这是自然。”她素来厌烦这种没有实质意义的会议，半点没往发言人身上看，只耐着性子例行参会。
腕间忽然传来提示音。
瑟拉眉梢微挑，点亮光屏。
发件人：沈遇安。
接收文件：战术推演报告。
她眼底的散漫散去几分，掠过一丝意外。
距离军训项目结束才过去短短几个小时，她原本以为至少要等两天，没想到沈遇安这么快就提交了。
直接点开文件，目光快速扫过开篇的战术框架，原本松弛的坐姿不自觉坐正，眼底难掩激动。
她郑重地向沈遇安回件。
“多谢你，为我们补上了一套迟了四年的战术。”
话音落，瑟拉没再多看，直接加密传输，发送给了远在军团总部的裴砚。
做完这一切，看着光屏上传送成功的提示，她眼底漫开一层沉沉的旧色。
无人知晓，今天进行的这套模拟，并非凭空诞生。
四年前的黑暗过往，顺着她的记忆翻涌而上。
碎星带错综复杂，碎石乱流，磁场紊乱，能见度极低，是星际海盗的天然温床。那群海盗对整片星域熟稔到极致，利用地形不断伏击，步步蚕食着巡渊舰队。
等到舰队深入碎星带腹地后，更是彻底陷入被动。混乱之间，一艘护卫舰因操作失误，避让不及，撞上碎石，舰体瞬间破损。动力瘫痪，通讯中断。
彼时的裴砚还在总部空间站，并未随队出征。
他第一时间捕捉到战局崩坏的趋势，连夜递交了一套几乎与今日沈遇安一模一样的战术方案。
可星际讯号延迟。
当裴砚的报告抵达前线时，那支被困舰队，早已全员覆没。
一纸完美战术，最终只落在一片死寂的残骸里，没能付诸实行。
那是裴砚埋藏心底多年的遗憾。
无数个深夜，他都曾反复复盘那场败局，一次次自问。
若是再快一步。
若是当时抛开所有顾虑，前往前线执行。
是不是，一切都能不一样。
那场惨烈战败，直接拖垮了军队的士气，全军陷入漫长的低谷，史册里却轻描淡写，寥寥几句总结了那段难堪。
而带领那支舰队出征、以身殉战的最高指挥官，
正是裴砚的老师。
亦是，父亲。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兄弟你也有今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