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不愧是我兄弟 完胜对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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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睫微抬，他缓缓睁开眼，眸里只有绝对的理智与碾压全场的笃定。
“不撤。”他说，“我们继续走这条。”
埃利奥特脸色变了：“……你在说什么？现在红方可是先手！”
“所以他们不会防。”
“因为它本来就可能撞星！那么多变轨误差——”
“零点二七秒。”沈遇安打断他，“卡斯特，你刚才说12号背后是什么？”
卡斯特的频道沉默了两秒：“……感应浮标的覆盖盲区。3、7、12号节点之间的三角区域，12号碎片群背后有一片雷达死角。我刚才试着推了一下，如果我们从那里切入，红方感应网捕捉不到。”
沈遇安看着那条弧线，正好从12号碎片群的阴影擦过去。
“全队听令。”他下达指令，“关闭主引擎。保留最小化能量仅供维生和通讯。铁拳号左翼，岩壁号右翼，破晓号居中。保持安全间距，各自利用引力推进。不允许开启主动引擎，不允许释放热能信号，不允许任何通讯信号外泄。”
雷欧在频道里吸了一口气：“你认真的？之前也没说四十分钟，关着引擎在碎星带里漂？”
“所有人记住，”沈遇安浅笑着舔了舔嘴角，眼尾漫开兴味的笑意：“从这一刻起，红方的雷达上，我们不存在。”
频道里安静了几秒，随后雷欧的频道信号一闪，声音带着压不下去的兴奋：“……行。老子陪你疯。”
……
蓝方三艘舰艇逐一熄灭。星光从舷窗外渗进来，舰内只剩下维生系统的低频嗡鸣。
实训大厅里，观战区响起细碎的交谈声。
“关掉主引擎？他们疯了吗？！”
另一旁的□□摇了摇头，遗憾道：“赌错就是全盘皆输。”
只有瑟拉，指尖紧握扶手，一言不发，目光死死落在屏幕里的青年身上。
*
沈遇安站在指挥台前，双手撑在边缘，看着自己的舰队在黑暗中缓缓滑入碎星带。
“倒计时开始。”
。
[碎星带南缘·漂流中]
已经漂了五十分钟。
比预计的时间更长。因为卡斯特在7号附近叫停了两次。他通过侦察机，捕捉到7号背后的引力异常，判断是红方布置的其他探测设备。沈遇安没有质疑，直接让全队改变漂流角度，绕行了一段更远的航道。
雷欧咬着牙嘀咕：“这又多耗了十二分钟。”
“多耗十二分钟比被红方提前发现强。”沈遇安眼底漾开几分戏谑，轻声道：“他们现在应该还在资源站等着我们往他们包围圈里撞。呵呵……让他们等着。”
赛琳声音里带着颤意：“全舰状态稳定！我们的旧舰艇比想象中抗造！”
沈遇安没有接话，他的精神力微微外放，覆盖全队。
他能感觉到每个人此刻的状态：雷欧的烦躁正在转化为专注，赛琳的精神域平稳，维持着全队的精神网连接。
“破晓号。”卡斯特的声音忽然传来，比刚才低了一些，“我们距离12号还有二十分钟。盲区入口在那个位置——但你要做好准备，盲区很窄。舰队进入的时候需要保持等距队形，间距不能超过舰体长度的一点五倍，不然有一艘会暴露在敌方探测半径里。”
沈遇安看着星图，“雷欧，铁拳号缩短间距。埃利奥特，把岩壁号的导航数据同步到我这里——我亲自校准它的航向。”
雷欧：“缩短多少？”
“你舰首到上一艘舰尾，六公里以内。能做到吗？”
“六公里？老子闭着眼都能卡！”
“那就睁着眼卡稳了。”
三艘舰艇像无声的石子，沿着同一条弧线滑向盲区入口。
通道收窄，黑暗变得更浓。碎星的阴影从两侧压过来，最近的一块离破晓号右舷不到一公里，几乎是擦着鼻尖过去的距离。
众人屏住呼吸，一点点看着自己的舰队缓缓通过那条窄得不像话的缝隙。
……
“通过了！红方感应网丢失我们的信号了！”
频道里安静了三秒。雷欧的声音炸开：“操！老子憋了快一个小时没喘大气！”
“别喘太早。”沈遇安说，“还没完。”
他的目光落在另一端，红方后勤补给舰的位置已经清晰可见。
沈遇安唇角轻勾。
“所有人准备！调整航向指向标记处，我喊启动，三秒内切换到全功率。”
“收到。”
“收到！”
埃利奥特的手指悬在火控面板上：“火力数据已就绪，弹道预瞄准已完成。”
沈遇安勾着漫不经心的笑，眯起双眸。
他的右手抬起来。
“三。”
所有人屏住呼吸。
“二。”
雷欧的手指悬在发射键上。
“一。”
沈遇安右手猛地劈下。
“——打。”
三艘蓝方舰艇同时切入全功率状态，直插红方后勤补给舰侧翼。
“后方！他们从后面——”
教科书式阵型在蓝方这波突袭面前，逐块崩塌。
*
大厅传出几声压抑的抽气。
一名教官低叹：“这一步打的太狠了。”
“哈哈这就是那个帝国之光？好，好，好！”
*
虚拟战场这边，红方后勤舰护盾溃散；左翼驱逐舰被雷欧咬住脱不了身；荣耀号的感应系统被卡斯特的侦察机严重干扰，主炮锁定目标延迟超过十五秒。
在星舰对抗里，十五秒意味着可以吃满对方两轮齐射。
沈遇安站在破晓号的指挥台前，看着星图上红方的阵型像被积木一样倾斜。
“全队，第二轮齐射准备。”
“铁拳号就绪。”
“破晓号主炮装填完毕。”
“侦察机编队重新布阵中——”
“——打。”
*
瑟拉身旁的教官激动开口：“副官，你看到了吗！可行，这个战略是可行的！”
瑟拉目光凝在光屏里那道身影上，语气哽咽，眼里竟是有泪光闪烁：“……嗯，看见了，看见了。”
大厅外接的虚拟战场光影流转，有细碎的星尘在指挥室缓缓浮动，衬得整片星域愈发冷冽辽阔。
沈遇安单手轻搭指挥台边缘，脊背挺拔笔直，银白发丝垂落肩头，被光屏的冷白镀上一层淡霜。
他垂眸俯瞰整片溃败的红方阵型，看着敌方节节崩盘，被己方小队精准拿捏，彻底碾压。周身自带凌驾战局的气场，仿佛这场压倒性的完胜，自始至终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指尖轻抵全息星图，字字掌控全局。
“蓝方胜。停止攻击。”
————
全场观战屏亮了。
所有在观察室里观看直播的新生、教官、校方人员都看到了这一幕：红方阵型崩散，蓝方从切入到完成包圆，全程不到十二分钟。
沈遇安站在指挥台前，慢慢吐出一口气。眼底翻涌的锐利敛去，静静望着光屏上归于沉寂的碎星带战场。
赛琳的声音从后勤台传来：“全舰损伤报告：零！弹药消耗百分之六十二，燃料储备百分之七十一！”
“老子操！你他妈真是个天才！”
“……原来‘高风险不推荐’的意思，”艾利奥特低声说，“是‘没有教材教过你怎么做’。”
卡斯特的频道亮了一下，又暗下去。
模拟舱盖弹开，沈遇安坐起来，后颈的贴片还带着余温，贴身的黑色训练服被薄汗浸得贴紧肩背腰线，布料勾勒出流畅利落的躯体轮廓，几缕湿发黏在侧颊，眼尾浸着一层浓烈的潮红，是刚结束高强度精神同步后的反应，瞳仁还残留着方才战局里未散尽的战意，呼吸略急，下颌线条被一层细密汗珠衬得愈发锋利。
雷欧的舱盖比他早一秒弹开，那人一翻身就从舱里跳了出来，大步跨过来一巴掌拍在沈遇安肩膀上：“你他妈真敢啊！漂了快一个小时，老子差点以为要小船撞星球了！”
“那个导航，服！”
……
瑟拉神色沉敛，走到几人面前。
“红方指挥沈遇安，恭喜完成本次实战推演。”她顿了顿，“把你们小队完整的战术报告整理完毕，交给我。”
瑟拉身后，三名身着巡渊军团制服的男子静静随行而立。话音落下，瑟拉微微颔首，余下三人紧随其后，一同朝着沈遇安躬身，礼节克制郑重。
大厅的学员们都有些意外，不过待四人起身离开后，训练室又恢复了喧闹。
沈遇安垂眸随手扯了一把领口浸湿的布料，正打算去找凯尔。刚迈出几步，卡斯特追了上来。
“……沈？”卡斯特叫住他，声音很低，周围没有人注意到。
沈遇安回头：“嗯？”
卡斯特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
“你那个虫族战术……谁教你的？”
沈遇安取下领口的散热扣，随口答：“一个网友教的，打游戏用过。”
卡斯特愣在原地。
“……你网友在游戏里教你虫族战术？”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不愧是我兄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