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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吉普车星人和回旋镖怪兽 飞鸟要变成 ...


  •   金属边缘割破了飞鸟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啪嗒声。但他抓住了。回旋镖的金属片在他手里震颤了两下,便毫无动静了。

      仓库安静下来。伊咕放下剩下的回旋镖,看着他掌心渗出的血,“比雷欧快了三天。”

      飞鸟喘着气,低头看着手里的回旋镖:“这算夸奖吗?”

      “不算。”

      午夜,训练结束。飞鸟坐在长椅上处理伤口,伊咕站在仓库门口望着雨幕,背影安静得像一尊雕塑。

      “你父亲,”飞鸟哑着嗓子开口,“他训练雷欧的时候,也像你一样?”

      伊咕沉默了一会儿:“比我狠。”

      “东京沦陷之日,爸爸他当着雷欧的面毁掉了奥特眼镜,终结了自己变身战斗的可能。然后他指着夕阳对雷欧说——”她停了一下,“‘如果那西沉的夕阳是我的话,那么明日的朝阳就是你,雷欧奥特曼。’”

      雨声在那一刻变得很遥远。

      “他把自己最后的光给了雷欧,”伊咕转回目光看他,“用最狠的方式。吉普车、回旋镖、拐棍、甚至让雷欧亲手打败自己变成的假奥特曼。每一招都疼,每一招都逼到绝路。但如果没有这些,雷欧撑不到最后。”

      飞鸟沉默了很久:“那你呢?你也想当我的‘西沉夕阳’?”

      伊咕看了他一眼:“你还不是朝阳。你顶多是块还没烧起来的炭。”

      飞鸟愣了两秒,然后笑了——是那种被气笑的笑:“你这人说话真的——”

      “训练还没结束。”伊咕转身,“明天吉普车速度会加速,做好准备。”

      她走进雨幕,白大褂下摆轻轻摆动。飞鸟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雨夜中,低头看着掌心缠得整齐漂亮的纱布。

      “……真是个疯女人。”

      ——

      飞鸟喘着气,低头看着手里的回旋镖,又抬头看她。雨水从湿透的头发滴进眼睛,他的表情很复杂——愤怒和不甘还在,但被另一种东西压下去了。那种东西他说不清,只知道它沉甸甸地坠在胸口,让他说不出轻浮的话,做不出轻浮的表情。

      "你……"他开口,嗓子有点哑,"我真是服了你,我们什么关系啊,怎么想要我的命。"

      她走到他面前,伸手,从他掌心里取回那枚沾血的回旋镖。她的指尖擦过他的掌心,冰凉干燥,和飞鸟炽热潮湿的手形成了鲜明对比。

      "——你的训练者,你的导师。"

      飞鸟看着她把回旋镖放回墙上,背对着他,肩胛骨的轮廓在湿透了的白色衬衫下面隐约可见。

      "我还没答应让你训练——"

      "你不需要答应。"伊咕侧过头,从肩头看了他一眼,"你需要的是活下来。"

      她走向门口。雨已经几乎停了,空气里全是潮湿的泥土味。她在门槛处停了停,没有回头。

      "下午同一时间。吉普车和回旋镖都会在。"

      "喂——"

      "还有。"伊咕的声音从雨中传来,"下次再让我听见那种轻浮的话——"

      她回过头。雨后的天光从云层缝隙里漏下来,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光影。她的表情依然很冷淡,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飞鸟从未见过的严肃。

      "我会开着吉普车从你身上碾过去。不是擦边,是碾压。"

      然后她走进雨后初晴的天光里,白大褂的下摆轻轻摆动,很快消失在训练场外的转角处。

      飞鸟站在破败的仓库里,浑身是伤,浑身是泥,手掌还在流血。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了看伊咕消失的方向。

      "……真是个疯女人。"

      但他说话的时候,嘴角翘了一下。

      然后他低头看了看掌心的伤口。割得很深,边缘整齐,是回旋镖的杰作。他攥了攥拳头,血又涌出来一些。

      "不过——"他把手举到眼前看了看,"——我确实抓住了。"

      那一晚飞鸟回到宿舍,花了四十分钟处理身上的伤。伤口大大小小十几处,最深的在右手掌心,他缠纱布的时候笨手笨脚,扯了好几次才缠好。

      他躺上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今天的画面。伊咕打他的那一下、伊咕开车冲过来的样子、伊咕说"你还不是朝阳"时候的眼神。

      他翻了个身。

      "西沉夕阳……"他嘟囔着,"明日朝阳……"

      赛文和雷欧的故事他在一些资料里看到过片段,但从没认真了解过。他一直以为那些旧时代的传说跟他没关系——他是戴拿,他靠自己的方式战斗,不需要谁的老经验。

      但今天伊咕说的那些话,像钉子一样钉在他脑子里。

      "你什么都怕。"

      飞鸟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骂了一声。

      但他知道她说得对。他确实怕。他怕很多东西——怕自己不够强,怕保护不了别人,怕在关键时刻掉链子,怕像他父亲一样在某一天突然消失在光里再也回不来。

      他把这些怕全都裹在轻浮和冲动里面,假装自己什么都不在乎。

      可是伊咕一眼就看穿了。

      "妈的。"他翻了个身仰面躺着,盯着漆黑的天花板,"这人到底长了什么眼睛……"

      第二天一早飞鸟出现在训练场上。

      天空放晴了,昨夜的暴雨把一切冲刷得干干净净,空气里带着青草和泥土的味道。伊咕已经等在那里了,白大褂换成了一身黑色的紧身训练服,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旁边停着那辆军绿色的吉普车,车身上的泥浆还没洗。

      飞鸟走到她面前,右手掌心缠着白色纱布,左手拎着一杯咖啡。

      伊咕看了一眼咖啡,又看了他一眼。

      "给你的。"飞鸟把咖啡递过去,"红茶拿铁,少糖,加了一份浓缩。你昨天淋了雨,喝点热的。"

      伊咕没接。她看着那杯咖啡,看了两秒,然后说:"今天训练之前,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说。"

      "你说你观察了我三个月。"伊咕说,"那你告诉我,你观察到的'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飞鸟愣了一下。他没想到她会问这个。

      "你……"他想了想,"你很安静。你不喜欢废话。你对所有人都礼貌,但没有人能真正靠近你。你工作的时候特别专注,专注到让人不敢打扰。你——"

      他顿了顿。

      "你好像总是在克制什么。我不知道是什么,但你看人的时候,有时候会先收一下目光,像是在决定要不要让那个人看到真正的你。"

      伊咕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飞鸟注意到,她垂在身侧的右手轻轻蜷了一下,又松开了。

      "就这些?"她问。

      "还有。"飞鸟看着她,"你一个人待着的时候,偶尔会叹气。很轻,像是自己都没注意到。我有一回半夜路过研究所,看到你的灯还亮着,你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叹了口气,然后回座位继续工作。那天是凌晨两点。"

      伊咕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伸手,接过了那杯咖啡。

      "训练。"她说,转身走向吉普车,"今天不准逃跑,一次都不准。"

      飞鸟看着她的背影,看着那杯咖啡被她端在手里,杯口冒出细细的白气。他的心跳快了两拍。

      然后吉普车的引擎咆哮起来。

      今天的训练比昨天更狠。伊咕把车速提到了极限,在泥泞的训练场上甩出各种刁钻的角度,飞鸟被逼得几乎喘不过气。但他在坚持——双脚钉在地上,盯着车头的方向,在最后一刻侧身闪避,让车身擦着衣角掠过。

      "不够快。"伊咕在车内喊,"你的反应时间还是太慢了!"

      "这还慢?你眼睛里装雷达了吗——"

      "闭嘴,集中。"

      吉普车再次冲来。飞鸟这一次提前预判了方向,在车头转向之前就往反方向移动了半步,车身呼啸着擦过他的后背,衣料被气流掀起,但他毫发无损。

      伊咕踩了刹车,从车窗里看他,目光里多了一丝认可。

      "进步了一点点。"她说,"还有,你刚才预判了我的转向,用的什么依据?"

      飞鸟喘着气,想了想:"你昨天开这个弯的时候,方向盘打了三十度左右,今天也是。你开车有固定习惯。"

      伊咕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意味深长。

      "观察力不错。"她说,"可惜全用在追人上了。"

      飞鸟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你——"

      "休息五分钟。"伊咕推开车门下来,走到训练场边的长椅旁,拿起那杯已经有些凉了的红茶拿铁喝了一口,"然后回旋镖。"

      飞鸟跟过去,在她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座位的距离。阳光出来了,照在湿漉漉的训练场上,蒸腾起薄薄的水汽。

      "你父亲,"飞鸟开口,"他训练雷欧的时候,也像你一样吗?"

      伊咕端着咖啡,目光落在远处的天际线上。

      "比我狠。"她说,"我父亲不太会表达温柔。他把所有关心都变成了严厉。雷欧被打倒很多次,爬起来很多次。我小时候在旁边看着,觉得父亲太残忍了。"

      "后来呢?"

      "后来——"伊咕垂下眼睛,"后来雷欧成了格斗王。他守护了地球,守护了人类,还带大了我,而那些他被打倒的瞬间,全部变成了他身体里的骨头和肌肉。没有那些疼,他撑不到最后。"

      飞鸟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我也需要那些疼?"

      伊咕转过来看他。阳光照在她的侧脸上,睫毛在颧骨上方投出细密的阴影,她的眼睛是深褐色的,在光线下泛着一点琥珀色的暖。

      "你天赋很好。"她说,"比雷欧当年好。但你太散。你脑子里有太多东西在同时转——想证明自己,想保护别人,想让人看得起你,想——"

      她停了一下。

      "想被爱。"

      飞鸟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你追求我的时候,"伊咕的声音放轻了一些,像怕惊动什么,"你想从我这得到的,其实不是'我'。是一种确认。确认有人会因为'你'而停留,确认你值得被认真对待。"

      飞鸟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可是飞鸟,"伊咕说,"一个连自己都不确认自己的人,别人怎么确认他?"

      她把喝完的咖啡杯放在长椅上,站起来,低头看他。

      "你今天没有逃跑,很好。但你还不知道为什么要训练。你只是不服气。不服气和勇敢是两回事。"

      飞鸟抬起头看她。逆光中她的轮廓被勾了一圈毛茸茸的金边,她站在那里,像一个从光里走出来的人。

      "那你教我。"他说,"教我分清楚。"

      伊咕看了他很久。

      "站起来。"她说,"回旋镖。"

      下午的回旋镖训练换了模式。伊咕不再是单向投掷,而是让飞鸟接住之后再往回投,两个人一来一回,金属片在仓库里划出交错的光弧。

      飞鸟一开始投得歪歪扭扭,回旋镖飞出去不是撞墙就是掉在地上。伊咕就站在那里,单手接住他投来的每一枚,然后精准地扔回去,逼他接。

      "手腕发力,不是手臂。"

      "角度再低几度。"

      "你的拇指压得太紧,放松。"

      "接住。"

      飞鸟手忙脚乱地接了一枚又一枚,掌心的纱布很快又渗出血来。但他渐渐找到了感觉——手腕的翻转、力道的控制、角度和旋转的配合。他投出去的回旋镖从歪歪扭扭变得平稳,最后甚至在空中绕了一圈稳稳落回伊咕手里。

      伊咕接住那枚回旋镖,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飞鸟。

      "比雷欧快了一个星期。"

      飞鸟一愣,随即咧开嘴笑了:"这算夸奖吗?"

      "不算。"伊咕把回旋镖放回墙上,"不要碰瓷雷欧哥。"

      但飞鸟注意到她说雷欧哥的时候,嘴角有一个极其细微的变化——像是想往上翘,但被控制住了。

      "你笑起来什么样?"飞鸟突然问。

      伊咕动作顿了一下。

      "你其实会笑的,对吧?"飞鸟走近一步,"我见过一次。上个月你在研究所门口蹲下来喂一只流浪猫,你摸它头的时候,笑了一下。很轻很短,但是真的在笑。"

      伊咕转过身,表情恢复了那种刀削般的平静。"观察力用在正事上。"

      "这怎么不是正事——"

      "你手上的伤在处理之前不能再投了。"伊咕打断他,目光落在他渗血的纱布上,"跟我来。"

      她把飞鸟带到了研究所的医护室。白炽灯亮起来,伊咕从柜子里取出新的纱布和药水,指了指椅子:"坐下。"

      飞鸟老老实实坐下,看着她把旧纱布拆开。伤口确实不浅,边缘有些发白,是反复用力之后血供不足的表现。伊咕用棉球蘸了药水处理伤口,动作很轻,和她开车投镖时的狠劲判若两人。

      飞鸟低头看着她。她弯着腰,马尾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腕,她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和一点咖啡的气息。

      "你——"飞鸟小声说,"你其实挺温柔的。"

      伊咕的手没停。"处理伤口是基本操作。"

      "不是这个。"飞鸟说,"你明明可以让我自己去医务室,但你带我来了你研究所的医护室。你明明可以不接我的咖啡,但你接了。你明明可以继续用吉普车撞我,但你坐在旁边跟我说了那么多话。"

      伊咕缠纱布的动作停了一瞬。

      "飞鸟。"

      "嗯?"

      "你再多说一句,明天的回旋镖我会换成真刀。"

      飞鸟立刻闭嘴了,但他眼睛还在笑。

      伊咕把纱布缠好,打了个结,直起身。"明天继续。吉普车和回旋镖。"

      "收到。"飞鸟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不过我有个问题。"

      "说。"

      "你刚才说'你不面对充满憎恨的进攻,那你练的有什么用'——这是你父亲对雷欧说的话?"

      伊咕点头。

      "那,"飞鸟看着她,"你会对我用充满憎恨的进攻吗?"

      伊咕沉默了一下。

      "不会。"她说,"因为我不恨你。"

      她转身往门口走。飞鸟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心跳又快了。

      "但你让我很烦。"

      伊咕在门口侧过头,那一眼清冷如初雪。

      "所以明天吉普车的速度会继续提升。做好准备。"

      门在她身后关上,飞鸟一个人站在医护室里,低头看着手上缠得整齐漂亮的纱布,嘴角的弧度怎么压也压不下去。

      "这女人的温柔方式,"他嘟囔,"可真够狠的。"

      但他喜欢的很。

      接下来的两周,训练成了飞鸟生活的全部。每天清晨吉普车的轰鸣准时响起,每天下午回旋镖的呼啸填满仓库。身上的伤好了又添,添了又好,旧纱布拆下来新的缠上去,飞鸟觉得自己像一把被反复锻打的刀——每敲一下都疼,但每敲一下都更硬。

      伊咕依然是那副冷淡平静的样子,但飞鸟开始读懂她那些细微的变化。她的眼睛在他接住高难度回旋镖时会多停留零点几秒,她的嘴角在他说出正确预判时会有一个几乎不可见的松弛,她给他的红茶拿铁里的糖量从少糖变成了正常糖。

      "你注意到了?"飞鸟在训练间隙问她,端着咖啡杯朝她晃了晃,"糖量。"

      伊咕坐在长椅另一端,目光落在远处的训练场上。"嗯。"

      "所以你是关心我?"

      "嗯。"

      飞鸟嘿嘿笑了两声。

      但他确实感觉到了变化——不仅仅是训练上的进步,还有那种被"看见"的感觉。伊咕记住他每一次失误的细节、每一次进步的幅度,她给他的反馈精准到像在做实验记录,但那里面有一种东西慢慢渗出来,不是冰融化,而是冰本身在改变质地。

      第三周的一天傍晚,训练结束后飞鸟没有立刻走。夕阳把训练场染成了橘红色,伊咕站在吉普车旁边收拾回旋镖,侧影被落日拉得很长。

      "伊咕。"飞鸟叫她。

      她没回头,但手上的动作停了。

      "你父亲……"飞鸟斟酌着用词,"他现在在哪?"

      伊咕静了两秒。

      "在光之国。"她说,"我出来之后偶尔回去看他。他还会跟我提起雷欧——说起当年训练的事情,语气漠不关心,但我知道他一直记得。"

      她把最后几枚回旋镖放回箱子里,直起身。夕阳照在她脸上,给那层常年不化的冷淡镀上了一层暖色。

      "他一直很骄傲。"伊咕说,"雷欧后来成了他最好的学生,最好的——"她顿了一下,"最好的学生。"

      飞鸟走过去,站在她旁边。两个人并肩看着同一轮落日。

      "那,"飞鸟说,"你会为我骄傲吗?"

      伊咕侧过头,她看着飞鸟,橘色的光在她瞳孔里跳动。

      "今天早上你面对吉普车的时候,没有闭眼。"

      飞鸟愣了愣:"……所以你一直在看我的眼睛?"

      "观察目标反应是训练的基础。"伊咕收回目光,"你以前面对冲击的时候会下意识闭眼。今天没有。你在看着危险过来,然后判断,然后行动。"

      她停了一下。

      "这很好。"

      飞鸟觉得自己的心被什么轻轻托了一下。不重,但是踏实。

      "还有。"伊咕的声音很轻,"如果你成为一名强大的战士,我会为你自豪。"

      飞鸟屏住了呼吸。

      伊咕看着夕阳,想起以前MAC队还在,父亲打的雷欧哇哇直叫的日子,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很浅,像水面上被风掠过的一道波纹,转瞬即逝。但那是真的——一个完整的、温柔的、卸下了所有防御的笑。

      然后她转身走向吉普车,马尾在落日中甩出一个利落的弧线。

      "明天继续。"

      飞鸟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夕阳把他和他的影子一起拉得很长很长。

      "……妈的,"他捂着自己的胸口,"这谁顶得住。"

      但他在笑,笑得像个傻子。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吉普车星人和回旋镖怪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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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有没有小可爱?都出来陪我玩,没有评论要死了,奥特曼这么冷门吗? 多收藏我就多更新,因为伊咕要上幼崽计划,你也不想要伊咕落后于人吧是?(邪恶的日式上司笑)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