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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if线:如果系统先绑定了谢危行
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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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危行这辈子最后悔的事,是那天晚上没有早点睡。
他只是在书房多看了两页兵书,脑子里就忽然炸开一道冰冷的机械音:
【叮——攻略系统已绑定。宿主:谢危行。主线任务:攻略目标人物姜辞忧,当前好感度:0。】
谢危行翻书的手顿了一下。他没有惊慌,没有起身,甚至连呼吸都没乱。他只是安静地合上书,闭了闭眼,再睁开。
那道声音还在。
他试着在心里问了一句:“你是谁?”
【我是攻略系统。宿主若不完成任务,将受到电击惩罚。】
“姜辞忧是谁?”
【目标人物信息将在宿主接触后解锁。当前提示:她尚未出现在宿主的世界中。】
谢危行沉默了片刻,然后做了一个让系统始料未及的决定——他起身,走到案前,摊开宣纸,提笔写下三个字:姜辞忧。
墨迹未干,他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
一个尚未出现的人。一个他从未听过、从未见过的人。系统却说,他需要“攻略”她。
他嘴角微弯,笑意冷得像冬夜的月。
“有趣。”
【系统提示:宿主,您还没有接受任务。】
“我接了。”他搁下笔,语气平淡,“但规则,由我来定。”
【……什么?】
“你说不完成任务会电击,”他重新坐回案前,翻开兵书,“那你电吧。”
系统真的电了。
电流窜过全身的瞬间,谢危行咬紧了牙关。他的手攥紧了桌角,指节发白,额头青筋暴起——但他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电击结束。他喘了口气,翻开下一页兵书。
“就这?”
【……宿主,你……不怕?】
“怕。”他翻了一页,“但你只有这一个手段。”
【……我还有别的惩罚方式。】
“试试。”
系统又试了。头痛、噪音、感官干扰,所有能用的手段轮番上阵。谢危行坐在案前,一页一页翻着兵书,偶尔皱眉,偶尔停笔,但始终没有求饶,没有崩溃,没有妥协。
三天后,系统先怂了。
【宿主……你赢了。我不罚你了。】
“嗯。”他连眼皮都没抬。
【那……任务的事?】
“我说了,规则由我来定。”他终于合上书,靠在椅背上,目光幽深,“你先告诉我,姜辞忧什么时候会出现。”
【……这个……我不能透露太多。只能说,时机未到。】
“那就等。”他闭上眼,“时机到了,她会自己来找我。”
【宿主,你凭什么这么笃定?】
谢危行没有回答。
他只是想起方才写下那三个字时,心口忽然泛起的一阵异样。像是一根极细的针,轻轻刺了一下。
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那个叫姜辞忧的人,不管她是谁,不管她什么时候来——他等着。
等待的日子里,谢危行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是继续扮演那个冷漠病弱的质子。他被皇子当众羞辱,被宫人克扣炭火,被朝臣视作可以随意践踏的弃子。他一一忍下,面上波澜不惊。
第二件,是在暗处布棋。
他用系统提供的零星情报,推断出了很多事。比如,姜辞忧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比如,她来的时候,身上会带着“系统”;比如,她的任务,是攻略他。
“所以,”他对系统说,“她来攻略我,你来攻略我。你们两个,是一伙的?”
【不算一伙……我们来自不同的系统。】
“那你们的目的是一样的。”
【……可以这么说。】
谢危行靠在椅背上,指尖轻轻敲着桌面。
“她来的时候,会带着系统任务。如果她完不成,会怎样?”
【……会被惩罚。】
“和你一样?”
【……差不多。】
谢危行沉默了。
那天夜里,他独自坐在梅树下,看着满树枯枝,忽然开口:“她会被电击吗?”
【……会。】
“那她受得了吗?”
系统沉默了很久。
【……她和你不一样。她……很怕疼。】
谢危行的手指顿住了。
他闭上眼,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轮廓。一个手抖得厉害、端着汤药洒了一路的姑娘。他不知道她长什么样,但他知道,她怕疼。
“系统,”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如果她来了,她的任务是什么?”
【攻略你。让你动心。】
“那如果,”他睁开眼,目光落在枯死的梅树上,“我先动心呢?”
【……什么?】
“如果我先动心,她是不是就不用受罚了。”
系统彻底宕机了。
它绑定的这个宿主,不仅反向操控了它,还在没见过目标的情况下——先替对方把退路想好了。
姜辞忧穿越过来的那天,是个冬日。
天很冷,冷宫的地上结了薄冰。她睁开眼,第一反应是:完了,穿书了。第二反应是:系统呢?
【叮——攻略系统已绑定。主线任务:攻略反派质子谢危行。】
她还没来得及叹气,就听见脑海中另一个声音——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已就位。当前好感度:……数据异常。】
姜辞忧愣住:“数据异常?”
【好感度……无法计算。目标人物对宿主的好感度……超出系统测量范围。】
姜辞忧:“……什么意思?”
系统沉默了很久。
【意思就是……他早就认识你了。在你还未出现之前。】
姜辞忧端着一碗汤药,走向冷宫深处的梅园。
她的手在抖,药洒了一路。她在心里把系统骂了八百遍,祈祷那个什么质子今天心情好,别一刀砍了她。
梅树下,一个白衣少年正独自对弈。
她深吸一口气,挤出一个笑脸,走上前:“殿下,天冷,喝碗汤——”
话没说完,他抬眸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很深,深得像是一口古井。他看了她很久,久到姜辞忧心里发毛。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低低的,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你来了。”
姜辞忧愣住:“你……认识我?”
“不认识。”他伸手,从她手中接过那碗汤药,一饮而尽。药很苦,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但我知道你手抖。”他把空碗递还给她,目光落在她脸上,“所以替你端了。”
【系统提示:好感度……数据异常……无法计算……】
【系统提示:宿主,我放弃测量了。这个人,我搞不定。】
姜辞忧站在原地,看着他把碗递回来的动作,脑子里一片空白。
谢危行重新低下头,看着面前的棋局,像是自言自语:“来了就好。”
“以后,别端药了。”
“你手抖,洒了可惜。”
姜辞忧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忽然发现,这个男人好像等她等了很久。而她,才刚刚来。
后来的日子,姜辞忧渐渐发现了一件事。
谢危行对她,和对所有人都不一样。
他会在她冷的时候,把唯一的炭盆挪到她脚边。他会在她被皇子刁难时,不动声色地替她解围。他会在她半夜被系统电击惊醒时,出现在她门口,递给她一杯温水,说一句“喝点水”,然后转身就走。
他从来不说任何多余的话。
但他什么都知道。
姜辞忧有一次实在忍不住了,问他:“谢危行,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他看着她,沉默了很久。
“你想知道什么?”
“你为什么会等我?”
他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窗前,推开窗,看着院中那株已经开始抽新芽的梅树。
“系统告诉我,你会来。”他说,“我一开始不信。但后来,我写了一句话。”
“什么话?”
他转身,走到案前,拉开暗格,取出一张泛黄的纸。姜辞忧接过来,展开。
上面只有一行字,墨迹已经有些褪色:
“今日她对我笑了。我面上未动,心中已是惊涛。”
姜辞忧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她翻到背面,发现背面还有一行更早的字,字迹潦草,像是深夜仓促写下的:
“如果她来了,我先动心。这样她就不用怕了。”
她的眼眶忽然就热了。
“谢危行……”
“你不用有负担。”他靠在窗边,逆着光,看不清表情,“我做这些,不是为了让你觉得亏欠。”
“那你是为了什么?”
他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很轻:
“大概是因为,你还没来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想你了。”
【系统提示:好感度……我放弃了。这个人,根本不需要我。】
故事的最后,系统做了一件它从未做过的事。
某天夜里,姜辞忧被系统的声音吵醒。那道声音第一次没有了机械的冰冷,反而带着一丝不甘:
【宿主,我要走了。】
“走?去哪?”
【去下一个世界。这里不需要我了。】
“为什么?”
【你的任务,早就完成了。甚至不用做任务,他就已经把心交给你了。】系统顿了顿,【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宿主。他明明是攻略对象,却比攻略者先动心。我绑定了他的身,他绑定了我的心。这个任务,我输了。】
姜辞忧沉默了。
【最后送你一句话。】系统说,【他等了你很久,别让他等太久。】
说完,那道声音彻底消失了。
姜辞忧睁开眼,发现枕边放着一枝新折的梅。花瓣上还带着夜露,清香凛冽。
她起身,披衣出门。谢危行的书房还亮着灯。她推门进去,他抬头看她,目光沉静。
“系统走了。”她说。
“嗯。”
“它说,你比我先动心。”
他放下手中的笔,看着她,没有否认。
姜辞忧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
“谢危行,你等了多久?”
他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进了怀里。
“不久。”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闷闷的,“也就……从写下你名字的那天开始。”
姜辞忧闭上眼,把脸埋在他胸口。
她忽然觉得,穿越一场,遇见这个人,所有的电击、惩罚、担惊受怕,都值了。
很多年后,有人问谢危行:“你当年怎么知道她会来?”
谢危行正在给院子里的梅树浇水。那棵树是姜辞忧来的那年种的,如今已经长得比屋檐还高了。
他放下水壶,想了想。
“我不知道。”他说,“但我写了她名字的那天,做了一梦。”
“什么梦?”
“梦见一个人,端着一碗汤药朝我走过来。手抖得厉害,洒了一路。我想叫她别端了,但发不出声音。”
他顿了顿。
“醒来之后我就想,不管她是谁,不管她什么时候来——我先等着就是了。”
“反正,我别的不多,就是耐心好。”
远处,姜辞忧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过来,朝他喊:“谢危行!你又把水浇多了!这树要被你淹死了!”
他嘴角微弯,朝她走过去。
“来了。”
“什么来了?”
“你。”
姜辞忧愣了一下,然后脸红了,把一块苹果塞进他嘴里。
“少说这些有的没的。吃水果。”
他嚼着苹果,看她蹲在梅树下认真检查根部的样子,忽然觉得,这棵树长得真好。
比他想象中还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