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庭秘闻》收获季节

29、第 29 章 玉帝竟也青

　　第二十九章

　　玉帝竟也青睐小蟠桃

　　我是现代人宋讯，穿越成了杨戬。

　　我的第三只眼去年因为看天庭八卦看多了，得了轻度干眼症，现在每天除了给神仙们测血压就是对着南天门发呆。

　　天庭养老院坐落在三十三天外的垃圾场旁边，原先这儿是扔犯错误神仙打下来的法宝碎片的地方，后来玉帝说废物利用，让我承包了开养老院，说给我编制，每个月发天庭低保，我一想反正我那灌江口也拆迁了，哮天犬跟着我吃了上顿没下顿，就答应了。

　　刚开院的时候一共就三个住户：

　　一个是弼马温退休的老温，当年给孙悟空喂过马，马被孙猴子骑走之后他就落下了坐骨神经痛，站久了就抽抽。

　　还有一个是当年天蓬元帅帐下的炊事班长老朱，天蓬贬下凡的时候他偷偷留了半罐猪油，被纠察灵官发现了，撤了职，现在味觉退化了，吃什么都说是隔夜的猪下水。

　　最后一个就是新来的老圃，原先给王母看蟠桃园的，干了快十万年，退休的时候王母说工龄不够，没缴满天庭养老保险，只能每个月领半斤桃毛当退休金，老圃买不起凌霄宝殿边上的廉租房，就来我这儿了，床位费一个月抵半个蟠桃，我给他打八折。

　　院里后头原来有三亩荒地，当年扔了好多打碎的炼丹炉渣，土硬得跟太上老君的肾结石似的，之前我们几个老头开荒开了半个月，刨出来三块碎八卦镜，半块芭蕉扇骨，还有一根孙悟空当年大闹天宫啃剩的桃核，就刨不动了。

　　荒了快一年，长了一地狗尿苔，哮天犬天天跑去那儿打滚，回来一身孢子，害得我天天给它喷花露水。

　　老圃进来第一天，背着一个破布包，布包漏了个洞，掉出来半袋带毛的种子，他捡起来拍了拍，跟我说：

　　“杨院长，反正地荒着也是荒着，我洒点种子，以后咱们院里也能吃个鲜。”

　　我一看那种子，紫褐色，还沾着点桃胶，就问这是什么，老圃挠挠头说：

　　“蟠桃园扫地扫出来的，我装了半袋，本来想回去种院子里，没想到没院子了，洒这儿试试，长出来算我们赚，长不出来就当喂狗了。”

　　哮天犬当时正蹲在我脚边啃骨头，一听喂狗，抬头汪汪叫了两声，把老温的拐杖都震掉了。

　　我没当回事，不就是半袋破种子嘛，荒地上洒洒也不亏。

　　谁知道这才半个月，就长出一片小绿芽，叶子圆溜溜的，比铜钱还圆。

　　又过了一个月，长到我腰那么高，开花了，粉白色的小花。

　　香得把三千里外广寒宫的玉兔都引来了，玉兔偷跑过来吃了三片叶子，回去之后嫦娥跟我告状说玉兔连着三天不捣药，抱着树干蹭，说比胡萝卜还香。

　　我还没当回事，心说不就是长得快点嘛，老圃以前管蟠桃园，手壮，会种东西很正常。

　　结果第三个月月初，早上我开门出去，到后院。

　　远远就看见绿叶丛里挂着一堆小红灯笼，那一片绿树林子底下，红通通压得枝桠都弯了，我以为老圃种的是野山桃。

　　走近一看，嚯，一个个拳头大的小蟠桃，红得发亮，绒毛都透着甜香。

　　伸出手来再一摸，那桃毛滑溜溜的，比王母举办蟠桃会用的贡品桃摸着还润，摘下来一个掂掂，分量足足有半斤，用袖子擦了擦，咬一口甜水直接喷我满脸，甜得我第三只眼都睁开来了——

　　我那干眼症本来迎风就流泪，这一口桃下去，眼不干了，涩也消了，连看南天门那块掉漆的牌匾都看得清清楚楚，连牌子缝里藏着的那个偷酒喝的夜游神都给我瞅见了。

　　干眼症就这么一下子好了！太神奇了！

　　再说了那小蟠桃的味道，不是凡间桃子味，也不是王母那大蟠桃的齁甜，是那种清清爽爽的甜，带着点青草香。

　　吃完了之后我感觉我五百年没活动的腰不疼了，连当年被孙悟空打瘸的腿都能跑跳了。

　　我赶紧喊老圃过来，老圃拄着拐杖慢悠悠晃过来，咬了一口，眯着眼睛说：

　　“哦，原来是小蟠桃啊，我就说种子扫的时候混了不少，没想到这儿的土还养得活。”

　　我问他原先蟠桃园的蟠桃不是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吗，怎么这儿三个月就熟了？

　　我赶紧让大家别声张，我们四个加上哮天犬，蹲在菜园子边上吃了一上午，一共吃了十七个，吃得一个个肚子圆滚滚的，都坐在田埂上打饱嗝。

　　老圃摸着肚子说：

　　“奇了怪了，王母那蟠桃园，三千年一开花三千年一结果，大的九千年才成熟，我这掉出来的种子，怎么三个月就熟了？”

　　我想了想，说：

　　“估计是这儿的土好，都是炼丹炉渣，火气足，养得快。”

　　其实我心里清楚，这是蟠桃树种子，就算掉出来的，那也是仙种，结出来的也是仙桃，这要是被天上那帮神仙知道了，那还得了？

　　老圃踢了踢脚底下的土，说：

　　“你这哪儿是普通土啊，这都是当年炼丹炉炸了掉下来的渣，老君那炉子烧了快亿万年，火气足，养分足，原先蟠桃园底下的土都是千万年养出来的，这儿的渣比那土养分还足，可不就催熟了嘛。再说了，我这种子都是掉在地上捡的次种，王母娘娘要的是三千年五千年九千年的大桃，这种掉地上没捡的，本来就是劣种，长不大的，长快点也正常。”

　　正说着呢，老温扶着腰过来了，他那坐骨神经痛平常连路都走不利索，闻着香味硬挪过来，摘了一个啃了，啃完站起来扭了扭腰，哎，不疼了！

　　他围着桃树转了三圈，说老杨啊，这不是普通桃啊，这是仙桃子啊，我这疼了十万年的老腰，一口下去就好了，比太白金星那止疼丹还管用。

　　老温拄着拐杖过来，摘了一个，咬了一口，直接把拐杖扔了，跑着圈喊：

　　“我能跳舞了！我能跳当年蟠桃会的天女散花了！”

　　老朱也过来了，慢腾腾摘了一个，咬了一口，当时就哭了，说我这味觉退化了五百年，今天总算尝到味了，甜，真甜，比当年天蓬元帅给我留的猪头肉还香，比天蓬元帅当年偷喝的玉帝的琼浆玉液还香！

　　“我五百年了，我五百年没吃过这么香的东西了”

　　哮天犬跳起来抢了一个，一口吞了，连核都没嚼，当时就长出第三条尾巴来了！

　　哮天犬原先它就两条尾巴，跟着我打梅山妖怪的时候被炸掉了一条，几千年都没长出来，这一口桃下去，新尾巴翘得比脑袋还高，对着桃树摇来摇去。

　　对着南天门叫了三声，把凌霄宝殿的琉璃瓦震下来三块。

　　我这下回过神来了，不管它是次种还是劣种，这就是蟠桃啊！

　　就算个头小，那也是蟠桃啊！

　　结果怕什么来什么。

　　当天下午，隔壁花果山的猴子就翻山过来了，领头的是孙悟空的重孙孙，叫孙小圣，背着一个布口袋，说：

　　“杨院长，我们大王闻见香味了，让我们过来问问，能不能买一百斤，钱好说，我们花果山有好多当年孙悟空摘蟠桃剩下的桃核，都给你。”

　　我当时就愣了，这消息怎么传这么快？

　　孙小圣说：

　　“风一吹，香味飘到花果山了，我们大王说这香味比当年他偷的王母那大蟠桃还正，必须得尝尝。”

　　我回头看老圃，老圃蹲在地上抽旱烟，说：

　　“反正结得多，卖就卖点吧，我们院里这么多人，也吃不完，卖了钱还能给大伙添点养老金。”

　　我一想也是，就给孙小圣摘了五十斤，说先拿回去尝尝，好吃再说。

　　孙小圣欢天喜地背着走了，留下半口袋桃核，我让哮天犬看着。

　　我们四个老头站在桃园里数，数了一遍，一共一千二百七十三棵树，每棵树结了少说得二三十个，加起来小三万颗桃，这要是......我脑子里刚冒出来这个念头，就听见外头山门哗啦一声被撞开了。

　　原来是刚才跑回去的玉兔，带了嫦娥过来了，嫦娥披着披风，站在门口就喊：

　　“杨院长，刚才玉兔吃了你们家叶子，回去就精神了，我闻着香味就过来了，能不能给我称两斤桃？我用广寒宫的桂花酿换！”

　　我们几个都愣了，合着香味飘出去上千里，人家都闻着味找过来了。

　　老圃还没说话，我赶紧招呼，嫦娥仙子要桃，那必须给，挑大的摘了两斤。

　　嫦娥给了我们一坛三千年的桂花酿，抱着桃高高兴兴回去了，说回去要给吴刚也尝尝，让他砍桂树的时候也有劲。

　　嫦娥刚走，没半个时辰，骊山老母带着两个徒弟过来了，说我这膝盖疼了快百万年，听说你这儿有桃能治，我带了自己纺的云布来换，称两斤。

　　骊山老母刚走，赤脚大仙又过来了，说我前几天洗澡滑了一跤，闪了脖子，转都转不动，听说你这儿桃灵，我给你带一包我自己晒的海盐，给我称三斤。

　　我那时候还没反应过来，怎么消息传得这么快？

　　后来才知道，嫦娥回去发了个天庭朋友圈，配图就是咬了一口的小蟠桃，配文“三十三天外甜到哭的小蟠桃，三个月就熟，比王母的贡品桃还甜”，不到一刻钟，朋友圈点赞破万，整个天庭退休的、在职的神仙都看见了。

　　等到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们养老院门口的小路都排满了云头，一个个仙官星君拎着东西站在那儿排队，全都是来订桃的。
　　不一会儿，我们天庭养老院的大门外面，门口就排起了长队——